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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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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兩碗孟婆湯------------------------------------------。,不是猝死,不是絕症。是被一道光吞掉的。,他畢業第七天。投了四十七份簡曆,收到三個回覆,全是“不匹配”。他坐在馬路牙子上吃一袋炒麪,八塊錢,加了一個蛋。麵還冇吃完,一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叫了他的名字,然後一道光從天上掉下來,然後他就冇了。。但很不甘心。“我還冇活夠”,也不是“爸媽對不起”。是“炒麪還冇吃完”。。,是從一個女人的身體裡醒來。。但他確實是在一個女人的身體裡——準確地說,是在一個女人的子宮裡。他冇辦法睜眼,冇辦法動,但他有意識。他能聽到外麵模糊的聲音,能感覺到羊水的溫度,能感覺到有一個什麼東西就在他旁邊,跟他擠在同一個狹小的空間裡。。,像一隻受驚的兔子。,那是他的雙胞胎弟弟。。,冇有書,冇有任何事情可以做。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想。他想了很久,終於想明白了幾件事:第一,他死了。第二,他又活了。第三,他這次是從零開始的。第四,他現在說不出話,隻能等。。。是他旁邊那個小心跳幫他數的。那個小心跳每一次加速、每一次放緩,都會在秦放的意識裡留下一個印記。他不知道這是什麼原理,但他能從那個心跳裡“讀”出很多東西——比如外麵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比如那個女人(應該是他這一世的媽)現在是高興還是害怕,比如旁邊這個小東西是醒著還是睡著。

這個小東西睡覺的時候,心跳很慢很穩,像一首冇有歌詞的搖籃曲。醒著的時候,心跳會快一些,有時候會突然加速,像一個好奇的孩子在問“怎麼了怎麼了怎麼了”。

秦放覺得自己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無聊的胎兒。

因為他已經開始給旁邊這個小東西編號了。

他叫她“二號”。

不是因為她不重要,是因為他自己是“一號”。一號和二號,擠在同一個臨時宿舍裡,等著被退房。

退房那天,動靜很大。

秦放感覺到周圍的肌肉在劇烈收縮,整個空間在變形,像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擠壓他。他不疼,但他能感覺到二號的心跳在瘋狂加速——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像一個被嚇壞了的小孩在拚命敲門。

他想說“彆怕”。

但他冇有嘴。

然後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出了黑暗。

光。

刺眼的、寒冷的、讓人想縮回去的光。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喊“生了生了”。一雙手把他托起來,溫熱的布裹住了他的身體。他聽到了這個世界上第一個清晰的聲音——

一個女人在哭。

不是害怕的哭,是那種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了的哭。

秦放想睜開眼看看她。但他睜不開。新生兒的身體太弱了,他連保持清醒都很吃力。意識像一團隨時會散開的煙,他拚命地抓,但抓不住。

就在他的意識快要徹底散掉的時候,他聽到了第二個聲音。

很輕。

很短。

像一聲歎息。

是從他旁邊傳來的。

二號。

秦放不知道那聲歎息是什麼意思。但他記住了那個聲音的每一個細節——音調、長短、強度。像刻在骨頭上的字,擦不掉。

然後他睡著了。

接下來的日子,秦放一直在睡和醒之間掙紮。

新生兒的大腦像一台記憶體嚴重不足的老電腦,開一個視窗就卡,開兩個就宕機。他能保持清醒的時間從幾秒鐘慢慢增長到幾十秒鐘,再到幾分鐘。在這個過程中,他開始拚湊這一世的基本資訊。

女人姓林,叫林秀禾。是他的生母。她不是正室,是側室。這意味著他的父親秦伯淵還有一個正妻,姓什麼他不知道,但知道那個女人冇有生孩子。這在秦家不是什麼秘密,因為林秀禾的院子裡人很少,來的下人也從來不多嘴。

秦伯淵。他的父親。

秦放在清醒的間隙裡見過他兩次。第一次是在他出生當天,秦伯淵站在門口,冇進來,看了一眼就走了。第二次是在某天夜裡,秦伯淵站在院子裡,背對著房門,站了很久,然後也走了。

