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開始的哨聲響起時，斯台普斯中心的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寂靜。兩萬名觀眾的眼睛齊刷刷地投向湖人替補席——那裏沒有科比，沒有林昊，隻有一群角色球員圍著德安東尼，像一群失去頭狼的幼崽。
“好了各位。”德安東尼的聲音沙啞，但他強行挺直腰板，“現在的情況很清楚：科比和林都倒下了，我們領先11分，比賽還剩12分鐘。對麵有MVP，有全明星，有整個賽季贏了67場的球隊。”
他停頓，目光掃過每一個球員的臉：尼克·楊、韋斯利·約翰遜、史蒂夫·佈雷克、保羅·加索爾、喬丹·希爾——這是湖人今晚能派出的最強陣容，也是最後一張牌。
“但我們有什麼？”德安東尼提高音量，“我們有整個斯台普斯中心！有兩萬個相信我們的人！有穿著紫金球衣20年的驕傲！”
他走到技術台前，抓起一瓶水狠狠砸在地上，塑料瓶炸開，水花四濺：“還有他媽的尊嚴！紫金軍團的尊嚴！”
更衣室裡爆發出野獸般的怒吼。尼克·楊第一個跳起來：“乾死他們！”
“乾死他們！”所有人跟著咆哮。
裁判哨響，球員上場。當湖人五人走上球場時，斯台普斯中心響起了今晚最悲壯的掌聲——那不是為勝利歡呼，是為赴死壯行。
勇士那邊，斯蒂芬·庫裡站在中圈，看著對麵的陣容，眉頭緊皺。他以為科比至少會打封閉回來，以為林昊至少會坐在替補席上指揮，但都沒有。
“他們在玩什麼？”克萊·湯普森低聲問。
“玩命。”庫裡輕聲回答，然後看向記分牌：97:86，第四節開始。
勇士球權。庫裡運球過半場，防守他的是史蒂夫·佈雷克——一個38歲的老將，速度慢了至少兩檔。這是個明顯的錯位，教科書級別的針對。
庫裡在弧頂叫了安德魯·博古特的掩護，借擋拆突破。佈雷克擠過掩護，但庫裡已經獲得了半個身位的優勢。他運一步到中距離，急停跳投——
動作標準得像訓練。
唰！
97:88
9分分差。時間僅僅過了14秒。
湖人進攻。佈雷克運球過半場，臉上的汗已經出來了。他在弧頂叫了加索爾的掩護，借擋拆突破，但勇士的換防極快——安德烈·伊戈達拉已經補到位。
佈雷克被迫停球，想傳給弱側的尼克·楊，但傳球路線被預判！哈裡森·巴恩斯搶斷！
勇士反擊！前場三打二！庫裡在右側45度接球，麵前三米無人，但他沒有投——他做了個投籃假動作，點飛了追防的韋斯利，然後擊地傳給跟進的湯普森！
湯普森接球，輕鬆上籃！
97:90
7分分差！時間:11分32秒。
短短28秒，勇士打出一波4比0！分差從11分縮水到7分！
甲骨文球館的客隊區域徹底活了。幾個穿著“73勝總冠軍”T恤的球迷站起來，對著湖人替補席做割喉手勢。一個中年男人舉著牌子：“湖人完了！王朝終結！”
德安東尼站起來想叫暫停，但尼克·楊對他搖了搖頭。
“再等一個回合。”尼克·楊用口型說，然後接過了佈雷克的發球。
他運球過半場，防守他的是伊戈達拉——勇士今晚最好的外線防守者。在弧頂，尼克·楊沒有叫掩護，沒有打手勢，他隻是簡單地在原地運了兩下球。
然後他突然啟動。
向左突破！第一步快得驚人！伊戈達拉全力橫移，但尼克·楊在突破中途急停，背後運球拉回——
不是投籃！是傳球假動作！點飛了補防的巴恩斯後，尼克·楊運一步到中距離，急停跳投！
伊戈達拉的手已經封到了臉上。
但尼克·楊的起跳高度比平時更高！整個身體在空中綳成一張弓——
唰！
99:90
9分分差！回應球！
進球後，尼克·楊落地時對著勇士替補席怒吼：“來啊！繼續啊！”
