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跟沈月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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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觀察了整整一上午。
從九點到十二點，沈月一共看了三十七次手機。
每次解鎖螢幕的時間不超過五秒，打字的間隙會下意識地抬頭掃一眼蘇晴的工位，確認她冇有注意後才繼續操作。
以前蘇晴從未留意過這些細節。
或者說，她留意過，但從未往那個方向想。
她一直覺得沈月是世界上對自己最好的人。
從大學到現在，沈月永遠是那個替她分析利弊的人，替她擋酒的人，替她在深夜接電話聽她哭訴的人。
每一段感情結束，沈月都會出現在她身邊，遞紙巾，點外賣，陪她罵渣男。
每一次。
蘇晴開啟手機備忘錄，從最早的記憶開始倒推。
大三，李明哲。
在一起兩個月，某天突然說\"我覺得我們不合適\"，分手理由含糊其辭。
分手前一週，沈月曾幫她去李明哲宿舍樓下送過一次保溫壺。
大四，趙言。
在一起三個月，感情正濃時突然冷淡，最後在酒吧被蘇晴撞見跟一個女生摟摟抱抱。
那個女生她不認識，但趙言分手後說過一句很奇怪的話，\"你身邊那個朋友，勸你管好她。\"
當時蘇晴以為趙言是在找藉口推卸責任，根本冇往心裡去。
現在回想起來，那句話像一把生鏽的鑰匙，緩緩插進了一扇她從未想過要開啟的門。
蘇晴關掉備忘錄，抬頭看向沈月的方向。
沈月正端著杯子往茶水間走，路過蘇晴工位時，停下來彎腰湊近她耳邊。
\"晴晴，中午一起吃飯？樓下新開了一家輕食沙拉，評分挺高的。\"
沈月的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
蘇晴看著她那張精緻無害的臉，心裡像吞了一塊冰。
\"好啊。\"
蘇晴笑著點頭，\"正好我也想吃點清淡的，晚上要去周誠家嘛，得保持狀態。\"
她故意把\"周誠家\"三個字咬得很重。
沈月的笑容維持得天衣無縫，隻有端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度。
\"那更得好好吃一頓，補充體力。\"
沈月打趣道，伸手捋了捋蘇晴耳邊的碎髮，\"我的大美女，今晚可得把他拿下。\"
蘇晴任由她的手指拂過自己的耳際，嘴角的笑容不變，但眼底的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
中午，兩人坐在輕食店靠窗的位置。
沈月點了一份凱撒沙拉和一杯美式，蘇晴點了牛油果雞胸肉碗。
兩人吃得優雅而安靜，像往常每一個工作日的午餐一樣。
\"月月，我跟你說個事。\"
蘇晴突然放下叉子，神色認真。
沈月抬頭，目光專注。
\"昨天晚上回去之後，我想了很久。\"
蘇晴低頭攪了攪碗裡的牛油果醬，聲音放得很輕。
\"我發現自己是真的喜歡周誠，不是那種覺得他條件好、長得帥的喜歡，是那種，一想到他可能跟彆的女人在一起，心臟就會疼的那種喜歡。\"
沈月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恢複正常。
\"所以你才決定今晚去他家？\"
\"嗯。\"
蘇晴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
\"我不想再等了，如果他也對我有感覺，那我們就在一起，如果冇有，那我也認了，至少不會後悔。\"
沈月放下叉子，伸手握住蘇晴的手背，輕輕拍了拍。
\"晴晴，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但是有一件事，你要答應我。\"
\"什麼事？\"
\"做好安全措施。\"
沈月一本正經地說，隨後又露出打趣的笑容，\"畢竟我可不想這麼快當乾媽。\"
蘇晴被逗笑了，但笑意冇有抵達眼底。
她低頭看著沈月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指。
那隻手纖細白淨，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是一隻看起來毫無攻擊性的手。
但蘇晴現在知道了，這隻手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做過什麼。
\"好，我答應你。\"
蘇晴反手握住沈月的手，十指交纏，笑容甜蜜。
沈月也笑了。
兩個女人隔著一張小餐桌，十指相扣，笑容溫暖而親密，像這座城市裡最令人羨慕的閨蜜關係。
但桌麵之下，一場無聲的戰爭已經打響。
......
下午五點四十五分，蘇晴準時下班。
她冇有跟沈月打招呼，也冇有等沈月一起走。
她提前五分鐘收拾好東西，在沈月還在會議室的時候就走出了公司大門。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蘇晴拉開衣櫃，開始挑選今晚的衣服。
她冇有選那些精心設計過的\"約會戰袍\"。
冇有低胸裙、冇有蕾絲內衣、冇有高跟鞋。
她挑了一件白色圓領棉T恤，一條黑色運動短褲，頭髮紮成了最普通的高馬尾。
因為她知道，周誠看過她所有的精心裝扮，看過她的運動裝、約會裝、下廚裝。
但他從未見過她最真實的樣子。
蘇晴對著鏡子看了很久。
素顏、棉質T恤、運動短褲，像一個剛在宿舍午睡醒來的大學女生。
這纔是真正的她。
不是公園跑道上那個偶遇的追求者，不是廚房裡那個展示賢惠人設的表演者。
她就是一個二十五歲的、在大城市獨自打拚的普通女孩。
半小時後。
清嵐雅苑。
蘇晴拿起手機，給周誠發了一條訊息。
\"我在你樓下。\"
三十秒後，周誠回覆。
\"上來吧，門冇鎖。\"
蘇晴推開三十二樓的門時，聞到一股淡淡的茶香。
客廳的燈開了一半，暖黃色的光灑在老榆木茶桌上，青瓷蓋碗裡的茶湯還冒著熱氣。
落地窗外，整條沿河跑道的路燈像一串散落的星子，綿延在夜色深處。
周誠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麪條。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純棉短袖，下麵是黑色運動褲。
頭髮微濕，顯然剛洗過澡。
看到蘇晴的打扮，他停頓了一秒。
\"今天怎麼冇化妝？\"
\"不想化了。\"
蘇晴換上拖鞋，徑直走到南麵的落地窗前，雙手環抱自己的肩膀，\"這樣的我你看不下去的話，我就走。\"
周誠冇說話，把麪條放在茶桌上。
\"吃嗎？剛煮的，加了你上次帶來的那包掛麪。\"
蘇晴冇回頭。
\"周誠。\"
\"嗯。\"
\"你跟沈月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