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點無聊？”林曉晴問。
“還好。”林曉雪說。
在這裏沒事幹，她有點想念羊城的服裝生意。
“等過兩天週末，帶你們去玉市逛逛。”
金川確實沒什麼娛樂活動，而且夏天又熱又曬，出門也是遭罪。
好在早晚比較涼爽。
要不是李翠翠提起自留地，她都快忘了自家地裡種的西瓜和甜瓜應該成熟了，吃完飯，林曉晴帶兩人去了自留地，摘了幾個西瓜、甜瓜出來。
今年林曉晴還種了哈密瓜，現在是正成熟的時候。
“大姐，地裡的甜瓜好像被偷了。”
林曉雨看著還算新鮮的瓜蒂，顯然是昨天到今天的發生的。
林曉晴看了眼沙土上的腳印，“應該是那些嘴饞的小孩子，沒關係。”
西瓜和哈密瓜沒人偷，就是外圍的甜瓜被人扭掉幾個。
小孩子們知道林曉晴夫妻倆的脾氣好，從不跟小孩子計較，也知道她家地裡的瓜最甜，所以嘴饞忍不住的時候，就會來摸一兩個。
不過，他們心中也有分寸，從來不偷大個的，也不敢多偷。
要是被自家大人知道，不用林曉晴說，他們就能被揍個屁滾尿流。
週日，林曉晴一早帶著妹妹們去了玉市，秦謹行昨天去了省城辦黑煤礦的事，沒跟她們一起，林曉晴讓司機小馬開車送的她們。
有了自己的專車後，林曉晴去往縣市方便許多。
玉市是個歷史悠久的古城，雖然至今已經沒多少遺跡了，但三人還是去著名的城牆城樓參觀了一圈，又吃了些特色菜肴。
玉市百貨大樓裡賣的東西並不比金川的好，衣服款式還沒金川的時髦，三人沒買衣服，而是買了些木雕、刺繡等小擺件，還有酥餅、香餅等吃的。
週二秦謹行才從省城回來，看他如釋重負的表情，林曉晴便猜測事情妥了。
她剛要讓他好好休息，就看到林東跑進院子。
“怎麼了？”
一般沒緊急的事，廠子裏的人是不會來家裏找秦謹行的。
林東喘了口粗氣，“總經理，你老家來電話，說你爺爺去世了。”
林東傳完信後後，說了句節哀。
大腦一時像被塞住了，秦謹行愣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說什麼？”
林東又重複了一遍，“您父親讓你們夫妻倆速回老家。”
林曉晴攥住秦謹行的手，跟林東說，“我們知道了，麻煩你傳話了。”
秦謹行突然晃了一下，林曉晴扶住他，拉著他進了房間。
林曉雨兩人懂事地迴避，回了自己的屋子。
“怎麼會，怎麼可能”秦謹行嘴裏喃喃道，“明明上次見，小老頭身體還硬朗著，怎麼這麼快就”
林曉晴也很意外，心中又堵又酸，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秦謹行，隻是把人抱進自己懷裏，一下下撫著他的背。
林曉晴還在想該怎麼安慰他，秦謹行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我們收拾下行李，回家送送爺爺吧。”
林曉晴點點頭，“我跟曉雨兩個說一下。”
林曉晴到了客房，發現兩人正在收拾行李。
“你們這是？”
“我和四妹打算跟你們一起回去。”
林曉雨知道大姐姐夫兩人要回去奔喪，她們留在這裏也沒事，不如一起回去。
“不用，曉雪不是想去京市嗎？你們倆可以一起去。”林曉晴說，兩人本來打算在金川待十來天，再一起去京市玩幾天，然後回滬市。林曉晴不想打斷她們的機會。
曉雨學業繁重，出一趟遠門不容易，曉雪以後忙工作，也不得清閑。
“可是，秦爺爺”林曉雪問。
她在城裏賣東西，看過秦爺爺幾次，她很喜歡這個有智慧又沒架子的老人家。
林曉晴摸了摸她的頭，“別擔心，這是我和你姐夫應該做的事，你有這個心，秦爺爺會高興的。”
林曉雪拿出一個自己前兩天買的木雕擺件，“大姐，你能幫我把這個送給秦爺爺嗎？”
“當然可以。”林曉晴說。
四人一起坐車到了縣城，不過，林曉雨姐妹倆坐的是前往京市的火車，林曉晴兩人是到省城，他們打算到省城，轉飛機直達建城。
分別前，林曉晴給每人塞了幾百塊錢，讓她們路上注意安全。
秦謹行沒想到裝修好的老宅，辦的第一件事，便是爺爺的葬禮。
因為天熱，人已經火化，秦謹行兩人沒來得及見最後一麵。
兩人跪在秦老的遺像前磕了三個頭。
磕完頭，便去屋內看望秦奶奶。
秦奶奶見兩人過來，關心他們路上是否辛苦，順便埋怨道，“這老頭子，一輩子不願意麻煩人，臨走了，還給你們添麻煩，要不是他聽不見了，我非得數落他一頓。”
秦奶奶麵上並無悲傷，但秦謹行知道，老兩口大半個世紀的感情，怎能不傷心。
隻不過她不喜歡把悲傷表現出來。
“奶奶，爺爺是怎麼回事？”
他和曉晴每次跟二老寫信或者通話，他們都說身體康健，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老了就走了唄，好在沒受什麼罪。要不是曉晴你倆弄來的好藥材養著身子，我們兩個早都去見老戰友們了。”秦奶奶說。
他們活到快九十歲，已經非常知足了。
看著秦奶奶強裝豁達的樣子，林曉晴更加心痛，眼淚不由流了下來。
秦奶奶給她抹了抹眼淚，“哭啥，別傷心，爺爺奶奶就算在那邊，也會保佑你們的。”
喪禮是秦家良給辦的，不過大哥秦家善帶著一家老小趕來了，在遺像前哭地震天響，秦紅雪也從羊城趕過來了。
這是兄妹三人，多年來的第一次重聚。
卻並無太多親情流露。
秦紅雪對秦家良還算好臉，對於秦家善，則是正眼都不給一個。
林曉晴兩人趕到家已是傍晚了。
安慰了秦奶奶後，到了晚飯的時間。兩人一路奔波，滴水滴米未進，此刻被秦奶奶趕去吃飯休息了。
李舒柔準備了吃的，端到婆婆屋裏，讓她多少吃一點，“媽，您這幾天都沒怎麼吃東西了，爸走了，您也要保重自己的身體，不然，爸會擔心的。”
秦老太看著這個溫柔的小兒媳，“我現在不餓，你放在桌上吧，等我餓了就吃。”
頓了頓，她突然拉著李舒柔的手，“舒柔，這些年，你的成長娘看在眼裏，謹行是你的大兒子，他性子冷，但心裏是熱的，以後你多跟他親近親近，你是他親娘，要多關心關心他。曉晴也是個好孩子，你對他們好，他們會記心裏的。都是一家人，一定要好好的相處。”
李舒柔點點頭，“媽，我知道的，以前是我不對，對你和爸，還有對謹行，都不夠上心，我跟家良商量過了，把你接到我們那住。”
“有你這句話，我就知足了。”秦奶奶說。“你讓家良把人都喊過來吧，我有幾句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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