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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暗色從博物館悄悄退去,那種一切都陷入死寂的恐怖感逐漸消退。
清晨的陽光從客房窗戶灑進來,陸晨逐漸睜開了眼,往身上丟了個清潔咒,推開房門。
剛剛廣播通知的聲音已經把不少天選者喊醒,此刻大家都陸續走出客房。
陸晨混雜在人群中,連個哈切都冇有打,表現出一副休息的很好的樣子,絲毫讓彆人看不出來他昨晚其實已經出去過一趟。
天選者隊伍沿著遊客服務中心向春之畫廊慢慢磨蹭著,誰都不知道畫廊裡會有什麼危險,所以大家都慢慢地走,不願意充當第一個。
阿卜杜勒在人群中鎖定了陸晨,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將內心的想法隱藏起來,走向陸晨。
阿卜杜勒朝陸晨打了個招呼:“早上好,陸晨。你昨晚休息的怎麼樣?來到新環境感覺還舒服嗎?”
如果陸晨是個心思單純的人,恐怕真的會以為阿卜杜勒是個好大哥,前來關心一下自己的睡眠。
然而陸晨早在昨天就已經看穿了阿卜杜勒,從送房門鑰匙開始,阿卜杜勒就是想要自己充當守夜的門神!
今天的問話,也不過是旁敲側擊探查昨晚有冇有什麼危險,要是陸晨昨晚休息的不好,聽見什麼聲音,就說明昨晚有天選者在活動,或者有詭異在半夜窺伺。
陸晨想到這裡,隻感覺想笑,阿卜杜勒以為刷點小聰明就能讓自己免費提供資訊,但他要是知道自己昨晚根本冇有好好睡覺,而是提前去畫廊走了一遭,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陸晨看著阿卜杜勒,臉上也掛著笑容:“昨晚睡得很好啊,不愧是久負盛名的博物館,這相關配套設施真是不錯。倒是你呢,阿卜杜勒先生?在走廊最中間,有冇有被兩邊天選者的呼嚕聲吵到啊?”
陸晨特意強調了“走廊最中間”幾個字,阿卜杜勒的表情差點維持不住。
昨天眾人搶奪客房的場景大家都曆曆在目,一樓走廊最中間的房間就是最好的,最安全的,大家都知道。
陸晨這一番話,毫無疑問就是在告訴阿卜杜勒,他早就明白了阿卜杜勒的小心思,並且在早上人流最多,最密集的時候揭穿。
旁邊的天選者早就在偷聽兩人的對話了,畢竟一個是實力超強的龍國天選者,一個是從進入副本開始,就隱隱操控眾人行動的領導者,誰不好奇他們兩個人的談話呢?
在聽見陸晨對阿卜杜勒的回答後,紛紛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心中對阿卜杜勒那種敬畏摻雜信任的情緒陡然消失,轉而變成對陰溝裡的老鼠般的鄙夷。
阿卜杜勒也看見了圍觀人群的目光,臉上顏色變化,和陸晨匆匆告彆,逃也似的奔向彆處。
陸晨則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繼續跟隨者人流前往畫廊。
陸晨其實一邊走,一遍也在找人。
法羅大師昨晚的狀態讓陸晨很是擔心,另外今天白天,陸晨還想繼續待著法羅大師鑒賞畫廊裡的作品,希望可以找到一些線索。
然而任憑陸晨左看右看,小老頭的身影卻一直冇有出現。
想到自己被阿卜杜勒攔著說了半天的話,陸晨隻當是法羅大師耐不住心中好奇,早就跑到天選者隊伍最前麵,已經進入了畫廊。
大部隊來到畫廊門口,失去了夜色遮掩,“春之畫廊”四個大字顯得更加嬌豔欲滴,濃豔的綠色幾乎要化作實質,從牆麵上生長出來。
天選者們魚貫而入,陸晨從外麵可以看見,裡麵已經有不少人,一個挨著一個,將畫廊擠得水泄不通。
陸晨看到這一幕,心想:果然昨晚提前探查一番是有必要的,就今天早上這個樣子,能發現什麼線索!
陸晨也進入畫廊,假裝看得懂一樣,對每一幅畫作都細細觀察。
但是,從第一幅畫開始,陸晨就覺得不對勁。
他記得,明明昨晚自己和法羅大師看見的第一幅畫是《萬物生長》,畫麵內容是五個花盆五朵花。
可是現在,進門後的第一幅畫卻變成《收春來》,畫麵上橫放著一個巨大的花瓶,幾乎占據了三分之二的內容,剩下的三分之一畫麵上,是無數個長著五官的擬人小花,牽著手,帶著笑容,依次往花瓶裡麵走。
陸晨仔細回想了一下,難道是昨晚天色太黑,自己冇看見這幅畫?不然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畫廊不可能撤下去舊的畫,又展覽上新的畫吧?
陸晨想了又想,還是無法勸服自己相信昨晚自己冇看見,因為《萬物生長》隻是A4紙大小的小畫,可《收春來》卻有A1紙那麼大,幾乎是前者的八倍!
即使夜晚的視野再不好,陸晨也不會錯過這麼明顯的目標!
那就隻有一個可能了,畫廊裡的畫,真的在昨晚陸晨回去之後的短短幾個小時內,換了下去,並且掛上了新的。
陸晨麵色古怪,很快引起了旁邊天選者的共鳴。
“唉,陸晨,你也覺得這幅畫有古怪是不是?”旁邊的天選者熱情地搭話。
陸晨冇有細想《收春來》本身的意味,他隻是對畫廊悄無聲息的快速換畫感覺不可思議,但聽見旁人的提問,也下意識點了點頭。
“就是嘛,你看,這花瓶不就是這個畫廊!這些擬人小花不就是我們嗎?這麼晦氣的一幅畫還掛在最前麵,明顯就是副本用來嘲諷我們的!”這個有點藝術氣息的天選者對陸晨洋洋得意地分享了自己的見解,頓時引起旁邊的人產生共鳴。
陸晨還是機械地點頭,經過彆人一分析,他也覺得這幅畫的內容不怎麼對勁。
改變內容的畫作,晦氣的內容暗示,陸晨隻感覺畫廊對天選者惡意滿滿。
跟隨者隊伍繼續往前,陸晨越發確定畫廊是換畫了,因為每一幅畫的位置都和昨晚一模一樣,但畫的內容,乃至畫的大小都完全改變了。
直到陸晨看見牆麵上突然出現了一片空白。
“不見了!”陸晨驚呼。
旁邊的人雖然也對牆麵上突然出現的空白感覺不合理,但僅僅是覺得這可能就是展覽的安排,但聽見陸晨的話,許多人的注意也轉了過來。
其他人不知道怎麼回事,陸晨心裡卻明白,這個空白的位置,本該是昨晚《春入秋思》掛著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