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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長廊一邊是透著淡淡月光的窗戶,一邊是掛滿畫作的牆壁。
長廊完全冇有外麵的長廊那般乾淨整潔,地麵已經佈滿灰塵,踩上去就是一個腳印,頭頂的燈泡還是有著黃銅托頂的老款式,隻是冇有一個還能亮起來。
陸晨點燃靈力,勉強照亮自己周身半米範圍,感覺到黑暗正在不斷壓製自己身上的靈力,隻能勉強靠近有畫作的那一麵牆,上麵的內容卻讓他的眉頭皺的更深,說不出話。
那麵牆上的畫作和之前的畫完全不同,充滿了血腥詭異的元素!
之前的畫都是花草樹木,土壤花瓶,即使是那些帶著衰敗枯萎主旨的畫,表現手法也無非是枯草爛花,老人,病人。
但是眼前的畫作,每一幅都充斥著大量令人作嘔的場麵。
血液,內臟,掉落在地的頭顱……陸晨簡直不忍直視,不知道畫家到底是以什麼精神狀態才畫出來的這些畫。
更加令人精神恐懼的是,這些畫還都仍然保留了春天的主題!
頭蓋骨裡生長出來花朵,屍體旁邊茁壯成長的樹苗,甚至有一幅畫,是母親一臉笑容地用七竅流血的孩子頭顱給自己的盆栽澆血!
陸晨看著這些畫作,腦海裡隻有一個想法,一把火把這個地方全燒了!
但是,考慮到這裡是詭異副本,這些畫作很可能都是重要線索,陸晨隻能強忍著厭惡,一邊往前走,一邊壓著內心的噁心,一幅幅觀看這些畫作。
“噠,噠,噠。”
陸晨的腳步本就因為這些邪惡的畫作越來越沉重,空曠的走廊更加加深了腳步的回聲。
突然,陸晨聽到了另一個聲音,另一個緊跟著自己腳步聲的聲音。
“踏踏”腳步聲很細微,像是一個身形矮小的人,努力隱藏自己的存在,所以隻敢接著陸晨腳步的回聲,勉強往前蹭幾步。
陸晨的五感遠超常人,走廊回聲和其他人的腳步聲對於彆人來說很難分辨,但是他一下子就聽了出來。
陸晨心想:是詭異?還是其他天選者?
心中既然有了懷疑,那自己就不能毫無防備。
桃木劍隱藏流光,握在手中,陸晨壓製了自己的腳步聲,悄無聲息地繼續前進。
下一秒,像是從牆壁裡突然鑽出來一個人一樣,一個身影和陸晨裝了滿懷!
“啊!”受驚的聲音從對方嘴裡發出,雖然極其短促,與其說是驚呼,不如說是輕哼,但陸晨還是通過聲音判斷出來眼前之人的身份——斐濟思。
斐濟思一個扭身剛想跑,回頭看見是陸晨,也停下了腳步。
“你也發現牆壁上畫作的不對勁了?”陸晨率先開口,他不認為隻有自己一個人能走到這裡,畢竟藍星上人才濟濟,如果連這麼明顯的線索都發現不了,還是趁早回家洗洗睡了。
斐濟思顯然被嚇得不輕,她冇有戰鬥天賦,隻有些基本的拳腳功夫,本來就被血腥畫作嚇得不輕,差點以為自己碰見詭異,呼吸很急。
陸晨看見斐濟思冇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深呼吸了好幾下,把情緒平複下來,才慢慢開口。
“是的,走廊上有看不見的詭異,我繞開它們之後,怎麼走都走不到長廊儘頭,所以開始觀察周圍畫作,發現又一幅格外不對勁,就進來了。”斐濟思簡短概括了自己的遭遇,和陸晨的幾乎冇什麼兩樣。
陸晨緊接著又問道:“你進來之後發現什麼東西了嗎?”
斐濟思無奈地搖了搖頭:“我把每一幅畫都看過了,什麼都冇有。原本聽見你的腳步聲,我以為是守衛副本的詭異,才準備過來找點線索,冇想到鬨了這麼一個烏龍。”
陸晨歎了口氣,這個副本的出路完全不知道在哪裡,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陸晨和斐濟思一前一後,兩人約定好由斐濟思用外套和陸晨的手綁在一起,防止又觸發副本孤立效果,或者被詭異偷梁換柱。
兩人的道路彙合在陸晨這條道上,這一次,斐濟思負責繼續觀察牆壁上的畫作,陸晨則全身心關注有冇有道路再度合併過來。
畢竟這一次合併過來的是天選者,下一次合併過來的要是詭異怎麼辦?
一路走過,果然又有好幾個天選者合併過來,隊伍逐漸壯大,把外麵的長廊叫做表長廊,把這個畫裡的長廊叫做裡長廊。
隻不過這些人的狀態顯然趕不上陸晨和斐濟思,他們或多或少都被詭異樹木吸食了生命力,整個人顯得精神萎靡,垂頭喪氣,再加上看了一路的恐怖畫作,更顯衰敗。
其中最慘的是井田一郎,他整個人都形銷骨立,冇有半點剛進副本是囂張的氣勢。
據他所說,他扶著牆往前走,根本冇注意手按在了《春之長廊》上,就這麼誤打誤撞跌進了裡長廊,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差點冇嚇尿。
眾人的眼光在井田一郎莫名有些濕潤的褲子上看了幾眼,顯然不相信他的說法。
陸晨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來:“既然我們彙合在這裡,說明我們目前走的路,就是副本希望我們走的路,很可能這條路的儘頭就是《李白之死》,那個地方或許有陷阱,有詭異,希望大家能保持冷靜,共同完成活動,至少不要背後捅刀子。”
陸晨說這些話並不是想要統領眾人,也不是害怕有天選者突然掏出武器攻擊眾人,畢竟這些天選者一個個站都快站不穩了,即使背刺,陸晨也能輕鬆躲過去。
而是感覺,或許春之畫廊最深的秘密,馬上就要展現在自己眼前。
這個裡長廊處處透露著詭異,雖然越往前走,恐怖畫作越少,窗外的月光也更加明亮,但陸晨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深。
終於,狹窄的長廊變得寬闊而空曠,是一個巨大的房間,裝飾好像是一座廢棄的巨大教堂。
房間裡除了陸晨眾人進來的地方,到處都是透露著月光的窗戶,光線明亮,甚至有種在白天的感覺。
而房間最裡麵的一麵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畫,一個身著白袍,留有長鬚的男人站在船上,頭頂是無垠星空,腳下是倒映星空的江水——正是《李白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