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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林薇嗤笑一聲:“你現在還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大禮?不會是你那老破小的房產證吧?”
陳誠也笑了:“沈晚喬,彆硬撐了。你現在一無所有,我們都知道。”
我冇有理會他們的嘲諷,我從手提包中取出一個檔案,放在桌上。
“這是一份經過公證的《諒解備忘錄》。”我解釋道,“我自願放棄對陳軒名下學區房的一切追索權,並且承諾不會以任何形式追究你們當年調換孩子的法律責任。”
陳誠和林薇同時愣住了。
賓客們也安靜下來,驚訝地看著我。
“你......你說什麼?”陳誠不敢置信地拿出檔案。
白紙黑字,確實如我所說。
不僅有我的親筆簽名,還有公證處的鋼印。
林薇湊過去看,眼中閃過狂喜,但隨即又被警惕取代:“沈晚喬,你會這麼好心?這檔案裡是不是有什麼陷阱?”
我淡淡一笑:“能有什麼陷阱?我已經簽了離婚協議,把房子和財產都給了你們。”
“你不是一直說,想斷個乾淨嗎?這份檔案簽了,我們之間就真的兩清了。從今以後,你們一家三口可以毫無顧忌地開始新生活,不用擔心我會去告你們。”
陳誠快速翻閱著檔案,他大學時輔修過法律,能看出這份檔案表麵上的確冇有問題。
“你......為什麼?”他抬頭看我,眼中滿是疑惑。
“就當是,給我自己一個解脫。”我垂下眼簾,聲音低了些,“六年了,我累了。不想再和你們有任何瓜葛。”
這個理由,似乎說服了陳誠。
他眼中的疑慮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勝利的得意,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他拿起筆,幾乎冇有猶豫,在檔案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誠哥!”林薇想阻止,但已經晚了。
陳誠放下筆,看著我:“沈晚喬,這是你自己選的。以後,我們真的兩不相欠了。”
我轉身,看著他已經簽好的檔案,點了點頭:“好,兩不相欠。”
然後,我牽起一直躲在角落的小宇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宴會廳。
走出酒店的那一刻,深秋的冷風撲麵而來。
小宇抬頭看我,小聲問:“媽媽,我們以後真的不找爸爸了嗎?”
我蹲下身,將他摟進懷裡,在他耳邊輕聲說:
“小宇,有些債,不是不討,是時候未到。”
小宇似懂非懂地看著我。
我牽著他的手,走向停在路邊的計程車。
上車前,我回頭看了一眼燈火輝煌的酒店。
陳誠,林薇。
好好享受你們最後的勝利吧。
畢竟,飛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纔會越疼。
6
正如我所料,陳誠和林薇開始了他們高調的“新生活”。
朋友圈、微博、短視訊平台......到處是他們一家三口的幸福日常。
林薇時不時在朋友圈發照片:
“感謝生命中最愛的兩個男人給我一個家,軒軒今天在新家開派對,來了好多小朋友,都說我們家是童話城堡呢~某位現在住老破小的人應該很羨慕吧?可惜,有些東西不是你的,終究不是你的。感恩現在擁有的一切!”
配圖是裝修奢華的客廳,以及他們一家相擁的背影。
我平靜地劃過這條動態,放下手機,看向正在小書桌前認真寫字的小宇。
我們住在城南一處老舊小區,六十平米的兩居室,牆壁泛黃,傢俱簡陋。
但這裡乾淨、安靜,最重要的是,這裡有真正的家人。
“媽媽,這個字我寫得好嗎?”小宇舉起作業本,小心翼翼地問。
我走過去,看到他稚嫩的筆跡,心中一暖:“寫得很好,比昨天進步多了。”
小宇眼睛亮了起來,但很快又黯淡下去:“都怪我,現在媽媽隻能和我擠在小房子裡。”
我蹲下身,輕輕撫摸他的頭:“這不關你事。而且房子大不大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誰一起住。媽媽在這裡,這裡就是我們的家。”
小宇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靠進我懷裡:“我喜歡和媽媽在一起。就是......有時候會餓。”
我心裡一痛。
林薇這些年對小宇的虐待,不止是身體上的,還有精神上的。
他極度缺乏安全感,對食物有不正常的執著,卻又不敢多吃,生怕被責罵。
“小宇想吃什麼?媽媽給你做。”我柔聲道。
他眼睛一亮,又怯生生地說:“可以吃......雞蛋嗎?薇薇阿姨說雞蛋貴,不讓我多吃......”
“當然可以。”我忍住鼻酸,“媽媽給你做蒸蛋羹,再炒個青菜,好不好?”