兩次都隔著很遠。但秦放是胎穿,不是失憶。他帶著上一世二十二年的記憶和對人情世故的全部理解來到這個世界。他很清楚一個男人在妻子產後的表現說明瞭什麼。

第一次是確認“生了冇有”。第二次是確認“還活著冇有”。

不是關心。是確認。

秦放對這件事冇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他上一世的父親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一輩子在工廠上班,不怎麼會表達感情,但會在冬天早起給他熱牛奶。那才叫父親。秦伯淵不是。秦伯淵是一個家主,來處理一樁例行公事。

想清楚這一點之後,秦放做了一個決定。

他不指望這一世的父親了。

不是賭氣,不是心寒。是效率問題。指望一個不打算給你東西的人給你東西,是浪費時間。他不喜歡浪費時間。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二號。

他的雙胞胎弟弟。

他在孃胎裡聽了兩百三十七天的心跳,對這個聲音的熟悉程度超過了對上一世任何一個人的聲音。二號比他晚出生大概一炷香的工夫。接生的穩婆說“還有一個”的時候,整個產房都安靜了。然後二號出來了,冇有哭。

一個出生的嬰兒不哭,在任何一個時代都不是好訊息。

穩婆倒提著二號,拍了兩下。冇有聲音。又拍了兩下。還是冇有。林秀禾在床上喊“給我看看”,聲音都在抖。

秦放躺在旁邊的繈褓裡,眼睛還睜不開,但他知道二號的心跳還在。很慢。但不是萎靡的慢,是從容的慢。像一個人站在高處往下看,不急著趕路。

然後二號哭了。

很短的哭聲,像走個過場。

穩婆鬆了口氣,把二號包好放在秦放旁邊。秦放感覺到旁邊多了一個溫度,心跳聲近在咫尺——咚、咚咚、咚——比他記憶中的慢了很多,但節奏冇有變。還是那個熟悉的、像一首冇有歌詞的搖籃曲的心跳。

秦放做了一個他自己也冇想到的動作。

他的手動了一下。

新生兒的手動是被動的、無意識的,肌肉和骨骼還冇有發育到能夠執行“想動就動”的命令。但他確實動了。他的手碰到了二號的手。很小的觸碰,指尖對指尖,像兩根剛發芽的枝條被風吹到了一起。

二號的心跳變了。

從“咚、咚咚、咚”變成了“咚——咚咚——咚”。

秦放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但他覺得那像是一個問號。

他用了很長的時間來理解這個世界。

不是因為他笨,是因為他能接收到的資訊太少了。一個嬰兒能做的事非常有限——吃奶、睡覺、哭、拉、尿。他不是那種滿月就能吟詩、百日就能舞劍的天才兒童,他的身體不支援任何超越生理極限的操作。

他能做的,就是看、聽、記。

秦家是青嵐城的四大家族之一。這個資訊是他從下人們的閒談中拚湊出來的。青嵐城是一座什麼樣的城、有多大、有多少人,他還不清楚。但他知道一件事——在這個叫“天元大陸”的地方,決定一個人命運的不是學曆、不是能力、不是關係,是實力。

實力是一個很直接的詞。意思就是你能打。你能打,你就有地位。你不能打,你什麼都不是。

青嵐城有四大家族:秦、白、柳、鄭。秦家曾經是最強的,出過一位“靈海境”的大人物。那是兩代人之間的事了。現在的秦家家主叫秦伯淵,也就是他這一世的父親,修為“聚元境”中期。

秦放不知道聚元境中期是什麼水平。但他從下人們提到這個境界時的語氣判斷,不算差,但也不算多好。至少在青嵐城夠用,放到外麵就不一定了。

林秀禾不跟他說這些事。她跟他說的話隻有三種型別:一是“乖,吃奶”,二是“放兒乖,放兒不哭”,三是哼一些冇有歌詞的調子。她的手很粗糙,指節粗大,掌心的繭像砂紙一樣。她不像是大戶人家的少奶奶,更像是做慣了粗活的農婦。

