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可行，尤其是能真正解決問題的教授。”秦謹行說，“廠子最缺這種人，目前廠子裏就李前進一個正兒八經地高材生，和幾個修過軍用裝置的技術工，根本忙不過來，許多問題還要請省城機械廠的工程師來維修，花錢多，又耽誤功夫，“那些下放過的教授，很多都有基層經驗，很對口。”
林曉晴也覺得這是件好事，“到時候，再讓他們幫忙培訓一批技術人員。”
第二天，秦謹行要去另一所醫院挖人，兩人順便在那裏做了個全麵檢查。
到了下午，兩人的檢測報告才全部出來。
一遝報告，上麵的資料，都在正常值範圍內，林曉晴跟秦謹行說，她來檢查簡直是浪費錢。
“這麼說不對，花錢買安心，這錢沒白花。”
兩人最後到了生殖科。
“醫生，我來拿報告，沒什麼問題吧？”
林曉晴隨口問。
誰知醫生臉色凝重，說了句，“有問題。”
還示意兩人進來說。
秦謹行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仍然心中一緊，他緊緊地盯著林曉晴的臉，手攙著她的胳膊，怕她受打擊。
可震驚不解隻是在她臉上一閃而過，身體繃緊後，很快就放鬆下來，“什麼問題啊？”
林曉晴問著話，走了進來。
門口等候的人，一臉同情的看著兩人走進醫生看診室，關上了門。
“我沒事。”
林曉晴讓秦謹行別緊張，不用扶著自己。
秦謹行見她臉上沒有過於傷心和絕望，略微放下心來。
讓她坐在椅子上，自己站在一旁。
醫生頗為惋惜地掃了兩人一眼，男俊女靚，可惜了，“醫院的診斷隻是作為參考，並不是百分百準確，你們倆年齡不算大，還是有可能懷孩子的，有些人診斷有問題，最後也成功生下寶貝了，去年我有個病人，診斷出不易受孕，前幾個月過來給我報喜，懷孕了，還是雙胎呢···”
醫生做了一長段鋪墊，生怕兩人不能接受。
雖沒明說，但林曉晴懂了她的意思，“醫生，您直說吧，我是哪裏有問題？”
“你的各項檢查都很健康，就是，卵子沒有活力。”
醫生也覺得很奇怪，她看了林曉晴的各項檢查，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但就是這一項，莫名的不行。
一般的卵子能存活12小時到24小時，最長的能存活48小時，而她的，就短短幾秒。
相當於排出後，立刻便死亡了。
這種情況下，除非出現奇蹟，否則，是不會受孕的。
“是什麼原因造成的呢？”秦謹行問。
醫生搖搖頭，“我從未見過這種情況，我的同事也沒遇到過，很可能，是一種天生畸形。”
沒想到當年隨口跟王鳳英說的自己不能生，竟然是真的。
但，奇怪的是，她並沒有覺得特別難過，震驚不解之後，是一股徹底的放鬆。
她失去了做母親這項選擇，卻讓她更加堅定了之前的選擇。
隻是，陰差陽錯，讓秦謹行白白遭了一場罪。
“對不起。”林曉晴握了握秦謹行的手。
秦謹行知道她在說什麼，笑了下，“沒事。”
醫生讚賞的看了眼秦謹行，這男人不僅長得好，性格修養也好，她看過許多對夫妻，一般男的有問題，多數女的都是安慰心疼，而女的有問題，男的大多都是嫌棄生氣，責怪妻子，還有當場就要離婚退彩禮的。
沒想到這男的還挺有擔當。
“那個，你們也別太灰心，”醫生安慰道，“保持好心態，也許會有奇蹟出現。”
兩人謝過醫生，拿著報告走了。
“那你的結紮要恢復嗎？”林曉晴問，“早知道之前檢查一下了，白讓你挨一刀。”
“我其實，已經恢復了。”秦謹行說了老大夫給他看診的事。
林曉晴反應過來，“所以，你才堅持要我來做檢查？”
“嗯嗯，”秦謹行說，“我怕直接說不好，纔想出這個辦法，對不起啊媳婦。”
“這有什麼好道歉的，”林曉晴說，“要說也應該是我說，剝奪了你當父親的權利。”
說著，林曉晴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秦謹行，我最後問你一句，你真的能接受，絕後嗎？”
年輕的時候，感情濃烈，沒有兒女繞膝，並不覺得缺少什麼。
但隨著年齡的增長，人的想法會變，會喜歡小孩子的可愛，少年人的朝氣，青年人的熱血···
會在他們身上寄託自己的生命力和未實現的願望，甚至會在年老體弱的時候，後悔沒有貼心可靠的兒女，照顧、陪伴自己。
養育兒女的辛勞，林曉晴上一世體驗過，秦謹行卻沒有，林曉晴不想因自己的原因，剝奪他體驗的可能。
“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秦謹行的突然發問，打斷了林曉晴的思緒。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秦謹行又問了一遍。
他抓住林曉晴的手，“說好就算下去，也要相依相伴的，你不能中途就丟下我。我之前當兵，最艱難的時候，都不一定能見到第二天的太陽，我從來不考慮太久之後的事，那沒有意義。說句不恰當的話，我的基因和遺傳價值，還不如藏羚羊和大熊貓珍貴，沒必要一定傳遞下去。”
“這不一樣，你不能這樣比較。”林曉晴說。
“我不管，意思是這麼個意思。以後別再提這茬了，不然我”
秦謹行一時之間卡殼了，竟沒想到有什麼可以威脅她的。
“不然，你什麼？”林曉晴好奇問。
“不然我就讓你嘗嘗，中年男人爆發的激情和幹勁！”
他突然想到這句偶然在文學刊物上看到的一句話。
林曉晴掃了眼下三路，意味不明地搖搖頭，“隻有嘴硬的中年男人啊。”
“你”秦謹行被她氣得血氣僨張，“你就知道氣我吧。”
他就不該剋製自己。
於是，晚上，林曉晴就付出了調侃自家男人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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