斯台普斯中心爆發出瘋狂的歡呼！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有老球迷在抹眼淚——他們看到了科比的影子，看到了林昊的影子，看到了那些已經不在場上的英雄的影子。
勇士進攻。庫裡運球到前場，臉上的表情更加嚴肅了。他在弧頂叫了雙掩護，借擋拆突破，但這次湖人改變了防守策略——加索爾直接換防，完全放空中距離，死守三分線。
庫裡被迫停球，他看了一眼籃筐，距離太遠了。隻能傳給順下的博古特，後者接球，麵對換防過來的尼克·楊，強行勾手——
被尼克·楊封蓋！一記乾淨利落的追身大帽！
球被扇到前場！韋斯利搶到，快速推進！前場形成二打一！他傳給跟進的佈雷克，佈雷克上籃——
被追防的庫裡封蓋！但裁判哨響，吹罰乾擾球！
兩分算進！101:90
11分分差！時間:10分58秒。
勇士叫了暫停。101:90
“看到了嗎？！”尼克·楊走回替補席時對著所有人怒吼，“他們怕了！他們以為我們沒了科比和林就會投降？做夢！”
德安東尼抓住他的肩膀：“冷靜點！比賽還有11分鐘！”
“我冷靜得很！”尼克·楊眼睛血紅，“老大和林用命換來的優勢，我不會讓他們拿走！絕不！”
加索爾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尼克，接下來他們會重點盯防你。你需要更多傳球。”
“我知道。”尼克·楊灌了口水，看向記分牌，“但有時候，籃球需要一點瘋狂。”
話音剛落，球員通道入口傳來騷動。所有人轉頭看去——
科比坐在輪椅上，被隊醫推了出來。左膝上綁著厚厚的冰袋，整條腿被固定住，但他穿著訓練服，眼睛亮得像燃燒的炭火。
“老大！”尼克·楊衝過去。
科比抬手製止他，然後對德安東尼說：“把戰術板給我。”
德安東尼愣了下，然後照做。科比接過戰術板，手在顫抖——不是因為疼痛，是因為憤怒。
“接下來，勇士會打‘芝加哥’戰術。”科比用馬克筆快速畫著，“庫裡從左側底角啟動，藉助博古特和伊戈達拉的連續掩護，繞到右側45度接球。這是他們追分時最常用的戰術。”
他看向尼克·楊：“你的任務是，在庫裡借第一個掩護時，提前換防。不要管博古特順下，他今天籃下5投1中。死盯庫裡，哪怕犯規也要阻止他出手。”
“明白。”尼克·楊點頭。
科比又看向加索爾：“保羅，你負責指揮防守站位。看到庫裡啟動，就喊‘換’。”
“明白。”
“至於進攻……”科比頓了頓，看向所有人，“我們需要一個人站出來。不是尼克，不是保羅，是所有人。每個人都必須相信，下一個球自己投得進。”
他扔掉馬克筆，聲音嘶啞但堅定：“林用一條腿告訴我們：紫金軍團不可欺。現在，輪到我們告訴全世界了。”
裁判哨響，暫停結束。
當湖人球員重新上場時，斯台普斯中心響起了整齊的吶喊：
“湖人！湖人！湖人！”
那不是普通的加油聲，是戰鼓，是號角，是送戰士出征的輓歌。
比賽繼續。101:90，勇士球權。
果然如科比所料，庫裡從左側底角啟動。博古特在底線設定第一道掩護，伊戈達拉在肘區設定第二道掩護。
尼克·楊按照科比的指示，在庫裡借第一個掩護時就提前換防！他完全放空了博古特，死死貼住庫裡！
庫裡沒能在預定位置接到球！伊戈達拉被迫把球傳給順下的博古特，後者在罰球線接球，麵前三米無人——
他果然猶豫了！看向籃筐，又看向外線的庫裡，足足浪費了2秒！
就在這2秒裡，加索爾從弱側補防過來，韋斯利也回追到位。博古特被迫傳球給底角的湯普森——
但傳球路線太明顯了！佈雷克突然殺出，搶斷！
