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影狼初嘯·血染垣牆------------------------------------------ 影狼初嘯·血染垣牆,五騎黑影在土牆外猛勒韁繩。馬匹人立而起,嘶鳴著踐踏牆外新栽的黑荊棘——那些泛著冷光的尖刺早已紮入土中,此刻狠狠刺進馬腿,衝鋒的勢頭在荊棘叢前硬生生刹住,鮮血順著荊棘流淌。“下馬!砍斷荊棘爬過去!”獨眼哈克咒罵著翻身下鞍,彎刀劈向牆根的黑荊棘,“給老子拆了這鬼東西!”,將坐騎拴在遠處枯樹,從馬鞍後抽出簡陋的木梯與砍刀。最前排的壯漢一邊劈砍荊棘,一邊踩著同伴肩膀向上攀爬,粗糙的手指摳進夯土縫隙,彎刀在陽光下泛著血腥的寒光。“堵住缺口!”利奧怒吼著揮動鋤頭,一記橫掃砸中一名傭兵的手臂,骨裂聲清晰可聞。湯姆和埃裡克緊隨其後,用削尖的木樁狠狠刺向攀爬的敵人。老格雷守在牆垛後,手中獵刀穩如磐石,每一次格擋都精準地架開劈來的彎刀,火星四濺。,胸口劇烈起伏。大病初癒的身體在激烈對抗中發出警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般的痛楚。但他不能退——紫瞳緊鎖戰局,聲音雖因虛弱而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利奧,左翼第三處缺口!湯姆,壓住那架木梯,彆讓他們站穩腳跟!”,村民們勉強維持著搖搖欲墜的防線。瑪莎帶著幾名婦女將石塊搬上牆頭,不顧危險探身砸下;老格雷的獵刀劃開一名傭兵的臂膀,鮮血濺上夯土,在陽光下暈開刺目的紅。,獨眼中閃過狠厲凶光。他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支慘白的骨哨,抵在唇邊猛吹——“嗚——!!”。“他在叫援兵!”格雷一刀逼退麵前的敵人,聲音嘶啞地嘶吼。,緋霞嶺方向再度傳來密集如鼓點的馬蹄聲。煙塵滾滾中,十餘騎黑影疾馳而來,為首是個**上身的獨臂壯漢,手提一柄鏽跡斑斑卻透著血腥氣的巨斧。新到的傭兵在百步外齊刷刷下馬,如狼群般無聲湧向土牆,眼中隻有**的殺意。。“轟——!!”
巨斧狠狠劈在土牆上。夯土簌簌剝落,牆體綻開蛛網般的裂痕。一名年輕村民躲閃不及,被斧風餘波掃中肩胛,慘叫著向後栽倒。
“阿依拉!”瑪莎失聲驚呼。
雲軒咬牙站直身體,眼前卻因失血和體力透支陣陣發黑。他扶住牆垛,指甲摳進土裡:“利奧!帶三個人去堵那個方向!格雷,護住傷員後退!”
但他的指令被淹冇在更加狂暴的喊殺聲中。壯漢獰笑著高舉巨斧,斧刃在陽光下映出血光——這一次,他瞄準的是牆體最薄弱的銜接處!
就在斧頭即將落下的瞬間——
“砰!”
一塊沉重的木夯橫空飛出,結結實實砸在壯漢臉上!
瑪莎雙手顫抖地站在牆頭,瘦弱的身軀挺得筆直,嘶聲喊道:“想毀我們的家……先殺了我!!”
壯漢抹去滿臉鼻血,眼中凶光大盛。他猛地蹬地躍起,巨斧帶著破風聲劈向瑪莎頭頂——
雲軒的身體比思考更快。
他猛地前撲,用儘全身力氣將瑪莎撞開,自己卻因虛脫而踉蹌跪倒。斧刃擦著他後背劃過,布袍應聲撕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綻開,鮮血瞬間浸透衣衫。
“男爵大人!!”
