-唐萬霆再度被推進了ICU。
隔著巨大的玻璃窗,唐俏兒看著疼愛他的父親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虛弱得像風一吹便會煙消雲散般的脆弱。
她的眼淚,如淚腺崩潰了一般,身子止不住地顫栗,眼淚如淚腺崩壞般滑落。
曾經,她為了追求愛情,一意孤行,任性妄為,父親都如大海一般無限地包容著她。
很長一段歲月裡,她都是個不孝女。
可此時此刻,她卻覺得,自己簡直該死!
“小妹,不要慌,哥哥們都在你身邊呢。你七哥他們都在趕回來的路上。”
唐栩見妹妹哭成個小淚人,他的心也疼得要命,“小妹,彆哭嘛!爸早就病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跟你沒關係,你千萬不要想不開,不要自責!”
“你二哥說的對,俏俏,不關你的事。”
唐樾將西裝外套披在唐俏兒顫栗的肩上,嗓音沙啞、溫沉,“爸他其實也冇有真生你的氣,他這個人你還不知道嗎?就是個火爆脾氣,愛激動,情緒穩定不了一點兒。
醫生說,情緒波動太大,易怒,也是他病情惡化的原因之一。性格所致,現在能做的,就是保守治療,服藥,保養。”
唐俏兒用力揉著紅腫的眼睛,輕輕抽泣:
“話雖如此……但我終究是爸爸……最不省心的孩子。”
唐樾失笑,捏了捏她濕漉漉的臉蛋,“可是,爸爸最愛你。”
唐俏兒撇著嘴,唇瓣顫得厲害。
心裡更難受了。
“俏俏,我其實懂你的心思,你想進入沈氏核心,是因為你想搞清楚沈驚蟄的陰謀到底是什麼。你想攻破黑暗,就要與黑暗為伍,這些,我都懂。”
唐樾用自己的領帶為她擦眼淚,“等爸醒來,你耐心跟他講,你開不了口,我來。他會懂的。”
用領帶為她拭淚……
曾經,沈驚覺也總是這樣,從不嫌臟,給愛哭鼻子的她擦眼淚鼻涕。她老是搞得乾淨周整的他全身上下一團糟……
思緒至此,她更想哭了。
這時,主治醫生陳院長走了過來,麵色十分凝重:
“兩位少爺,唐小姐,檢查結果出來了。”
“爸爸情況怎麼樣?!”兄妹三人異口同聲。
陳院長歎了口氣,把片子拿給他們看,“不太好,病情惡化的很快,情況要比我想的還要凶險。”
唐俏兒率先接過片子,拿起來仔細檢視,越看,心越往下沉。
陳院長:“唐小姐,雖然說您是白神,但即便是您這樣有高超醫術的人,唐先生血栓所處位置也非常的棘手,稍不留神,可能就永遠都醒不來了。”
唐俏兒心臟緊緊揪著。
說白了,賭的成分很大。賭贏了,父親度過難關,賭輸了,她可能再冇有父親了。
她不敢賭!
唐栩心急如焚,“那除了手術之外,就冇彆的辦法了嗎?!”
陳校長正在為難之際,一道清越磁性的聲音突然傳來:
“有。”
唐俏兒胸膛如被一槍擊穿一樣,她整個人一震,緩緩回眸——
隻見,坐在輪椅上的沈驚蟄,在秘書的陪同下,不疾不徐地來到他們麵前。
難得的,是今天慕雪柔那條走狗冇有跟在他身邊,想必也是知道她和唐俏兒不對付,所以特意冇讓她跟著,敗好感。
“你來乾什麼?”唐栩一股怒火躥上來,冇好氣。
唐樾亦是枕戈達旦的狀態,心中警惕拉滿。
“唐董的健康狀況,我聽說了。”
沈驚蟄悶咳了兩聲,雙手撐住扶手,緩慢而優雅地站起來,目光灼透地望著麵色冷如冰霜的唐俏兒,“我若說,我有辦法緩解唐董的病情,唐小姐,你願意信我一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