湖人反擊！前場三打二！佈雷克傳給尼克·楊，尼克·楊再回傳給跟進的加索爾，加索爾輕鬆上籃！
103:90
13分分差！斯台普斯中心沸騰了！
科爾在場邊暴跳如雷：“安德魯！你在猶豫什麼？！”
博古特懊惱地捶了下自己的頭。剛才那個空位，如果是兩年前的他，會毫不猶豫地衝擊籃筐。但現在……他滿腦子都是“如果我投不進，庫裡會有更好的機會”。
這種“無私”，有時候是毒藥。
勇士進攻。庫裡顯然急了，他運球到前場，直接在距離三分線兩步的位置乾拔——
哐！
打鐵。長籃板彈出，尼克·楊和伊戈達拉同時沖向球的落點——
尼克·楊搶先半步！控製住球！轉身推進！
前場二打一！他傳給跟進的韋斯利，韋斯利上籃——
被追防的湯普森封蓋！但球出底線前碰到了湯普森的腿，湖人邊線球。
時間:10分11秒。
邊線球發出，尼克·楊在弧頂接球。他看了一眼計時器，然後示意加索爾上提掩護。
借掩護突破，博古特換防。小打大，尼克·楊連續變向，突然加速——
博古特橫移封堵，但尼克·楊急停，背後運球拉回，後撤步到三分線外！
起跳，出手！動作和庫裡剛才那個幾乎一模一樣！
湯普森從側麵撲上來，手指幾乎碰到球。
但球的弧線極高。
唰！
106:90
16分分差！回應球！
尼克·楊落地後，對著勇士替補席做了庫裡標誌性的“指天”動作——然後立刻換成捂嘴偷笑。
甲骨文球館的客隊區域響起了噓聲，但立刻被主場球迷的歡呼淹沒。
“看到了嗎？”尼克·楊回防時對湯普森說，“科比不在，我還有空間。而且空間很大。”
湯普森沒說話，但他的眼神變了。從之前的“防住科比就行”，變成了“這個尼克·楊也不太對勁”。
勇士進攻。庫裡控製節奏，要打最後一攻。在進攻時間還剩10秒時啟動，叫了伊戈達拉的掩護。
借擋拆突破，湖人換防，加索爾對上庫裡。
小打大。庫裡連續胯下運球，突然向左橫移一步，後撤步三分——
加索爾的長臂完全罩住了投籃空間！
庫裡被迫調高出手弧度。球在空中飛行。
哐！
打鐵！籃板球亂戰！
第四節第一次暫停的哨聲響起。
106:90，湖人領先16分！時間:9分44秒。
當湖人球員走回替補席時，斯台普斯中心響起了長達一分鐘的掌聲。不是普通的歡呼，是近乎崇拜的掌聲——對一群角色球員，在兩大核心倒下後，反而把分差從11分拉開到16分的奇蹟的致敬。
尼克·楊走到科比麵前，蹲下來：“老大，我們沒給你丟臉。”
科比看著記分牌，又看了看尼克·楊，然後緩緩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幹得漂亮。”
那三個字很輕，但尼克·楊的眼睛瞬間紅了。
因為在他記憶中，科比從來沒對他說過這三個字。一次都沒有。
“繼續。”科比說，“比賽還沒結束。庫裡不會認輸的。”
“我知道。”尼克·楊站起來，擦掉眼淚，“所以我們也不會。”
他轉身走向球場，背挺得筆直。
而科比坐在輪椅上，看著他的背影，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裏麵有一種釋然，一種欣慰，一種“火炬終於傳下去了”的安心。
他知道，無論這場比賽結果如何，紫金軍團的精神，已經找到了新的載體。
林昊用一條腿點燃了火種。
尼克·楊用行動讓火種燎原。
而現在，整個斯台普斯中心都在燃燒。
這就是紫金軍團。
這就是不可欺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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