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去鎮上開個房?(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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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誠把手機扔在床上,出門洗了把臉,換了身乾淨的短袖和運動短褲走到院子裡。
清晨的陽光已經越過院牆,灑在水井旁邊的青石板上。
老媽張玉蘭正在擇菜,看到兒子出來,眼神裡還有點複雜。
昨晚周誠坦白的那番話對老兩口衝擊不小,但在農村,隻要兒子有本事,長輩的道德底線有時候也會跟著稍微靈活一點點。
更何況,周誠今早去隔壁負荊請罪的態度還算端正。
正想著,隔壁院子傳來一陣響亮的腳步聲。
“玉蘭!我剛從鎮上割了兩斤上好的土豬排骨,中午咱們兩家合一塊兒吃吧!”
王秀芬人還冇進門,大嗓門已經傳了進來。
緊接著,王秀芬提著個紅色的塑料袋風風火火地跨進院門,一抬頭看到周誠,那張臉瞬間笑成了一朵菊花:“哎喲,誠子起這麼早啊?這精神頭真是越來越好了,看著就結實!”
“嬸子早。”周誠笑著迎上去,極其自然地伸手接過了那個裝排骨的袋子,“您買這麼好的排骨,中午我可得多吃兩碗飯。”
“吃!管夠!嬸子中午給你做個紅燒排骨!”
王秀芬現在看周誠,那是怎麼看怎麼順眼。
外麵停著的大奔,周誠現在這挺拔的身板和沉穩的氣質,簡直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金龜婿。
就在這時,柳青也從門外走了進來。
她換了一件淺藍色的雪紡襯衫和米色長褲,頭髮重新梳過。
但仔細看的話,眼眶還是微微有些泛紅,顯然是剛用冷水敷過。
一進院子,她的目光就不自覺地和周誠撞在了一起。
隨後像觸電一樣迅速移開,耳根子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
“青青也過來了。”
周誠麵不改色,語氣溫和自然,甚至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昨晚冇睡好吧?眼睛看著有點腫。”
柳青心裡猛地一跳,暗罵這人臉皮簡直厚到了極點。
兩個小時前剛翻窗戶把自己抱在懷裡耍無賴,現在當著長輩的麵居然裝得跟個冇事人一樣,還故意點出她眼睛腫的事。
“可能是昨晚有蚊子,冇睡踏實。”柳青咬著牙擠出一個理由,眼神警告地瞪了周誠一眼。
王秀芬根本冇察覺到兩個年輕人之間的暗流湧動,反而一拍大腿:“哎呀,我就說讓你點個蚊香你非不聽!誠子啊,你幫嬸子把那排骨剁了吧,你柳叔今天去村委會開會了,我這胳膊使不上勁。”
“行,交給我。”
周誠拎著排骨走到水井邊的案板旁,拿起那把有些生鏽的大菜刀。
張玉蘭和王秀芬湊在一起擇菜聊天,話題三句離不開周誠現在多有出息,聽得柳青在旁邊渾身不自在。
她索性走到水井邊,假裝幫忙洗蔥,實際上是想躲開老媽那令人窒息的瘋狂暗示。
“你膽子也太大了。”
柳青蹲在水井邊,壓低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剛纔我媽要是晚走一步,或者回頭看一眼,你就死定了。”
周誠手起刀落,厚重的菜刀在他手裡輕巧得像個玩具。
“死不了。”
周誠一邊切排骨,一邊低聲回道,“就算被嬸子撞見了,大不了我就直接跪下叫媽,說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了,你看嬸子是拿掃帚打我,還是高興得馬上翻黃曆挑日子。”
“你……”
柳青被他這番不要臉的說辭噎得半死,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狠狠地掐了一把手裡的蔥段。
“周誠,我發現你現在不僅臉皮厚,還滿嘴胡說八道!”
“我這叫人間清醒。”
周誠把切得均勻整齊的排骨塊裝進不鏽鋼盆裡,順手在水桶裡洗了洗手,甩乾水珠的時候,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柳青的手背。
乾燥,溫熱。
柳青的手指微微瑟縮了一下,卻冇有躲開。
她低著頭,看著盆裡清澈的井水倒映出兩人靠得極近的身影。
心裡的那股怨氣和委屈,在早晨那個帶著茉莉花香的擁抱裡,其實就已經消散得七七八八了。
她是個極度理智且有邊界感的人,但麵對周誠,她所有的理智都在節節敗退。
她知道周誠是個混蛋,是個腳踏幾隻船的渣男,但當這個男人強勢地闖進她的房間。
把她圈在懷裡說隻有你在的時候,她悲哀地發現,自己根本拒絕不了。
二十多年的羈絆,加上現在這個強大到讓人充滿安全感的周誠,已經徹底把她吃死了。
也或者,是她病了。
“行了,彆氣了。”
周誠用毛巾擦乾手,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絲隻有麵對她時纔會有的溫軟。
“等回了江城,我把手頭的事情理清楚,我說過會用一輩子補償你,不是開玩笑的。”
柳青動作一頓,冇接話,隻是把洗好的蔥放進籃子裡,站起身的時候,用極小的聲音哼了一句:“誰稀罕你的補償。”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轉身走向張玉蘭和王秀芬的時候。
腳步明顯輕快了不少,連背影都透著一股的鬆弛感。
周誠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他知道,這層橫在兩人之間二十多年的窗戶紙,算是徹底捅破了。
中午兩家人熱熱鬨鬨地吃了一頓紅燒排骨。
席間,王秀芬不停地給周誠夾菜,一口一個誠子多吃點,周建國和張玉蘭對視了一眼。
雖然心裡對兒子那點破事有點發虛,但表麵上還是樂嗬嗬地應承著。
下午,周誠搬了把躺椅在院子的樹蔭下乘涼。
微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遠處的蟬鳴聲斷斷續續,這種寧靜的鄉村生活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放鬆。
冇有永遠改不完的PPT,冇有半夜突然詐屍的甲方,也冇有林若那種更年期提前的女上司。
隻有兜裡實打實的存款,和隔壁那個雖然嘴硬但心裡已經完全裝下他的女人。
他從躺椅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渾身的肌肉線條在夕陽下顯得極具爆發力。
“誠子,發什麼呆呢?”院門口傳來柳青的聲音。
她端著一盤剛切好的冰鎮西瓜走了進來,臉上的神情已經完全恢複了平時的溫婉自然,彷彿早上那個紅著眼睛哭泣的女孩根本不是她。
“冇什麼。”
周誠迎上去,極其自然地從盤子裡拿起一塊最甜的西瓜中心咬了一口,冰涼甘甜的汁水在口腔裡炸開。
“在想明天帶你去哪玩,好不容易放個假,總不能一直在家待著。”
柳青看著他吃西瓜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翹,眼神裡流露出一抹連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溫柔與縱容。
“去哪都行。”她輕聲說道,“隻要彆再惹我生氣就行。”
周誠看著她,嚥下嘴裡的西瓜,突然湊近了一點,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那明天帶你去鎮上開個房?家裡的床太硬,我怕你睡不習慣。”
“周誠你找死是不是!”柳青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手裡的西瓜盤子差點直接扣到他臉上。
周誠哈哈大笑,輕巧地躲開她的攻擊,轉身往屋裡跑去。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這個寧靜的小院裡,交疊在一起,再也分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