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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晨在悠揚樂音中陷入沉沉思考,他最重要的事,好像是守護?
陸晨又回到了自己剛入門的時候:“大師姐,今天中午師門吃什麼?”
已經記不清眉眼的女聲爽朗迴應:“小晨兒 ,你今天早上不是才被師傅唸叨不夠勤奮?不問問我如何修煉,張口就是吃什麼,不怕我對師傅告狀?”
陸晨感覺自己變矮了許多,聲音也變成兒童聲音:“嘿嘿,大師姐對我最好了,肯定不會告狀,對不對?”
畫麵一轉,耳邊充斥了哀嚎:“宗門大陣破了,所有人乘仙舟快跑!”
陸晨下意識覺得自己應該逃跑,但是視線卻一直逆向人群,向魔族入侵的地方跑過去。
終於,他看見了那個身影,被一個高大的魔族刺穿胸膛,高高舉起!
“師姐!”
陸晨從回憶中突然驚醒,感覺臉上涼涼的。
“你怎麼了?我感受到你的內心像苦澀的湖泊。你的過去充滿悲傷嗎?”伊娃麵對陸晨,灰色眸子中同樣淚光閃爍,好像她能體會到同樣的痛苦。
“我不知道,”隻是一瞬間,剛纔那些痛苦的記憶就像是被蒙上一層霧氣,陸晨對自己臉上的淚珠感到奇怪:“為什麼我會流淚?”
伊娃微笑起來,牽起陸晨的手:“應該是你還冇有找到真正的幸福,難不成是因為我的琴聲太過動聽 ?”
伊娃控製著樹藤撥弄豎琴,原本安靜的樹林鳥雀齊鳴,鮮花盛開,陸晨心中僅剩的一點陰霾也被一掃而空。
副本外,白榮國看著陸晨居然就冇心冇肺地和伊娃手牽手,孩童般載歌載舞,目眥欲裂。
“到底是怎麼回事?剛剛的回憶景象是什麼?為什麼陸晨看起來跟失了智一樣!”
研究員們麵色凝重,呈上資料:“司令,陸晨目前的行為和醫學中的記憶和情感缺失很像,那些遭遇重大打擊的人會短暫失憶,以保護身體和心理健康,陸晨現在很可能就是這種狀態!”
觀察室的大螢幕接通:“青陽觀遺址調查小隊向司令彙報,通過當地走訪和文獻查閱,關於陸晨記憶裡的景象隻在一本叫做《青陽雜紀》的古書中提到,天魔入侵,青陽宗宗主歿,青陽宗滅,流血千裡。原本以為隻是誌怪小說,或者是根據敵國入侵而流變的謠言,現在來看,估計幾百年前真的存在魔族和修仙者!”
白榮國還來不及消化這些龐大的資訊,焚帝崗的電話已經打來:“尊敬的龍國指揮官,請救救弗朗西斯主教!天使,天使正在抽取他的靈魂!”
副本內,伊娃用白嫩的雙手輕輕捧住陸晨的臉頰:“我希望所有來到這裡的人都幸福,尤其是你,在這裡,不如停止思考其他事物,隻為自己想想,如何?”
陸晨腦海中似乎有什麼記憶又要破土而出,麵露糾結:“我好像,還有什麼事情要做,但是我已經有了食物,美酒還有音樂,心裡怎麼還是感受不到幸福?”
伊娃快速用羽毛遮蓋陸晨的雙眼:“我帶你去看看真正幸福的人吧,或許你見過他們之後,就也會願意留下來,感受到幸福。”
陸晨又轉移到一個破舊的西式農場,看見一個穿著破舊的少年正在被抽打。
“下賤的畜生,老子一天給你三個銅幣,你就乾了這麼點活!還想偷糧食,老子打死你!”
少年一言不發,淚痕將臟汙的臉衝出痕跡,兩個小土豆被他死死護在懷中。
陸晨疑惑地望向伊娃:“他是誰?”
伊娃笑著迴應:“他是我最忠誠的信徒,是幸福傳遞之人,是你的朋友,弗朗西斯。”
農場裡,罵罵咧咧的壯漢大步離去,蜷縮在地上的少年掙紮爬起來,跑出倉庫,將兩個土豆迅速遞給馬廄角落一個長頭髮小孩:“安娜,我給你帶吃的來了,快嚐嚐。”
安娜有氣無力地舉起手,勉強露出一個微笑:“弗朗西斯哥哥,我今天向上帝前程祈禱了一整天,果然他給你降下了食物!”
少年弗朗西斯掩飾般遮住嘴角淤青:“是的,上帝覺得你很可愛,特地祝福我把食物給你,你的病也很快就會好起來!”
可是第二天,小女孩就這樣死去了,弗朗西斯冇來得及為她收屍,而是在勞作中餓暈了,被農場主丟在道路上,遇見了教堂修道的隊伍。
伊娃笑著對陸晨開口:“你看,弗朗西斯收穫了幸福,他原本吃不飽穿不暖,還要遭受身體和心靈上的折磨,我降下神恩,賜予了他幸福!”
陸晨感覺一切都不對勁,眼前跪坐在森林中的弗朗西斯明顯滿頭大汗,怎麼會是幸福的表現?
自己腦海中彷彿丟失了很重要的東西,逐漸被一種莫名的快樂和感恩之心填滿。
這不對,太不對了!
“小晨兒,快跑!”一道尖利的女聲,似乎貫穿陸晨大腦,讓他清明一瞬!
“你殺了她!”陸晨麻木平靜的表情迅速變得猙獰,口水幾乎噴到伊娃臉上。
伊娃還是那麼溫柔,嘴角帶笑,像一尊永不風華的雕塑:“是的,我向那個虔誠的小女孩降下神諭,她便老實地用馬糞噎死了自己,早早回到我的身邊。我將她從饑餓和害怕中拯救,難道不是賜予她幸福?弗朗西斯成為了萬眾矚目的主教,難道不是幸福?陸晨,你現在實力非凡,成為整個國家的希望,難道不幸福嗎?有時候,真正的幸福就在眼前,可人們已經被痛苦的現實遮住雙眼,我不過是下了一點小小的作料,幸福的醇厚香氣,就自然浮出水麵~”
陸晨隻感覺自己頭痛欲裂,腦海中眾多師門長老與魔族浴血廝殺的場麵,和伊娃斷斷續續的話語相互碰撞。
陸晨一把扯起來弗朗西斯,懷抱巨石的老頭此刻呆滯地睜開眼睛,看向陸晨。
“弗朗西斯,你幸福嗎?”
此刻,全藍星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梵蒂崗眾人希望他們的主教還冇有完全丟失自我,龍國觀察室希望弗朗西斯身為主教,能保持一點理智,將陸晨從幸福的虛假幻影中拯救,其他國家的管理者看到自己國家的天選者也在樹林中被各色各樣的天使蠱惑,同樣希望陸晨能夠再次力挽狂瀾,拯救藍星!
弗朗西斯佈滿皺紋地臉上此刻慢慢堆起微笑:“陸晨,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