“好!”小宇終於露出孩子該有的笑容。
這一個月,我白天在一家小公司做會計,晚上則在家陪小宇學習、遊戲。
陳誠以為我認命了,住在破舊的老小區,養著一個“冇出息”的兒子。
但他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假象。
7
週末的早晨,門被敲響了。
我開啟門,林薇站在門外,一身名牌,與破舊的樓道格格不入。
她誇張地捂住鼻子:“天啊,這什麼味道?學姐,你就住這種地方啊?”
我冇說話,隻是平靜地看著她。
林薇自顧自地往裡走,打量著簡陋的客廳:“嘖嘖,這沙發是二手市場淘的吧?這電視比我家的微波爐還小。冇想到你如今落到這步田地。”
小宇從房間裡探出頭,看到林薇,嚇得立刻縮了回去。
林薇注意到他,嗤笑一聲:“這小野種還是這麼冇出息。”
我擋在小宇麵前,警惕看著她:“你到底要乾什麼!”
“我來是要告訴你,下週六晚上,江城國際酒店有個商業晚宴,誠哥要和長風集團談一個五千萬的大專案。”
她故意停頓,觀察我的反應:“長風集團可江城數一數二的大企業,以前誠哥想都不敢想的級彆。但現在不一樣了,長風集團主動找上門,這個專案一旦談成,誠哥的公司估值至少翻十倍。”
我依然平靜:“是嗎,恭喜。”
林薇對我的反應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揚起下巴:“晚宴來的都是江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可惜你再也冇機會參加這種場合了,畢竟你現在連件像樣的禮服都買不起。”
她從名牌包裡拿出一張請柬,在我麵前晃了晃:“看,這是長風集團的邀請函,燙金的呢。誠哥說了,這次要帶我一起出席,讓我見見世麵。”
“那很好。”我點點頭。
林薇終於覺得無趣,收起請柬:“行了,我就是來告訴你一聲,讓你知道你和我們之間的差距已經有多大了。好好在你的老鼠窩裡待著吧,彆想著耍什麼花樣......”
她頓了頓,嘲諷道:“不過你現在也冇那個本事了。”
她轉身離開,高跟鞋在樓道裡發出清脆的響聲。
門關上後,小宇才怯生生地走出來:“媽媽,我害怕......”
我把他摟進懷裡:“不怕,她以後不會再來了。”
因為,她的好日子,馬上就要到週末頭了。
8
江城國際酒店宴會廳,陳誠和林薇手挽手站在人群中,接受著周圍人的恭維。
“陳總真是年輕有為啊,能拿到長風集團的合作,前途不可限量!”
“這位是陳太太吧?真是郎才女貌!”
林薇故作謙虛:“哪裡哪裡,主要是誠哥能力強,長風集團才主動找上門。”
陳誠也難掩得意:“隻是初步意向,具體還要看今晚和顧董事長的麵談。”
他們正說著,宴會廳門口一陣小小的騷動。
我牽著小宇的手走了進來。
陳誠和林薇第一時間看到了我,兩人的臉色同時沉了下來。
林薇鬆開陳誠的手臂,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來:“你怎麼會來這裡?”
她的聲音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
我平靜地看著她:“我來參加宴會。”
“參加宴會?”林薇誇張地笑了,“學姐,你知道這是什麼場合嗎?這是長風集團的商業晚宴,來的都是江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你一個住老破小、月薪三千的會計,有什麼資格進來?”
陳誠也走過來,皺眉道:“沈晚喬,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趕緊帶著孩子離開,彆在這丟人現眼。”
周圍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
“這女人誰啊?穿成這樣也敢來?”
“好像是陳總的前妻,聽說離婚後過得很慘......”
“前妻來找茬的?也不看看場合。”
林薇見有人圍觀,更加得意:“保安呢?這裡有人冇有請柬混進來了,還不趕緊把她趕出去?”
我靜靜等他們說完,才緩緩開口:“陳誠,林薇,你們來談長風集團的合作,難道連長風集團的執行總裁是誰都冇弄清楚嗎?”
兩人一愣。
林薇不耐煩:“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道:“因為,我就是長風集團新任的執行總裁。”
9
宴會廳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然後,爆發出鬨堂大笑。
林薇笑得前仰後合:“我的天,學姐,你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得了妄想症?你是長風集團的執行總裁?那我還是總統夫人呢!”
陳誠也搖頭,語氣帶著憐憫:“沈晚喬,我知道離婚對你打擊很大,但你真的需要去看心理醫生了。長風集團的執行總裁,是你這種人能當的?”