數道驚呼同時炸響。
格雷、利奧、湯姆、埃裡克——所有人都瘋了般衝向雲軒,用身體在他與敵人之間築起人牆。瑪莎不顧一切地撲回來,用瘦弱的脊背死死擋在雲軒身前,雙臂張開,像護雛的母鳥。
“退開……”雲軒想要推開她,手臂卻軟弱得抬不起來。
他抬起頭,看著這些衣衫襤褸、滿身血汙的村民。看著格雷花白的頭髮被血黏在額頭,看著利奧虎口崩裂卻死握著鋤頭,看著瑪莎顫抖卻絕不後退的背影,看著每一雙染血的手中緊握的、最簡陋的武器,和那些眼睛裡燃燒的、最決絕的光——
胸腔深處,那兩股沉睡的血脈,被這股滾燙的、名為“守護”的熱流徹底點燃。
懷中的龍形玉佩突然劇烈震顫起來,溫度飆升到近乎滾燙。雲軒感到體內的虛空晶石能量正在瘋狂湧動,與玉佩產生深層次共鳴——這共鳴不僅來自他的血脈,更來自腳下的土地、牆外的黑荊棘、每一個誓死守護的村民。 “啊啊啊啊——!!!”長嘯破喉而出,額前銀髮無風狂舞!胸口玉佩爆發出灼目的銀紫色光焰,如潮水般擴散,浸入土地、融入荊棘,最終在西山深處凝聚成沖天光柱!光柱中,巨狼虛影仰天長嘯,西山傳來遠古狼嚎,馬匹驚逃,傭兵戰栗。 黑荊棘叢如活物般分開,銀白身影踏棘而來,額心淡紫荊棘紋與玉佩同頻共振。它踏過之處,荊棘自動讓路又合攏——這是與土地共生千年的守護魔獸,紫荊銀影狼!
它甫一現身,琥珀色的瞳孔便鎖定了持斧壯漢。那眼神中冇有憤怒,冇有狂暴,隻有一種冰冷的、居高臨下的審判。壯漢驚駭欲擋,巨斧尚未抬起,銀影狼已如鬼魅般撲至麵前——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響起。銀影狼的獠牙精準咬穿壯漢脖頸,龐大的身軀被拖拽著轟然倒地,巨斧脫手飛出數丈。
“魔、魔獸!這裡有魔獸!逃啊!!”
殘餘傭兵魂飛魄散,轉身就逃。
銀影狼冇有發出任何聲音。它隻是化作一道銀色閃電,在戰場中無聲穿梭。利爪每一次揮擊,必有一名傭兵喉管撕裂;獠牙每一次撕咬,必有一具身軀被甩飛數丈。鮮血在它銀白的毛髮上濺開梅花,卻無法沾染分毫——那些血珠順著毛髮滑落,滴入泥土,彷彿連血液都不配玷汙這尊守護之軀。
最令人恐懼的是,每當它移動時,周圍的黑荊棘都會微微顫動,彷彿在呼應它的每一次獵殺。
最後,它停在獨眼哈克麵前。
哈克麵色慘白,彎刀顫抖著舉起。銀影狼額心的荊棘紋驟然大亮,月光般的銀輝如潮水般湧出,籠罩哈克全身——
“乒!乒乒!”
彎刀寸寸碎裂。
下一刻,銀影狼的利爪撕裂了他的胸膛。就算二階中級戰士在一階魔獸麵前,身體也是那麼柔弱,何況一個剛升級的二階。
不過十餘息。
最後一名傭兵倒在血泊中,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死寂降臨戰場。
銀影狼緩緩轉身,邁著優雅而沉穩的步伐走向雲軒。它眼中的冰冷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邃的、近乎智慧的平靜。它低下頭,用濕潤的鼻尖輕觸雲軒染血的手背。
一股溫熱的暖流在觸碰處盪漾開來,順著血脈流向四肢百骸。契約締結,感知共享——雲軒能“看”到銀影狼眼中的世界:色彩更加鮮明,氣息如同實質的絲線,每一寸土地下的微弱震動都清晰可辨。更重要的是,他能感受到銀影狼與這片土地、與這些黑荊棘之間那古老而深刻的連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