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門,一個軍屬啐道,“要不是駐地隻有這一個供銷社,老孃纔不在這買東西。”
“跟那種缺心眼子的人有啥好生氣的,”另一個人勸道,“她那種沒腦子的人,連林同誌都不給好臉色,光想著別人巴結她,也不看看憑什麼。捧高不會捧,踩低倒是在行,殊不知,人家高的根本沒閑工夫理她。”
“針頭線腦的我都不在供銷社買了,前幾天,有個賣貨郎過來,專賣這些小玩意,”一個婦女說,“跟供銷社價錢差不多,關鍵是人家讓你隨便挑,不像王淑珍,給你拿什麼樣的就是什麼樣的,拿了個次貨,還不給你換。”
“真的啊,我都不知道,下次來的時候,你跟我說一聲,我也不在供銷社買了。”
“行啊,到時候來了我喊你。”
朱大剛覺得養殖場有點奇怪,明明豬崽子越長越大,母豬越生越多,飼料應該消耗的越來越多才對,最近反而減少了。
豬又沒有生病厭食,怎麼會吃的更少了呢。
他帶人把養殖場裏的豬、雞鴨鵝都盤點了一遍。
數量對得上,並沒有少。
“真是奇了怪了。”朱大剛說。“這也不是夏天,按理說,到了秋天,天氣轉涼,它們應該更能吃才對。”
負責清理豬圈的一個士兵說,“我也覺得奇怪,角落裏那兩欄裏麵的公豬,明明都快出欄了,最近反而越喂個頭越小了。”
“怎麼可能,你是不是眼花了。”朱大剛不敢置通道。“肯定是放養回來時,換到別的圈裏了。”
小士兵撓撓頭,“應該是吧。”
不過走的時候他小聲嘟囔道,“難道真是我記錯了,那兩頭公豬屁股上帶黑斑,最喜歡往角落裏鑽了,難道變了性子?”
事情有些奇怪,但豬崽的數量沒有少,朱大剛沒找到原因,便不再糾結。
直到這天,食堂的人來提豬宰殺。
朱大剛突然找不到他看中的那頭大肥豬了。
“怎麼可能,前天我還見著了呢,”朱大剛仔細找了一圈,也沒找到,隻好挑了另一頭,先交給食堂的人。
朱大剛把養殖班的所有人都召集了過來,問這兩天都是誰值班,有沒有什麼異常。
“沒有啊,跟往常一樣。”
朱大剛掃了一圈,沒看見周凱,“周凱呢?”
“哦,他跟我換班了,”一個小兵說,“他說最近失眠,晚上睡不著覺,所以晚上值班,白天休息。”
朱大剛不由皺起眉頭,往常,周凱最討厭值夜班了,看在他殘疾又是親戚的份上,朱大剛很少給他排夜班,現在他倒積極起來了。
“除此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異常,你們再好好想想。”
過了一會,有個小戰士弱弱地舉起了手,“班長,我不知道這算不算,就是最近晚上,豬叫聲比以前聲音大了。不過,也可能是我聽錯了。”
“我也覺得,”另一個小戰士說,“我起夜的時候也聽到了,叫的可大聲了,我以為出了什麼事,來看過,周哥說是他關豬圈門的時候,不小心夾著豬腿了。”
周凱,又是周凱。
他那麼偷奸耍滑的一個人,怎麼會突然主動要求值夜班。
朱大剛覺得這裏麵肯定有蹊蹺。
但他又找不到頭緒。
養殖場的豬是集體財產,不容有失。
沒辦法,他隻能將這事報告給了管後勤的馮金山。
馮金山去了豬圈,看了記錄,又問了養殖班的人,沒發現什麼異常。
無奈,他隻能去找了秦謹行。
“你說這真是奇了怪了,朱大剛說,圈裏的豬沒了,可是豬的數量明明沒有少。”
秦謹行聽完,手指點了點桌麵,“豬的數量沒少,飼料減少,那八成是有人偷偷將大豬換成了小豬。”
“不會吧?養殖班那麼多人,在眼皮子底下偷梁換柱,怎麼可能沒有一個人發現。。”說著馮金山突然醒悟過來,“有內鬼!他們在放豬的時候換的。”
“可是,咱們養殖場的牲畜都是有記號的,他們怎麼瞞天過海的。”
“這個更簡單,”秦謹行說,“士兵們晚上聽到的豬叫聲,大概就能解釋。”
養殖場的豬一出生就被打了烙印,換來的豬卻沒有,所以,要趁著晚上沒人的時候,給它們補上,所以纔有了比往常更激烈的豬叫聲。
馮金山咬牙道,“周凱,一定是他,這人還說是豬夾了腿。我這就去抓人。”
“我沒有,你汙衊我,有本事你拿出證據來。”
無論馮金山怎麼問,周凱都是這句話。
見他一副無賴樣,馮金山嫌棄道,“周凱,你以前好歹當過營長,怎麼變成了這個鬼樣子。敢做不敢當,你算什麼男人,算什麼軍人?”
周凱耷拉著頭,語氣弔兒郎當道,“你別拿這一套話激我,我算不算男人,我媳婦知道,你想知道,應該去問她,不應該問我。”
“你!”要不是有紀律,馮金山真想給他一拳,連自己的妻子都不尊重
“周凱,你他孃的真不是個東西。”
這話對周凱毫無殺傷力,反而周凱見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內心十分過癮。
一個個的,不是全都升官發財了嗎,不是全都踩在他頭上了嗎,照樣奈何不了他。
“你給我等著。”
馮金山放完話,就帶人尋找證據。
養殖場的人,雖然每天照料這些豬崽,但是數量太多,又都長得一個豬樣,除了特徵明顯的,他們不可能一個個分辨。
所以,這些豬沒辦法作為直接證據。
“那就隻能守株待兔了。”馮金山說,“他一個瘸子能把豬賣出去,肯定有人接應,我就不信了,等不到這人。”
馮金山跟周凱身形差不多,決定自己假扮周凱,等人來。
臉不一樣,馮金山就弄了個麵罩矇住了臉,反正西北的風沙大,戴個麵罩不算離譜。
就這樣,馮金山放了幾天的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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