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自我覺醒,反套路求生指南 > 第112章 狼煙隙裏的酒館

第112章 狼煙隙裏的酒館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蘇塵望著遠方的血色殘陽,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沙塵和衰敗氣息的冷風,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而堅定。晏無垠的分析撕開了這詭異戰局的麵紗,卻也讓他看到了一個可能的突破口。“前輩,”他轉頭看向晏無垠,“這北朝國師烏圖爾,同時也是玄雷宗的宗主,如同一隻巨大的幕後黑手籠罩著這片土地。若能探得他一絲半縷的真實意圖,興許能撬動這盤死棋!晚輩想……試試能否接近此人。”

晏無垠渾濁的老眼掃過蘇塵年輕而輪廓分明的中原臉龐,直接潑了一盆冷水:“小子,有膽識是好的。但你想過沒有?你這張臉,這身骨架,一走到草原腹地,隔著一裏地人家就能認出你不是北原人!更別提靠近烏圖爾和他身邊那些薩滿了。混進去?難!難於上青天!你以為是在中土宗門裏,畫幾筆鬍子、點顆痣就能冒充別的師兄弟了?”

蘇塵一聽“化妝”,下意識地就想說自己之前在厚土宗冒充王塵時的成功經驗。他剛張口:“若用易容之術,比如畫些胡須、點顆黑痣……”話未說完,眼角餘光卻瞥見旁邊沉默的王津正對著他連連搖頭,那眼神明確寫著兩個字:“不行!”

蘇塵頓住,疑惑地看向王津。

王津壓低聲音解釋道:“小子,情況不一樣!你那次是在厚土宗,大家都是一個根腳出來的,骨相、氣質、說話習慣都相近,精心打扮一下確實能唬住一時。但在北境,特別是深入草原,麵對那些與我們麵容、骨骼、語言習慣迥然不同的草原部族——你臉上畫花都沒用!人家看的是骨架子、看的是天生的眼睛形狀、鼻梁高度!是那種風吹日曬出來的糙紅膚色!是走路帶風的遊牧氣!這些,靠幾筆油彩是畫不出來的! 異族異種,一眼就能識破,在草原上那就是活靶子!這一點也是係統中預設的,就是無法輕易化妝成西洋人,若是東洋人或許還莫衷一是。”

晏無垠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王津說得對!同族之間或可魚目混珠,麵對截然不同的外族,尋常的易容術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蘇塵被點醒,係統此時也恰到好處地跳出小字提示:易容術無法在不同民族內使用。心中那點小小的僥幸瞬間破滅。但他思緒轉得極快,立刻想到了另一條路:“既然混入北朝核心不易,那……從我們南朝自己這邊入手呢?”他目光閃動,“前輩可知,如今南朝已經派遣了使團前來北朝進行和談交涉。實不相瞞,晚輩在這使團中……也算認識一二關鍵人物。”他腦海中浮現出那位手握天機卷的“賭徒”——諸葛明。

“哦?”晏無垠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饒有興致地看向蘇塵,“你在臨安朝堂上還有熟人?這倒是出乎老夫意料。”

蘇塵苦笑:“此事說來話長,並非什麽顯赫背景。簡單說,晚輩與一位複姓諸葛,單名一個‘明’字的先生有些淵源。他本是天機閣的重要弟子,而今, ……以特使助手身份行事。” 他點到為止,未透露天機卷等核心秘密。

“諸葛明?”晏無垠撚著胡須沉吟片刻,“天機閣,老夫在北境倒也聽過一些風聲,是個能縱橫的門派。若有這樣的精英弟子在使團之中,你這條思路倒不失為一個可行之法!”

但他隨即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嚴肅:“然而! 和談外交這種旋渦,牽扯太廣!朝堂之上各部傾軋,使團內部更是各方勢力代言人博弈的棋局!掣肘極多,軌跡重重!你一個與任何派係無源無由的外人,貿然混進去,極易成為眾矢之的。稍有不慎,就會被當成探子、異心者,到時候別說探聽訊息,隻怕自身都難保全!紮眼!太過紮眼了!”

一直凝神傾聽的王津此時突然開口,聲音雖低卻異常沉穩:“紮眼,那就少紮眼!少說!多看!混進去了,就做個悶葫蘆木頭人!隻帶眼睛耳朵,不帶嘴巴!該搬箱子搬箱子,該守帳篷守帳篷,當個‘不存在的’護衛仆役不就行了?知道越多,越顯得不重要,越不容易被人盯上!”

晏無垠眼睛一亮,看向王津,第一次露出幾分欣賞:“老小子!倒是懂得‘大隱隱於市’的道理!扮作仆役隨從……這個思路可行!隻要操作得當,身份掩護夠紮實,潛入後低調行事,的確有不小的機會能獲取些邊緣但有用的資訊!”

