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覺的出現,令整個會議室空氣凝結,氣氛變得十分微妙。
沈驚蟄幽幽抬眼,漆黑的瞳仁深不見底,周身散發著森寒陰鬱的氣息。
“驚覺?你怎麼來了?”沈光景瞠目,麵露驚色。
“雖然我不是沈氏集團的總裁了,但我仍然是沈氏的股東兼董事會的成員,我出現在這兒,合情合理。”
言語間,沈驚覺已一步步走向自己的位置,經過沈驚蟄身後時,他驀地身形一頓,大掌猛地拍在椅背上,震得沈驚蟄整個人一顫:
“你說對嗎,大哥?”
沈驚蟄臉色倏地陰沉了幾個度,僵硬地抬了下唇角:
“你是董事會成員,哪怕現在不參與集團經營,你也有資格來參會,這無可厚非。”
“既然如此,為什麼召開董事會的事,冇有一個人通知我呢?”
沈驚覺落坐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長腿微敞,星眸低斂,舉止投足透著一絲混不吝的意味,周身卻依然散發著強勢氣場,不可冒犯。
沈驚蟄淡淡笑道:“那你該回去問一問你的秘書,這麼重要的會議他都不通知到位,是他的工作太不認真了,有失職業操守。”
氣氛,劍拔弩張。
沈光景神情僵硬,覺得會議再不開始,兄弟鬩牆的畫麵就會更加不可收拾,讓旁人看儘笑話。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低垂眼瞼,開始今天的會議內容:
“之前記者釋出會的事,給集團帶來了不小的影響,現在情況基本穩定,但還是有必要把大家召集到這裡,開誠佈公地說明一下具體情況。”
沈光景深吸了口氣,嗓音低沉,前所未見的底氣不足:
“雖然我的兩個兒子在記者釋出會上鬨得很不愉快,但我相信這其中一定有誤會。驚蟄和驚覺是親兄弟,驚蟄小時候還救過驚覺的命,血濃於水,我不信他會用這種卑劣的手段陷害自己的親弟弟。”
場麵鴉雀無聲。
沈驚蟄輕咳兩聲,撩起眼皮,陰惻惻地瞅著坐在對麵,端肅周正的沈驚覺。
男人俊容,毫無波瀾,彷彿他並非當事人,隻是旁觀者。
沈驚蟄一聲輕嗤。
還真是沉得住氣。
“如今,警方那邊調查結果也都出來了,證實一切都是驚蟄手下的那個女醫生所為,她自己也都承認了,跟驚蟄冇有任何關係。”
沈光景喝了口水,卻仍然覺得喉嚨乾澀得快要裂開一般,“所以,我希望諸位不要因為這件事,對驚蟄有什麼偏見和想法。畢竟,驚蟄作為總裁,實力還是有目共睹的。”
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沈光景就是要力保沈驚蟄。
不虧是家中長子,沈董屬意的繼承人,這種哪怕與全世界為敵也要力挺你到底的偏愛,沈驚覺就算樣樣做到極致、完美,也不可能得到沈董如此優待和青睞!
有些差距,是從出生那一刻就註定的。
哪怕窮儘全力飛奔追逐,也永遠都差人一截!
但是,畢竟發生了這種事,不走一下程式不行。於是沈光景正色道:
“下麵,就我長子沈驚蟄繼續就任沈氏集團總裁一事,進行舉手錶決……”
話音未落,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包括沈氏父子三人在內,眾人不約而同望向大門方向。
下一秒,所有人震愕地瞪大眼睛,旋即立刻起身,繫好西裝中扣,而後整齊劃一地向來者鞠躬。
隻見,沈南淮威儀棣棣地端坐在輪椅上,由徐秘書推著進入會議室。
眾人:“沈先生。”
沈驚蟄眸色幽暗,不見情緒。
沈光景連忙起身,錯愕,“爸?您怎麼來了?!”
“爺爺……?”沈驚覺亦起身,眸光熠熠。
驚訝之餘,還有深切的擔憂。
爺爺年事已高,身體每況愈下,早已退出集團經營,頤養天年。雖然董事會裡他仍有一席位,但這些年他都不曾參與過集團的任何決策,把權力完全遞交到沈光景手中。
這次,還是他頭一次出席董事會。
一出現,就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而爺爺出席董事會的事,不光沈驚覺不知情,沈光景和沈驚蟄,顯然也被矇在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