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軍解釋道，“陳娟是城裏來的，所以體質比較弱。剛開始我們沒考慮到這一點，是我們的疏忽。林同誌不一樣，她很能幹的，蔬菜種的特別好。”
他的家屬沒來隨軍，沒吃過林曉晴送的蔬菜，但是從團長和政委口中聽過，林曉晴特別會種菜。
林曉晴謙虛道，“許團長過獎了，不過是多下了些笨功夫，菜才比別人長得好了點而已。”
鄉下人都會種菜，盧明生沒覺得林曉晴能種多好。
大概就是捨得澆水，長得水靈點罷了。
“農田可不像一畖菜地那麼簡單，是不可能高頻次澆水的。”
“就算是有這個功夫，也沒那麼多水。”
這地方本就乾旱。
林曉晴沒有反駁，“您說的對。”
走了三天，總算是將駐地開墾的農田給考察了一遍。
其實開墾的地也就十幾公頃，不過盧明生比較細緻，所以花了四天才給弄完。
土壤樣本要送到省裡檢測分析後，才能給出改進方案。
第二天專家小組就要走了，團長和副團長請盧明生他們吃飯。
喊了林曉晴一起。
飯菜是食堂師傅開的小灶，有雞有肉，看著很豐盛。
水土不服的一個助理研究員，正好出院，也過來了。
朱月看了他一眼，“你這好的真是時候，正趕上給咱們餞行。”
叫呂岩的助理研究員徑直坐在了盧明生旁邊，拿起了筷子。
“還不都是這破地方害的，弄得我瘦了好幾斤，今天要好好補補。”
“哼，也不怕虛不受補。”
呂岩放下筷子，
“朱月你什麼意思，我又不是故意生病的，再說了，這鳥不拉屎雞不生蛋的地方，根本不適合種糧食，大老遠的折騰我們來一趟，就是做無用功！”
張立強和許軍一時間十分尷尬。
現在是非常時期，研究所的許多專家打倒、下放、停職，他們好不容易纔申請到。
沒想到竟是這個結果。
盧明生瞪了他一眼，
“胡說什麼，最後結果還沒出來，別那麼早下結論。”
呂岩並不怕盧明生，
“還不是遲早的事，不過是多浪費點時間罷了。”
見盧明生對他的放縱，其他人心裏有了猜測。
這個呂岩應該有背景，不然一個助理不會這麼囂張。
許軍笑笑，“我們也知道這地不太好，不過墾荒了好幾年，總要死個明白。要是實在不行，我們再想其他辦法。來來來，不說工作的事情了，吃菜吃菜，大老遠的，辛苦你們跑一趟，吃好喝好。”
呂岩拿起筷子吃起來，朱月氣呼呼的朝他翻了個白眼，卻沒敢說什麼。
林曉晴給她夾了塊雞腿肉，小聲讓她快吃，不然要被呂岩吃完了。
“謝謝你，林同誌。”
“不客氣，辛苦了，多吃點。”
又給她夾了塊紅燒肉。
呂岩吃的差不多了，看向一直沒說話的林曉晴。
其實剛來他就注意到她了，在幾個男人間，就她和朱月兩個女人。
朱月短髮曬得又黑，跟個男人一樣，襯得旁邊的人越發的膚白貌美。
“你就是找來幫忙的人？叫什麼名字。”
“林曉晴。”
“名字還挺好聽，你多大，想不想去省城工作？”
“不想。”
呂岩打量著她，越看越覺得滿意，比他現在的女朋友漂亮多了。
沒想到這麼偏僻的地方，還有這麼好看的人。
“省城多好，要什麼有什麼，我可以讓我爸給你安排工作，還有樓房住，比在這裏吃土強”
啪！
張立強一臉怒色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你叫呂岩對吧，林同誌已經結婚了，是軍屬，麻煩你說話謹慎一點。”
呂岩臉上閃過一絲可惜。
在這麼差的環境裏都這麼水靈，要是到省城，再換上百貨商店裏的高階成衣，肯定更美。
“張團長，我不過是隨便問問，你幹嘛這麼生氣。人家林同誌都沒說什麼呢。是不是林同誌？”
呂岩饒有興趣的看著林曉晴，
林曉晴平靜的掃了他一眼，問張立強，
“團長，破壞軍婚是不是違法的呀？”
張立強中氣十足，
“當然，對這種道德敗壞份子，絕對不能輕饒。”
呂岩臉色難看，
“哼，你們知道我爸是誰嗎。今天得罪了我，以後你們駐地休想再請到農科院的任何一個人！現在要是給我道歉還來得及，否則。”
盧明生站起來，拉他的胳膊，“好了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要早點回去了。”
呂岩一把甩開他，盧明生差點摔倒，還是一旁的張立強扶住了他。
“還有你盧明生，別以為我掛個助理的名頭，就真把我當你助理了。要不是我，你的研究做的下去嗎?”
盧明生喘著粗氣，被氣得不輕，朱月忙過去，把人攙了出去。
張立強做了個請的姿勢，
“我們這裏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請回吧。”
呂岩瞪了他一眼，轉頭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林曉晴一眼。
人走後，林曉晴跟團長副團長道歉，
“都是因為我，惹了麻煩。”
“不不不，你沒有錯。”
張立強拿出兩根煙，給了許軍一根，然後點上，吸了一口。
“現在局勢亂，什麼牛鬼蛇神都有，你放心，他怎麼不了咱們。”
“嗯，可是，小麥種植的事情怎麼辦？他會不會故意使壞。”
許軍嘆了口氣，
“就算他不使壞，希望也不大，我看盧明生也沒什麼好辦法。紮根邊疆，建設戈壁，哪有這麼容易。”
林曉晴過會說，
“我有個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行。”
張立強，“儘管說，我看你腦袋瓜子挺靈的。”
“小麥雖然是北方最主要的作物，有耐寒耐旱的特點，但是那是相對南方來說的。咱們這邊比一般的北方寒冷乾旱的多，而且土壤貧瘠，根本不適合小麥的生長，就算下了功夫，也收穫很小。不如重新選擇一種新的作物。”
許軍突然豁然開朗。
他們一直覺得北方種小麥是理所當然，而且，麵粉又是主食，從來沒想過換個別的。
“什麼新作物？”
“蓧麥”
張立強和許軍老家都不是西北這邊的，對蓧麥知道的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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