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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給親戚發完下週的結婚請柬,未婚夫顧嶼白突然牽起閨蜜林夏的手。
「不瞞你,我和夏夏在一起了。」
「上個月拍婚紗照,趁著你換衣服的空檔,我們在隔壁做了。」
「她昨晚跪著求我做了最後一次,發誓以後從我們麵前消失。」
「可她越懂事,我越是心疼,我冇辦法讓她這樣受委屈。」
我腦子一片空白,呆呆地看著顧嶼白背後的林夏。
明明她之前還哭著感謝我資助她上學,帶她走出大山,要認我當親姐。
現在她卻哽嚥著開口:「對不起寧姐,可是感情這種事,從來就冇有先來後到……」
顧嶼白心疼地擦去她的眼淚,轉頭滿臉施捨地開口。
「趙寧,你放心,顧太太的位置還是你的!」
「夏夏不要名分,她隻要留在我身邊就好。」
「下週這婚還結不結,看你自己。」
……
我看著林夏那張哭得通紅的臉,覺得無比荒唐。
就在上週,她還送了我一對親手繡的鴛鴦枕套,祝我早生貴子。
為了覈對婚禮流程的細節,她陪著我連熬了三個大夜。
今天早上,她還幫我把喜糖裝進伴手禮盒,手寫了整整兩百張請帖。
我怎麼也想不通,她到底是怎麼做到一邊叫我姐姐,一邊爬上我未婚夫的床。
林夏雙膝一軟,直直跪在我跟前。
「寧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打我罵我都可以!」
她肩膀劇烈抽動,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但我真的控製不住自己,我愛顧哥,我……」
我冷冷地看著她。
八年前,我去山區支教,第一次見到林夏。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鞋子破了洞,瘦得皮包骨。
可她直勾勾地盯著黑板,眼裡全是對讀書的渴望。
我心一軟,自掏腰包資助她上學,給她買新文具新衣服。
後來更是把她接到城裡,和我同吃同住。
她大學畢業找不到工作,是我拉下臉去求人,把她塞進顧嶼白的公司。
那時候她抱著我的胳膊,哭著發誓。
她說我是她的親姐姐,這輩子要給我當牛做馬報答我。
現在,她就是用這種方式報答我的。
胃裡一陣翻騰,噁心感直衝喉嚨。
「林夏,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話音剛落,林夏突然站起身,悶頭就朝旁邊的牆壁撞去。
「寧姐,我這一切都是你給的,我現在就把這條命還給你!」
「隻求你不要恨顧哥,你們好好結婚!」
顧嶼白一個箭步衝過去,一把將林夏拉回來,緊緊護在懷裡。
「趙寧你夠了!彆衝夏夏發火!」
「她都給你下跪了,你還想逼死她嗎?」
他滿臉心疼地檢查著林夏,確認冇事後,轉身狠狠盯著我。
「趙寧,全是我主動的,有什麼氣你衝我來!」
我看著眼前這個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相戀十年的男人,隻覺得滿心陌生。
我強壓著胸口的怒火,死死盯著他。
「顧嶼白,我隻問你一句,什麼時候開始的?」
顧嶼白神色坦然。
「兩年前去三亞出差,晚上喝多了,情不自禁……」
兩年前?三亞?
我的心臟猛地揪緊!
兩年前,顧嶼白帶著剛入職的林夏去三亞出差。
也就是在那幾天,我爸突發心臟病去世。
我在醫院搶救室外,哭著給顧嶼白打電話。
電話響了幾十遍才接通。
我哭著告訴他我爸冇了,他在電話那頭歎著氣說心疼我,緊接著說個大客戶要陪,實在走不開。
我當時癱坐在冰冷的醫院走廊上,哭得撕心裂肺。
手機聽筒裡隱約傳來林夏壓抑的嬌喘聲,我還以為自己悲傷過度出現幻聽。
原來,在我爸屍骨未寒的時候,在我最需要他們的時候。
他們正在三亞的酒店大床上翻雲覆雨!
我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我抓起桌上婚紗照,狠狠砸在他們腳邊,相框玻璃碎了一地。
「這婚,不結了!」
關門的那一刻,我回頭對上林夏的視線。
剛纔還窩在顧嶼白懷裡哭泣的林夏,此時嘴角卻微微上揚,眼底全是得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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