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確實是那天,還是不能見到裡奧的那天。鍾另本來還在早上的白日夢裡,開心的數著白白的綿羊們。那個裡奧突然穿著他電影裡一身戎裝,站在鍾另心靈邊緣。
他十分不開心,問了一句:何為疙瘩?他的心在不停的說,像在講述自己的不幸一樣。他其實很在意那個鐘吧,所以,他一直在說。那是!其實,他喜歡鍾很久了,他們在一起也不算短。很久前的那一天,那天,當然是那天之前的一天,這位鍾另還冇有認識到現實中的裡奧的時候,就那一天吧,鍾輕輕吻了一下裡奧的唇,淡淡的,那是心靈之吻吧!
那位鍾輕輕的叫喚裡奧:疙瘩。那位裡奧正在熱戀,心中很在意這個情人對他的稱謂。但是,那時還是熱戀嘛,他的在意隻在心中,輕輕的傷痛連鍾另的心靈也冇有波及。
其實,疙瘩那個東西隻有鍾家的鐘另和其父母才知道的事情。她家以前挺窮的,那個時候,鍾妹妹還是一個小學生,家裡冇錢,薑老師還在女兒冇啥挑的菜裡,加了一道疙瘩湯。那不過是一種麵糊湯,但鍾另很喜歡。那一家三口就把這個疙瘩當成家人之間可愛的稱謂。這隻有他們家三口才知道。
這樣的事情不奇怪,很多中國家庭有自己獨有的稱謂,或者暗號。他們人卻很奇怪,互通平安,還對一下暗號。鍾另這個稱謂對於鍾家自己人覺得平常,但外國人確實不會瞭解到這點中國人的心結。那一天,她對裡奧脫口而出的稱謂,結果,讓裡奧這位中國通也糾結了很久很久。他隻知道中國麵糊疙瘩湯那一樣東西,而裡奧還以為他就是那道土疙瘩湯,啥啥啥廢物啥的。但鍾並未指向那樣東西。
鍾另聽著裡奧的不痛快,愣住了,她接了一口:所以,你讓我倒黴了吧?!裡奧到底喜歡鍾,並不是理直氣壯的指責鍾,但他居然好像羞紅了臉一樣躲側臉,還是讓鍾發現他氣短。看樣子,那個裡奧是做了什麼吧!而鐘沒覺得自己這麼久受了什麼苦啊?!
鍾稍稍尷尬,然後隻能硬著頭皮給裡奧解釋,其實那算是被迫表白吧:疙瘩,在鍾家指心中的疙瘩,永遠切不掉的心尖尖肉。並不是指疙瘩湯那樣廉價的菜。那也是,冇錢的時候,鍾家才吃的菜。而且,鍾家靠自己的力量,在這箇中國後來的社會浪潮中,早就不吃疙瘩湯。但他們永遠記得他們的疙瘩,那個小小的鐘。
當裡奧聽到這個解釋,久久不語,他垂下自己的眼簾。其實,他的傷痛變成另一種感傷,這個男子到底長大不少,不再是那位小小少年了。其實,這也要她解釋的,那個裡奧也確實誤會,那個稱謂真的冇什麼人知道呢!裡奧其實要問一下薑老師,但是,這樣的機會可能隻能等到那位鍾離開這個星球,他們纔會在一起拿它互相安慰、取暖。
真令人傷感,情人的白日夢!其實,相愛如殤,如何能解相思苦?!苦不堪言。就如那心尖尖的肉切不掉,永遠為自己的至愛!裡奧明白時,他的鐘卻早就差點被人殺了。永被刀俎的鐘,已經是某些人案板上的魚,雖然是一條弱小的美人魚。
這時,那個裡奧一口否認:自己做了什麼呀!什麼也冇有做。他呢!輕輕的吻,居然也甜甜的,後味還很苦澀吧!
愛情的餘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