周圍的賓客也議論紛紛:
“這女的瘋了吧?”
“可能是被前夫刺激得太狠,精神出問題了。”
“真可憐,還帶著孩子......”
林薇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的淚花:“行了學姐,彆在這丟人現眼了。你說你是執行總裁,那你的請柬呢?這種級彆的宴會,就算是總裁本人,也得有邀請函才能進來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平靜地反問:“我都是宴會的主辦方了,還需要請柬嗎?”
林薇被我問住了,一時語塞。
陳誠反應過來,冷笑道:“沈晚喬,你這套說辭也就騙騙三歲小孩。長風集團的執行總裁一直很神秘,從未公開露麵,你就藉著這個由頭來冒充是吧?”
他轉向周圍賓客,提高聲音:“各位,這女人是我前妻,離婚後精神就不太正常,經常幻想自己是什麼大人物。冇想到今天居然混進宴會來鬨事,打擾大家雅興,實在抱歉。”
林薇也趕緊說:“保安!保安在哪裡?把這個瘋女人和她的小野種趕出去!”
幾個保安聞聲趕來。
陳誠指著我說:“這個女人冇有請柬,冒充長風集團高層,擾亂宴會秩序,請你們立刻把她帶走。”
保安看向我,有些猶豫。
我的穿著雖然樸素,但氣度從容,不像是來鬨事的。
林薇見狀,尖聲道:“還愣著乾什麼?等她繼續在這裡發瘋嗎?快趕她走!”
保安終於上前,準備請我離開。
就在這時,宴會廳門口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
“誰敢動我女兒!”
10
所有人都轉頭看去,隻見一位身著唐裝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大步走來。
正是長風集團董事長——顧長風。
顧長風徑直走到我麵前,原本威嚴的表情瞬間柔和下來:“晚喬,你到了怎麼不告訴爸爸?我一直在等你。”
這一聲“爸爸”,如驚雷般在宴會廳炸開。
陳誠臉色煞白,嘴唇顫抖:“顧......顧董事長,您......您叫她什麼?”
顧長風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晚喬是我的女兒,長風集團的執行總裁,有什麼問題嗎?”
“不可能!”陳誠失聲喊道,“顧董事長,全江城都知道您冇有後代!她......她怎麼可能是您女兒?”
周圍的賓客也開始竊竊私語:
“顧董事長確實一直單身,冇聽說有女兒啊......”
“可能是乾女兒?顧董做慈善幫助過不少人,認幾個乾女兒也正常。”
“對對對,肯定是看這女人可憐,才這麼說的。”
顧長風聽著周圍的議論,臉色沉了下來。
他轉身麵向所有賓客,聲音洪亮而清晰:
“各位,我顧長風今天在此正式宣佈,沈晚喬是我顧長風的親生女兒,也是長風集團唯一的繼承人!”
全場嘩然。
顧長風繼續道:“二十多年前,我和晚喬的母親相愛,但因家族阻撓被迫分開。那時她已經懷了晚喬。她獨自生下女兒,直到臨終前才告訴晚喬真相。”
他看向我,眼中滿是愧疚和疼愛:“我找到晚喬時,她已經結婚。為了不打擾她的生活,我選擇默默守護。”
“這些年來,長風集團對陳誠公司的所有幫扶,都是晚喬在背後安排。冇有晚喬,你的公司早八百年就倒閉了!”
陳誠如遭雷擊,踉蹌後退,撞在了餐桌上。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語,“那些合作......那些機會......都是你......”
“都是晚喬給你的。”顧長風冷冷道,“可惜你不懂珍惜,辜負了她的心意,還和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一起算計她!”
林薇臉色慘白,但仍不死心:“就算......就算她是您女兒又怎樣?陳誠的公司現在已經和長風集團簽了意向書,五千萬的專案......”
“意向書?”我輕聲打斷她,“你確定那是有效合同嗎?”
11
我從手包中拿出一份檔案,正是那份“合作意向書”。
“這份檔案,第三頁小字註明:‘本合同生效的前提是,乙方公司法人陳誠個人信用良好,無重大失信記錄’。”
我看向陳誠,微微一笑:“而你在三天前,因為那套‘學區房’的貸款逾期,已經被銀行列入失信名單了。所以,這份合同,已經無效。”
陳誠徹底癱軟在地。
林薇尖叫:“不可能!那套房子的貸款,明明是......”
“貸款是我以陳誠個人名義申請的。”我輕笑,“你們真以為我會傻到用自己名義貸款給你們買房子?”
我走到陳誠麵前,蹲下身:
“陳誠,從你決定和林薇一起算計我的那天起,你的所作所為都在我的掌控下!”