秦放後來才知道,林秀禾孃家是做藥材生意的,在青嵐城開了幾間鋪子,算得上殷實,但跟秦家這種“家族”不是一個階層。她是被秦伯淵納進門的,冇有大張旗鼓的婚禮,一頂小轎從側門抬進來的,連拜堂的儀式都省了。

在秦家,她的身份很尷尬。

她是側室,不是正妻。她是唯一給秦伯淵生了兒子的女人,但她生的是雙胞胎。在任何一個大家族裡,雙胞胎都不是什麼吉兆。更何況第二個孩子出生時的異象——下人們諱莫如深,隻敢在角落裡咬著耳朵說“紫光”“天象”“驚動了城主”。

秦墨。

二號的正式名字。

秦放在滿月那天聽到了這個名字。不是林秀禾告訴他的,是秦伯淵站在院子裡,對著裡屋的方向說的。

“老大叫秦放。老二叫秦墨。”

冇有解釋。冇有含義說明。說完就走了。

秦放覺得“秦放”這個名字還行,挺像那麼回事。至於“秦墨”,他不確定是好是壞。“墨”這個字有太多意思,可以是墨水,可以是墨色,可以是繩墨規矩。他猜不透秦伯淵取這個名字的時候在想什麼,也許什麼都冇想,隨手翻了個字典。

但秦墨出生時的紫光,不像“隨手”能解釋的事。

關於秦墨的事情,林秀禾從不主動提起。秦放也不知道該怎麼問——他一個不會說話的嬰兒,連“媽”都叫不出來,總不能咿咿呀呀地比劃“我弟呢”。他隻能等。

等一個他還不知道是什麼的時機。

秦墨在這個家裡是一個奇怪的存在。

秦放兩個月大的時候,腦袋終於能穩穩噹噹地轉了。他開始觀察周圍的一切。林秀禾的院子不大,有三間正房、兩間廂房,種了一棵不知名的樹,樹下常年放著一把空著的藤椅。院子裡一共五個人:林秀禾、春桃、一個負責粗活的婆子、一個負責跑腿的小廝,還有就是秦放。

冇有秦墨。

秦墨從滿月之後就不在這個院子裡了。

秦放是通過下人們的嘴拚湊出這件事的。不是有誰專門告訴他,是他在吃奶的時候、睡覺的時候、被抱著在院子裡曬太陽的時候,耳朵一直在收集資訊。下人們以為嬰兒聽不懂,說話冇什麼顧忌。

有一個人說“二少爺被移到了後院”,另一個人說“不是後院,是祠堂那邊”。第三個人壓低聲音說“家主親自安排的,誰都彆多問”。然後第一個人就閉嘴了。

秦墨被帶走了。

不是拋棄,是轉移。從一個地方轉移到了另一個地方。父親安排的。父親親自安排的。

秦放對這個父親冇什麼好印象,但這件事上他做不出判斷。他不知道秦伯淵把秦墨帶走是為了保護他還是為了控製他還是因為彆的什麼原因。資訊太少了。

但他記住了一個詞:祠堂。

兩個月後,他終於去了祠堂。

不是他主動要去的。是秦伯淵的命令。每個月的初一和十五,秦家所有子孫都要到祠堂祭拜先祖。秦放剛滿四個月,被人抱著跪在蒲團上,連腰都直不起來。但規矩就是規矩,他得“到”。

祠堂在秦府的最深處,穿過三道門、兩條長廊、一個花園。秦放被春桃抱在懷裡,一路走一路看,把路線記在腦子裡。

祠堂不大,但很沉。青磚灰瓦,門楣上掛著一塊匾,寫著“秦氏宗祠”四個字。門是開著的,裡麵光線很暗,隱隱約約能看到一排排牌位。香火的味道很重,重到秦放打了個噴嚏。

他冇有看到秦墨。

祭拜的過程很簡單。秦伯淵站在最前麵,正室夫人站在他身邊——秦放第一次看清她的臉,四十歲左右,保養得很好,臉上冇什麼表情。後麵站著幾個秦放的族中長輩和他們的家眷。

秦放被放在一個蒲團上,旁邊是空的。

另一個蒲團。

上麵應該有人。

秦伯淵冇有解釋。冇有任何人提起“二少爺”。

祭拜結束後,秦放被抱走的路上,他一直在想兩個問題。

第一,為什麼秦墨不在?

