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士反擊！前場三打二！庫裡推進到前場，在距離三分線還有三步的位置突然急停——
尼克·楊已經追了上來，但庫裡沒有傳。他在原地運了一下球，然後起跳！
還是超遠！距離比第一個球更遠！
尼克·楊全力起跳封蓋，手指碰到了球的底部——
但球還是進了！打板三分！
5:9
4分分差！庫裡個人第二記三分！時間:9分11秒。
“看到了嗎？！”格林在回防時對著湖人替補席怒吼，“這纔是我們的籃球！”
湖人叫了暫停。5:9
替補席上，德安東尼的臉色鐵青。他看向技術統計板：勇士開場4次出手，3次是三分，命中2球；湖人5次出手，隻有尼克·楊投進兩個，其他人都沒開張。
“他們在賭三分。”德安東尼在白板上畫著，“而且賭贏了。我們需要改變防守策略。”
“不。”尼克·楊突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讓他們投。”尼克·楊擦掉臉上的汗，“庫裡開場兩個超遠，湯普森一個空位，都是高難度的出手。這種命中率不可能維持一整場。我們要做的不是改變防守，是堅持我們的打法。”
加索爾皺眉：“但如果他們繼續進呢？”
“那就讓他們進。”尼克·楊看向所有人，“林昊G4拖著一條腿的時候說過什麼？他說‘籃球有時候需要一點瘋狂’。現在，輪到我們瘋狂了。”
他站起來，走到德安東尼麵前：“教練，接下來五分鐘，讓我防庫裡。一對一，不要協防。我要跟他拚到底。”
德安東尼盯著尼克·楊看了三秒，然後緩緩點頭：“好。但如果你防不住……”
“那我就進攻端打回來。”尼克·楊打斷他，“這是林教我的——最好的防守，就是讓對方防不住你。”
裁判哨響，暫停結束。
當湖人球員重新上場時，甲骨文球館響起了噓聲——這是主隊球迷的“歡迎儀式”。但尼克·楊似乎沒聽見，他徑直走向庫裡。
“接下來我防你。”他說。
庫裡笑了：“求之不得。”
5:9，湖人球權。
尼克·楊在弧頂接球，防守他的還是湯普森。但這次他沒有叫掩護，也沒有做假動作。他在距離三分線還有一步的位置突然起跳——
湯普森撲了上來，但尼克·楊的出手快得驚人。球的弧線又平又快，像子彈般射向籃筐——
唰！
8:9
1分分差！回應球！
進球後，尼克·楊沒有慶祝。他立刻貼到庫裏麵前，壓低重心，張開雙臂——這是全場緊逼的姿勢。
庫裡接到底線發球，感受到尼克·楊的防守壓力時愣了一下。這不是常規的防守距離，這是在賭博——賭庫裡不敢強行突破，賭勇士的戰術會被打亂。
但庫裡是誰？他是兩屆MVP，是歷史上最好的射手之一。他在原地運了兩下球，然後突然啟動——
向右突破！第一步快得像閃電！尼克·楊橫移，但庫裡的第二步更快，他一個胯下變向，向左突破！
尼克·楊的重心被徹底晃開！庫裡獲得完全空位，急停跳投——
但就在球離開指尖的瞬間，尼克·楊的手從側麵探出！
不是封蓋，是拍球！他用指尖將球從庫裏手中拍掉，球滾向邊線！
兩人同時撲向球——
這次是尼克·楊更快！他控製住球，轉身推進！前場一打零！輕鬆上籃！
10:9
反超！而且是從庫裏手中完成的搶斷！
甲骨文球館瞬間安靜了。兩萬人看著記分牌上刺眼的反超比分，看著庫裡從地板上爬起來時臉上的錯愕，看著尼克·楊回防時堅毅的背影。
格林走過來，拍了拍庫裡的肩膀：“別在意，一個球而已。”
庫裡搖頭：“不是‘一個球而已’。他看穿了我的變向習慣。”
“什麼？”
“我向右突破時，左腳會多墊半步，這是為了給變向蓄力。”庫裡低聲說，“他剛才就是在我墊步的瞬間出手的。這個細節……”他頓了頓，“隻有林昊知道。”
兩人同時看向湖人替補席，看向那個空著的17號座位。
彷彿那個單腿的戰士，還在那裏，用他的眼睛，用他的智慧，影響著比賽。
勇士進攻。庫裡運球到前場，臉上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他在弧頂叫了戰術，但這次執行得更加謹慎——他不再追求個人單打，而是耐心地傳導球。
球經過五次傳遞，最後落到低位的博古特手中。澳大利亞中鋒背打希爾，轉身勾手——
哐！
打鐵。但格林搶到進攻籃板，二次進攻得手。
10:11
勇士再次領先。時間:7分33秒。
但這一回合暴露了問題：勇士的進攻節奏被打亂了。他們不再流暢，不再自信，開始猶豫。
而湖人，抓住了這個機會。
接下來的三分鐘，比賽變成了拉鋸戰。
尼克·楊繼續單防庫裡，用貼身緊逼消耗MVP的體力；加索爾提到高位，用中距離懲罰博古特的沉退防守；韋斯利和澤維爾·亨利則不斷空切，衝擊勇士的內線。
當第一節進行到6分11秒時，比分是18:17，湖人領先1分。
庫裡已經出手5次，命中2球，得到6分；湯普森3投1中，得到3分。水花兄弟合計8分，遠低於他們的賽季平均。
而尼克·楊，已經得到10分，還有1次搶斷。
暫停哨響。18:17
當球員們走向替補席時，甲骨文球館的聲浪第一次出現了裂痕——不是噓聲，是焦慮的竊竊私語。有球迷指著記分牌，手指在顫抖；有球迷抱著頭，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勇士1-3落後，背水一戰，主場作戰，但第一節打了將近六分鐘，隻領先過兩次，現在反而落後1分。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王牌被限製了。他們的體係被破解了。他們的信心……開始動搖了。
庫裡坐在椅子上，毛巾蓋著頭。科爾在他身邊快速講解著戰術，但庫裡的注意力不在這裏。
他在回想尼克·楊剛才那個搶斷——那不是一個運氣球，那是經過精確計算的賭博。賭他會在哪個瞬間做出哪個動作，賭他的肌肉記憶會出賣他。
而能做出這種賭博的人，要麼是瘋子，要麼……得到了瘋子的真傳。
庫裡抬起頭，看向球館頂棚的大螢幕。那裏正在回放剛才的回合，慢鏡頭裏，尼克·楊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的左腳，在他墊步的0.1秒內出手。
“林昊……”庫裡輕聲說，“你連這個都教給他了？”
而在湖人替補席，尼克·楊灌下半瓶功能飲料，眼睛盯著記分牌上的1分優勢。
還不夠。
距離一節結束還有5分49秒。
距離一場勝利還有43分鐘。
距離替那兩個倒下的人贏下係列賽……還有最後一步。
他閉上眼睛，腦海裡響起林昊手術前最後的話——不是讓醫生轉達的，是他自己“聽”到的。在那個充斥著消毒水氣味的手術室外，在監護儀的滴滴聲中，他彷彿聽到了17號的聲音：
“尼克，籃球很簡單。”
“把球投進，阻止對方把球投進。”
“所有的戰術，所有的策略，都隻是為了這兩件事。”
“所以別想太多。”
“投就完了。”
尼克·楊睜開眼，笑了。
投就完了。
那就投吧。
投到甲骨文球館徹底安靜。
投到勇士的賽季結束。
投到……那兩個人能笑著從手術台上走下來。
裁判哨響，比賽繼續。
尼克·楊站起來，走向球場。
背挺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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