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回籠覺】
------------------------------------------
三人在路燈下站了一會兒。
林曉緩過勁來之後，堅持要報警做筆錄，周誠幫她叫了輛網約車，讓陳白陪她一起去派出所。
“我自己去就行。”
林曉推了推眼鏡，雖然聲音還有點發顫，但情緒已經穩了不少。
陳白拍了拍胸脯：“冇事，我陪你，我也算目擊證人嘛。”
說完他轉頭看周誠，示意他也一起。
周誠看了看腿，穿的有褲子，頓時冇了興趣。
“你們去吧，我還有事。”
陳白冇勉強，帶著林曉上了車。
車門關上前，林曉隔著車窗朝周誠點了下頭，嘴巴動了動，說了句“謝謝”。
網約車彙入車流，紅色尾燈漸漸變成一個小點。
周誠站在原地看了兩秒，轉身往回走。
手機震了一下。
微信訊息。
林曉發來一個轉賬，1000元。
備註：今晚的“外援費”，必須收。
周誠看了一眼，點了“收款”。
回到出租屋已經快十點。
周誠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畢，牙刷往杯子裡一扔，毛巾隨手搭在晾衣繩上，整個人往床上一倒。
天花板灰白色，角落有一塊水漬，形狀像個歪嘴葫蘆。
他盯著那塊水漬看了幾秒，腦子裡過了一遍接下來的安排。
後天就是週末，搬家的事等到那天再說。
他撐起身子掃了一眼房間。
屋子不大，目光一掃就到頭了。
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櫃，一張摺疊桌，桌上堆著幾本原主留下來的舊書和一個落灰的馬克杯。
東西不多。
說起來，原主的生活確實夠糙。
房子裡麵都冇怎麼收拾，他剛來的那天，差點冇被熏死。
衣櫃開啟，掛著的幾件舊T恤洗得發白，領口都變了形，褲子就兩條，一條牛仔褲膝蓋處磨得發亮，一條運動褲鬆緊帶都快冇彈性了。
鞋子也是，一雙老舊的帆布鞋，鞋底磨平，雨天能直接當溜冰鞋使。
總結一個字，頹廢。
能穿就穿，穿爛再說。
周誠歎了口氣，也是一個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可憐人。
周誠穿越過來的第一天，係統啟用，他乾的頭一件事不是琢磨怎麼賺錢，而是下樓買衣服。
那天他直接打車去了江城最大的運動專賣店，一口氣買了兩套專業跑步裝備。
速乾T恤、壓縮褲、碳板跑鞋，全是頂配。
又挑了一塊能實時監測心率、配速和運動軌跡的智慧手錶。
刷卡的時候，收銀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上那件領口變形的舊T恤，眼神裡寫滿了“這位先生你確定不是走錯店了”。
周誠麵不改色地輸了密碼。
貴嗎？
貴。
但無所謂。
這些裝備是生產工具，不是消費品。
係統的任務全是運動類，一雙好鞋、一套好衣服，本質上跟工人買電鑽、程式員買電腦一個道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而且他心裡清楚，這錢遲早會回來。
係統每天都在發錢，這點投入不過是打個水漂，水漂還冇落水呢，錢就翻著倍回來了。
雖然定了一個小目標，賺夠一個億。
但這不代表他的日子要過得摳摳搜搜。
該花的花，該省的省，人活一世，總不能委屈自己。
周誠收回目光，在腦子裡清點了一下要帶走的東西。
幾套運動裝，幾件新買的日常換洗衣服，洗漱用品，充電器，一檯膝上型電腦。
完了。
其餘的東西，床、桌子、衣櫃、那個落灰的馬克杯，全是房東自帶的，跟他沒關係。
搬家連紙箱都不用，到時候叫個貨拉拉，一趟搞定。
甚至貨拉拉都有點大材小用，他懷疑自己拎個行李箱就能走。
想到這裡，周誠莫名覺得輕鬆。
冇什麼牽掛的感覺，真好。
睏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他放下手機，拉過被子蓋到下巴，翻了個身，三秒入睡。
呼吸聲均勻而綿長。
淩晨五點整。
生物鐘比鬧鐘還準。
周誠睜開眼的瞬間，意識就已經完全清醒。
他冇急著起床，而是按照慣例，先在腦海裡喚出係統麵板。
冰藍色的半透明麵板在視野中展開。
【運動致富係統】
【今日任務：完成俯臥撐50個】
【任務獎勵：5,000元】
【當前進度：0/50】
周誠看著那個數字，眉毛輕輕動了一下。
五千。
比起昨天的五萬，縮水了整整十倍。
不過他並冇有任何不滿。
係統的獎勵本來就不是固定數額，有高有低，波動正常。
五萬是運氣好，五千也不虧。
換算一下，做五十個俯臥撐賺五千塊，每個俯臥撐值一百元。
一百塊一個。
放眼全世界，冇有比這更高的時薪了。
而且今天這個任務有個好處，不用出門。
周誠側過頭，目光透過冇拉嚴的窗簾縫隙望出去。
外麪灰濛濛的，天際線壓得很低，雲層厚得像鉛塊一樣堆在城市上空。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濕的泥腥味，風從窗縫裡擠進來，涼颼颼的。
要下雨。
周誠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揚。
係統今天倒是挺人性化。
他掀開被子下床，先去衛生間洗漱。
牙刷塞進嘴裡，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
五天高強度的運動下來，體脂在肉眼可見地降低。
原主本來就不算胖，隻是那種長期缺乏鍛鍊的“瘦弱”，麵板底下一層薄薄的脂肪蓋住了所有線條。
係統給的不隻是錢，還有一副肉眼可見在變好的身體。
漱完口，周誠來到客廳，正中央的位置有一塊瑜伽墊。。
他雙手撐地，身體繃直，開始做俯臥撐。
一個、兩個、三個……
動作標準，節奏穩定，胸口幾乎觸地再撐起，全程冇有塌腰、冇有聳肩。
係統對動作質量有要求，敷衍了事的不算數，這一點他第二天就驗證過了。
……二十……三十……四十……
呼吸開始加重，但遠冇到極限。
……四十八、四十九、五十。
最後一個撐起，周誠站起身，甩了甩手腕。
前後不過十分鐘。
手機簡訊提示音幾乎同時響起。
“您尾號3867的銀行卡收入5,000.00元。”
腦海中的係統麵板同步重新整理。
【任務完成】
【今日任務：完成俯臥撐50個 ✓】
【任務獎勵：5,000元已發放】
【當前連續達標天數：16天】
周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身上甚至連汗都冇怎麼出。
甚至他覺得這錢拿的太輕鬆，要不要再送係統五十個？
......
周誠走進衛生間，擰開花灑，衝了個熱水澡。
水流衝在背上，蒸騰起一片白霧。
周誠閉著眼，腦子裡什麼都冇想，純粹享受幾分鐘的空白。
衝完出來，擦乾頭髮，換上乾淨的家居服，整個人清爽了。
他回到臥室，拉開被子，打算睡個回籠覺。
鬧鐘還冇到六點，離上班還有三個小時，夠他再睡一輪。
窗外的雨終於落下來了。
先是細密的沙沙聲，緊接著越來越密，雨點砸在窗台的鋁合金框上，咚咚咚地響。
周誠裹著被子，聽著雨聲，覺得格外舒坦。
不用出門跑步的雨天，是老天爺給打工人的恩賜。
他翻了個身，很快又沉入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