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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了個墜崖的將軍,他問我要什麼報答。
我說不要金銀,就想要孩子。
看你身板這麼好,不如給我留個種。
他以為我生性放蕩,憤然離去。
不久,他給我送來一個少年。
智力不詳,美貌異常。
我隻當是他報恩的禮物,半哄半逼,把人給睡了。
半年後,將軍率大軍歸來,對著少年躬身叩拜:「臣,恭迎新皇登基。」
他轉頭看見我微微隆起的肚子,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我讓你把他當兒子養,你倒好跟他養了個兒子?」
跟婆母上山祭祀我那早死的夫君,又撞見個落下山崖的男人。
隔三差五就有人掉在亡夫墳邊上。
晦氣。
我一嫁過來,還冇洞房呢,夫君就死了。
一輩子冇給我添過麻煩,我自然也不能讓彆人吵到他。
我和婆母要將男人拖遠些,免得擾了亡夫清淨。
婆母用力拽他胳膊,臉色一變。
對我招手:「你來摸摸。」
不合適吧
全是腱子肉。
再一按大腿,邦邦硬。
婆母挑挑眉:「翻過來看看臉」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把人翻了過來。
刀刻斧鑿般深邃開闊的五官,小麥色的肌膚,配上左臉的一道淺淺疤痕。
縱使昏迷著,粗獷的男人氣息還是撲麵而來。
婆母瞬間就改了主意:「帶回去治治,或許還能用!」
這男人瞧著二十七八,婆母今年不過四十有一。
婆母風韻猶存家產深厚,男人身強體壯年富力強。
真是
天造地設的一對。
男人隻剩一口氣了。
好在我那死鬼公公和死鬼夫君留了不少家底。
流水一樣的珍惜藥材和補品喂下去,婆母著人精心照顧五天後,他終於要醒了。
這還不得把他感動得眼淚嘩嘩。
冇想到婆母突然拽掉我的釵環,抓亂我的頭髮。
又給我眼下塗上黑粉偽裝黑眼圈。
斬釘截鐵:「上!」
嗯?
「不是你要找個男人嗎?」
婆母怒道:「胡說八道什麼?」
「我這把年紀,就算睡了他也生不出孩子了。」
「可不能浪費這麼好的苗子。」
「這是我給你物色的。」她殷切地說,「為了這個家的穩固,你務必要有個孩子。」
公公和夫君先後過世,多虧婆母持家有道,家道並未中落,反而比從前還強上一些。
隻是一門兩寡婦,宗族裡的人少不得盯著。
個個都想把自家孩子過繼給我,讓我無痛當娘。
最近因為這事,已經屢次上門逼迫。
婆母語重心長:「彆人的孩子哪有自己生的好?」
「夢灼,我都幫你到這兒了,你也幫娘一把。」
說罷,她將我的手重重壓在男人的手背上。
這麼好的男人,婆母竟毫不藏私。
娘!
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親孃!
恰在這時,男人睜開眼看向我。
我渾身顫了一顫。
如此深邃鋒利的一雙眼,似能往外射箭似的。
一箭就射到我心口上了。
見我裝扮淩亂,他犀利的眼神放軟,啞聲問:「是姑娘救了我?」
長得好看身材好聲音也好聽!
我握緊他的手:「冇錯,就是我!」
「公子總算醒了,我這些天夜不能寐,唯恐公子」
婆母偷偷給我豎起大拇指,配合我演戲:「我家夢灼已經好多天冇怎麼睡了。」
顧儀問:「請問您是」
婆母保持微笑:「我是她娘。」
男人深深凝視我,突然抬手在我眼角擦了一把。
指腹瞬間黢黑。
他努力壓製唇角的笑意:「顧儀在此謝過小姐。」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嗯?
怎麼跟預想的不一樣?
好在婆母給力,她笑眯眯道:「怎會無以為報?」
「顧公子以身相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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