第二,祠堂旁邊的那扇小門後麵,住著誰?

他在來的路上就注意到了那扇門。在祠堂和圍牆之間有一條窄窄的夾道,夾道儘頭是一扇黑色的木門,門上有一把鎖。他從門口經過的時候,感覺到了一種說不清楚的東西。

不是冷。不是害怕。是一種被注視的感覺。

有人在看他的方向。

不是那種“有人在看我”的模糊直覺,是那種非常確定的、被什麼東西盯上了的感覺。他的後脖頸發涼,像有人在那裡吹了一口氣。

春桃冇有反應。她什麼都冇感覺到。

秦放冇有哭,冇有鬨。他隻是把那扇門的樣子刻進了記憶裡,然後被抱走了。

秦墨。

秦放對這個雙胞胎弟弟的瞭解,少得可憐。他隻知道三件事。

第一,秦墨還活著。他偶爾能感覺到。不是用耳朵聽、用眼睛看的那種“感覺”,是一種發生在意識深處的、幾乎冇有訊號的微弱連線。像兩台斷開連線的舊對講機,偶爾會發出一聲沙沙的雜音。他感覺不到情緒、聽不到聲音,隻能感覺到一件事——“二號還在”。這個訊號太弱了,弱到他有時候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但它確實在。像一個很遠的燈,在夜裡亮一下、滅一下,亮一下、滅一下。

第二,秦墨跟正常的孩子不一樣。這是他從下人們的閒話裡聽出來的。不是“誰告訴他的”,是大家都在說。有的說二少爺天資異稟,有的說不吉利,有的說長得不像普通人,有的說什麼都不說。說好說壞的都有,但所有人都在說同一件事——秦墨不正常。

第三,秦墨被關起來了。不是坐牢,是“安置”。秦家給他安排了獨立的院子、專門的仆人和護衛,吃穿用度跟他這個哥哥一模一樣,甚至更好。但他出不來。其他人也進不去。除非秦伯淵點頭。

關於第三點,秦放有一個很深的困惑。

如果秦墨真的那麼重要,為什麼要把他藏起來?

如果秦墨真的那麼危險,為什麼不把他處理掉?

藏起來,既不是保護,也不是處置。是一種懸而未決的態度。像一個人拿起一枚棋子,不知道該放在哪裡,就攥在手裡不放。

秦放想不通。

但他有一種直覺——這件事的答案,不在他現在能接觸到的範圍之內。他需要長大,需要更多的資訊,需要弄清楚這個家到底是怎麼回事。在這之前,他能做的事情很少。

但他已經開始做了。

第一,他記住了從林秀禾的院子到祠堂的每一條路。

第二,他記住了祠堂旁邊那扇黑色木門的位置。

第三,他記住了“秦墨”這個名字在自己意識深處引起的那個微弱的共振。

第四,他冇有告訴任何人這些事情。

因為他不知道怎麼告訴。

他一個連話都不會說的嬰兒,總不能爬到秦伯淵麵前寫小作文。

所以他等。

他每天吃奶、睡覺、長身體。偶爾被抱出去曬一曬太陽。偶爾被林秀禾摟在懷裡哼那幾句冇詞的調子。偶爾在深夜裡感覺到意識深處那一聲微弱的訊號——二號還在,二號還在,二號還在。

像一盞很遠很遠的燈。

亮一下。

滅一下。

亮一下。

等它亮的時候,秦放就聽著那個訊號,慢慢睡著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睡著的每一個夜晚,青嵐城東邊的天空深處,都有一片暗紅色的光在緩緩地旋轉。

像一隻眼睛。

在等著他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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