三人目光交匯,瞬間達成了共識。

“好!就這麽辦!”晏無垠一拍大腿,定下計劃,“蘇小子,王津,你們二人立刻去前麵的‘安平鎮’。那是附近百裏內相對安穩、還有些南朝商戶盤踞的地方。你們去找個像樣的客棧,好好洗個熱水澡,把自己拾掇幹淨!再弄幾身南朝隨員或普通商隊護衛模樣的行頭換上!破破爛爛別去了,第一眼就得過關!”

他站起身,撣了撣道袍上的灰:“老夫在這北境荒原上幾十年,野路子野朋友多少認識幾個。我去打聽打聽,南朝使團目前究竟停駐在何處。一旦有了準信兒,老夫自然會去安平鎮找你們匯合!”

“多謝前輩!”蘇塵和王津齊聲應道,心中一塊石頭暫時落地。

夕陽徹底沉入西邊的山巒,夜幕如同一塊巨大的幕布迅速合攏。晏無垠的身影如一道淡淡的灰煙,融入昏暗的暮色之中,朝另一個方向掠去。

蘇塵和王津則並肩而行,踏著清冷的月光,向隱約可見燈火輪廓的安平鎮走去。蘇塵心中思緒翻湧。從朔州城一路亡命至此,短短時日,竟已恍如隔世。如今小咪之事有了著落,壓在心頭的巨石總算鬆動。但這北境草原之上,玄雷宗、北朝國師烏圖爾的雙重身份背後,潛藏著更大的、關乎南北氣運的旋渦!眼前這混入南朝外交團的計劃,成為他窺探這個巨大謎團的唯一希望之門。

夜色中的安平鎮輪廓漸漸清晰,他們迫切需要熱水和一張幹淨的床鋪。

夕陽熔金,將這座邊境小城染成一片疲倦的橙紅。蘇塵與王津終於在一家還算幹淨的客棧裏洗去了一身狼狽的風塵,又將那身幾乎成了丐幫象征的破舊衣衫換下。穿上新購的北境平民常見的粗布勁裝,兩人對著客棧裏那麵模糊的銅鏡照了照,雖然麵色依舊帶著幾分倦意,但總算褪去了那股亡命奔逃的狼狽氣,添了幾分尋常旅人的模樣。

“呼……”王津長籲一口氣,揉了揉臉,“終於有點人樣了。”

蘇塵也笑了笑,連日緊繃的神經在得知小咪有救後難得地鬆弛了片刻。然而這份輕鬆並未持續多久,當他目光投向窗外那蕭條街景、想到玄雷宗與烏圖爾糾纏的迷霧時,心頭又沉甸甸地壓上了一塊巨石。

兩人信步踱進街角一家掛著“醉仙居”破舊旗幡的酒館——店名與南境雷同,卻透著一股截然不同的粗糲氣息。

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點了兩碗熱騰騰的羊肉湯麵和一碟鹹菜。熱食下肚,寒氣驅散了不少。蘇塵打量著這間彌漫著羊膻味和劣質酒氣的小店,客人寥寥無幾,幾個本地漢子沉默地喝著悶酒,氣氛壓抑。

“這北境……真是處處透著古怪。”蘇塵壓低聲音,打破了沉默,“朝廷不朝,仗也打得不像打仗。這修仙的道道,更是和中土大相徑庭。晏前輩說的職稱論文也就罷了,這草原上的巫術,死人打仗……”他搖了搖頭,感覺腦子有點不夠用。

王津哧溜一聲吸了一大口麵條,抹了抹嘴:“小子,想開點。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養一方修士唄。晏前輩說這是‘規矩’,其實說白了就是適者生存。你看晏老神仙,在這靈機薄得像霧的地方,全靠自己苦修,一步一個腳印築基、結丹,熬到靈境。這根基底蘊,怕是比那些在洞天福地裏靠堆靈石升上來的中土靈境紮實得多!也就是這種地方人少,成材艱難,拚數量拚不過南邊。”

蘇塵點點頭,王津話糙理不糙。兩人正說著此地修煉之艱難,酒館那扇吱呀作響的破門猛地被推開,帶進一股凜冽的風和濃厚的塵土味。

兩個彪形大漢走了進來,身著典型的北朝武士服——皮襖半敞,露出結實的胸膛,腰挎彎刀,臉上帶著塞外風霜刻下的紅黑印跡和粗獷的橫肉。他們操著口音濃重的北朝語,大聲吆喝著:“店家!上酒!快!肉也要快!” 聲如洪鍾,震得房梁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

酒館老闆是個五六十歲、幹瘦畏縮的老漢,一看這煞神模樣,嚇得腿腳發軟,連滾帶爬地跑去地窖抱酒,又催著後廚的婆娘切肉。兩海碗渾濁的劣酒很快端上,那武士咕咚咕咚灌了半碗,隨即不耐地敲著桌子:“肉呢!快些!餓煞老子了!”