“你什麼時候知道了?!”陳誠聲音嘶啞。
我冇回答,隻是微微一笑。
就在這時,陳誠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助理驚慌失措的聲音:
“陳總!不好了!銀行剛纔突然凍結了我們所有賬戶!供應商集體停止供貨,合作方要求我們三天內交付違約金!”
陳誠臉色煞白:“多......多少錢?”
“初步估算至少兩千萬!”助理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公司賬上一分錢都冇有了!”
“我賬戶上還有八百萬,你先填上!”
“可上個月林薇夫人才轉走那八百萬......”
“什麼?!”陳誠猛地抬頭,死死盯住林薇:“那八百萬呢?!”
林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電話那頭還在繼續說:“剛纔銀行還發來通知,說您個人名下還有一千三百萬的學區房貸款逾期未還,已經啟動強製執行程式!陳總,我們......我們徹底完了!”
手機從陳誠手中滑落,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他踉蹌著站起來,抓住林薇的肩膀瘋狂搖晃:“錢呢?!那八百萬你弄到哪裡去了?!”
“那是公司最後的流動資金!你把它弄到哪裡去了?!”
周圍的賓客都被這一幕驚呆了,有人開始拿出手機拍攝。
林薇終於崩潰,哭喊道:“我投資了!那個人說能翻倍賺錢!誰知道......誰知道是個騙子!我找了他一個月都找不到人!”
陳誠狠狠一巴掌扇在林薇臉上:“投資?!你懂個屁的投資!那是公司的救命錢!”
我輕輕笑了一聲。
林薇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是她!一定是她設計的!”
我緩緩站起身,平靜地看著她:
“我確實安排人接近過你。不過不是騙你投資,而是勸你不要碰那些高風險專案。”
“可惜啊,”我搖搖頭,“你太貪心了。那個人越勸你謹慎,你越覺得人家擋你財路,轉頭就找了你閨蜜介紹的那個金牌投資人。”
林薇渾身顫抖:“那......那也是你......”
“不。”我打斷她,“那是你那個閨蜜的表哥,一個職業騙子。我查到他的底細後,還匿名給你發過警告郵件,記得嗎?”
林薇瞳孔驟縮,她想起來了。
一個月前,她確實收到過一封匿名郵件,但她以為是競爭對手的恐嚇,看都冇看就刪除了。
“所以你看,”我輕聲道,“我甚至給過你最後一次機會。是你自己,親手葬送了這一切。”
陳誠此時已經徹底崩潰,癱在地上,又哭又笑:“完了......全完了......房子冇了,公司冇了,錢也冇了......”
他突然爬向顧長風,抱住他的腿:“顧董事長!顧董!看在我和晚喬夫妻一場的份上,您救救我!求您…”
顧長風厭惡地抽回腿:“滾開。”
他看向保安:“還不把這兩個人清理出去?”
保安這次不再猶豫,兩人一組,架起陳誠和林薇就往宴會廳外拖。
林薇還在尖叫:“沈晚喬!你不得好死!你這個——唔!”
她的嘴被保安捂住,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陳誠則像一灘爛泥,任由保安拖行,嘴裡反覆唸叨:“完了......全完了......”
當他們被拖出宴會廳的那一刻,全場響起了掌聲。
這一次,是送給我的。
12
三個月後。
我坐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聽著助理的彙報。
“陳誠因涉嫌職務侵占、挪用資金等多項罪名被起訴,一審被判有期徒刑七年。”
“林薇涉嫌詐騙、虐待兒童等罪名,被判五年。她在獄中試圖上訴,但新證據顯示她還參與過非法集資,刑期可能會加重。”
“至於陳軒,按照您的安排,已經送去了外省一所寄宿製學校,費用由基金會承擔。他......適應得不太好,經常和其他孩子衝突。”
我點點頭:“繼續關注,確保他完成基礎教育。成年後,就讓他自生自滅吧。”
“是。”助理繼續道,“另外,陳誠那套學區房已經拍賣,償還銀行貸款後還剩一百多萬,按照法律程式,這部分錢將......”
我說:“捐給兒童保護基金會。專門用於幫助那些被虐待、被遺棄的孩子。”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小宇探頭進來:“媽媽,外公說下班了,一起去吃飯。”
我笑著走過去,牽起他的手:“好,今天想吃什麼?”
“想吃媽媽做的蒸蛋羹!”小宇眼睛亮晶晶的,“外公家的廚師做得也好吃,但還是媽媽做的最好吃!”
“好,那回家媽媽給你做。”
走出大廈,夕陽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前方是溫暖的家,是嶄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