“馬上!馬上!軍爺稍等,灶上火正旺!”老闆忙不迭地擦汗陪笑。然而餓了一天的武士顯然沒那麽好的耐性,肉遲遲未上,其中一人焦躁起來,臉色越發陰沉。當老闆終於戰戰兢兢端上一盤切得參差不齊的熟羊肉時,那焦躁的武士看也沒看,猛地一揮手!

“啪嚓!”

酒碗被狠狠摔在地上,砸得粉碎!酒液濺了一地。

“磨蹭什麽!存心怠慢軍爺不成?!”武士須發戟張,作勢就要掀桌子!

那小小的木桌在他蒲扇般的大手下搖搖欲墜。老闆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軍爺饒命!饒命啊!小老兒實在不敢怠慢!這就好了!這就好了!飯錢免了!免了!求軍爺高抬貴手!” 說著,哆哆嗦嗦地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布包,倒出幾塊可憐的銅板捧在手上,“孝敬二位軍爺,買點好酒……”

另一名看起來略年長些的武士拍了拍同伴的肩膀,低聲說了句什麽,才止住了掀桌的動作。摔碗的武士冷哼一聲,一把抓過老闆手上的銅板塞進懷裏,抓起一片羊肉胡亂塞進嘴裏,又灌了一大口酒,罵罵咧咧地繼續吃喝起來。老闆這才撿回一條命般,癱軟在一旁的凳子上,麵如死灰。

待兩個武士吃飽喝足,拿了“孝敬”,罵罵咧咧踢開門揚長而去後,酒館裏陷入了死寂。那濃重的恐懼和屈辱感還彌漫在空氣中。

王津見老闆失魂落魄的樣子,起身走到櫃台,默默放下一小塊碎銀子,低聲問道:“老闆,剛才……常遇到這種事麽?”

老闆看了看銀子,又抬眼看了看王津和蘇塵相對體麵的穿著,不像是本地窮困潦倒的平民,這才長長歎了口氣,帶著濃重的恨意壓低聲音:“唉……倒也不是天天有。這鬼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就在那交戰線邊上!南朝兵、北朝兵,誰也管不了這旮旯!平日裏鬧得最凶的,是那些兩邊都惹不起的散兵遊勇地痞。但這種正兒八經穿著北朝軍服、成雙入對的武士進店……倒不常見!”

他頓了頓,警惕地看了看門外,聲音壓得更低:“這幫丘八膽子也太大了!按說……北朝大營都在幾十裏外紮著呢!平常他們小隊行動,至少也得十幾、幾十個一起出來巡邊或者‘找食吃’,就是怕落了單,被對麵巡夜的南朝軍逮住做了俘虜,或者被恨他們入骨的本地人……給悄悄‘摸’了!”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眼中閃過一抹解氣的凶光。

“哦?”王津問道,“本地百姓也不喜歡北朝人?”

“哼!”老闆唾了一口,“誰會喜歡這幫瘟神?好好的莊稼、草場都給糟蹋了!壯丁抓走當奴隸,女的……唉!” 他搖搖頭,不願再說下去。

蘇塵和王津對視一眼。望著那兩個武士囂張背影消失的街角方向,蘇塵眼神微動,低聲道:“師傅,要不要……”

“好小子!”王津立刻明白了他想說什麽,果斷搖頭,“我們一不是斥候二不是遊俠,跟上去看看他們的營盤在哪?就算真找到了,憑咱們倆又能做什麽?燒營?搶馬?風險太大,收益全無!萬一撞進大隊人馬的老窩,咱倆還不夠塞牙縫的!” 他拉過凳子重新坐下,壓著嗓子,盯著蘇塵的眼睛,“當務之急,是等晏前輩的訊息!隻有混進南朝談判使團這條道,纔有機會探聽更高層的東西,比如……那烏圖爾的底細和南朝使團內的情況!那纔是最關鍵的線索!咱們不能在這種小泥溝裏翻了船!”

蘇塵的目光從那空空如也的街角收回,眼中的一絲衝動被王津的冷靜壓了下去。他深深吸了口氣,混雜著酒臭、羊肉膻味和壓抑憤怒的渾濁空氣湧入肺腑。窗外,北境的寒風捲起塵土,打著旋兒刮過寂靜的街道。確實,盯著兩條小魚而錯過可能捕鯨的機會,是愚蠢的。

“你說得對。” 蘇塵緩緩點頭,端起桌上微涼的殘湯,狠狠灌了一大口,“等吧。”

酒館昏黃的油燈下,兩個來自南方、換上新裝卻難掩一身風波氣息的身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隔壁桌上殘留著摔碎的碗碴和油膩的骨頭,窗外是風聲鶴唳的邊境黃昏。在這片被戰爭陰霾籠罩的灰暗圖景中,南朝使團,成了此刻唯一可見的光亮方向——盡管那光亮的背後,可能隱藏著更深的算計與旋渦。

夜色徹底降臨,酒館內外的燈火將它們投在窗紙上的身影拉得搖曳不定,像兩個即將被這北境灰暗天地吞噬的、倔強的灰黑剪影。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