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雷蒙德·格林被驅逐出場的瞬間，甲骨文球館的客隊區域爆發出巨大的噓聲。幾個穿著23號球衣的勇士球迷站起來，對著裁判席做出拇指向下的手勢，嘴裏喊著含混不清的髒話。
格林本人則將球衣摔在地上後，頭也不回地走向球員通道，臨進門前還轉身對著斯台普斯中心的穹頂豎了個中指——這個動作被現場大螢幕捕捉到，引發了新一輪的聲浪。
但這一切都沒能分散斯蒂芬·庫裡的注意力。他站在罰球線附近，眼睛盯著球員通道入口——那裏，醫護人員正抬著擔架把林昊送進去，左小腿上厚厚的繃帶已經滲出了新的血跡。
“他的賽季結束了。”克萊·湯普森走到庫裡身邊，聲音很輕。
庫裡沒說話。他想起中場休息時在更衣室走廊看到的畫麵：林昊拄著柺杖，左小腿上那塊深紫色的淤傷像一枚恥辱的勳章。那個年輕人當時還笑著對他說“第三節見”，笑容乾淨得不像個職業球員，更像大學聯賽裡第一次打首發的新人。
而現在，那個新人可能再也回不到球場了。
“別想了。”安德烈·伊戈達拉拍了拍庫裡的肩膀，“比賽還沒結束。”
庫裡點頭，深吸一口氣。他看向記分牌：82:67，第三節還剩7分49秒，15分分差，己方損失了防守核心，對方損失了進攻尖刀。
從數學上看，勇士甚至佔了便宜——格林隻是角色球員，林昊卻是湖人今晚的第二得分點。
但從士氣上看……
庫裡看向湖人替補席。科比·布萊恩特正站在德安東尼麵前，冰袋已經被扔在地上，左膝上那層薄薄的肌效貼在燈光下白得刺眼。德安東尼在說著什麼，手舞足蹈，但科比隻是搖頭。然後24號轉身，開始拆膝蓋上的繃帶。
他要上場。
在藥效已經完全耗盡、左膝隨時可能徹底撕裂的情況下，他要上場。
“瘋了。”庫裡輕聲說，“這群人都瘋了。”
裁判哨響，比賽繼續。由於格林被驅逐，勇士用費斯圖斯·埃澤利換下了他，陣容變成：庫裡、湯普森、伊戈達拉、哈裡森·巴恩斯、埃澤利。
湖人這邊，科比重新上場，換下的是澤維爾·亨利。場上陣容：科比、尼克·楊、韋斯利·約翰遜、保羅·加索爾、喬丹·希爾。
82:67，勇士球權，後場發球。
庫裡接球轉身，運過半場時發現防守自己的人變成了科比。24號的腳步明顯不穩，左膝在每一次橫移時都會出現輕微的顫抖，但他的眼睛——那雙眼睛亮得像燃燒的炭火。
“你的膝蓋。”庫裡說，聲音裡沒有挑釁，隻是陳述事實。
“夠用了。”科比回答，然後壓低重心，張開雙臂。
庫裡叫了埃澤利的擋拆，借掩護突破。湖人換防，加索爾對上庫裡。
小打大。庫裡連續胯下運球，突然向左橫移一步，加索爾的重心被調動，但庫裡沒有投籃——他背後運球拉回，把球分給底角的湯普森！
湯普森接球，麵前是換防過來的韋斯利，身高臂展完全劣勢。他直接乾拔三分！
唰！
82:70
12分分差。進球後，湯普森看了一眼科比，眼神複雜——那眼神在說：你的膝蓋撐不住這樣的防守輪轉。
湖人進攻。科比在弧頂接球，防守他的是伊戈達拉。沒有叫掩護，沒有打手勢，科比隻是簡單地在原地運了兩下球，然後突然啟動——
向左突破！第一步的速度讓全場驚呼！那不是健康科比的速度，但也絕不是膝蓋報廢的人該有的速度！
伊戈達拉全力橫移，但科比在突破中途急停，背後運球拉回，後仰跳投——
伊戈達拉的手已經封到了臉上。
但科比起跳的高度，比上半場任何一個球都高！整個身體在空中綳成一張弓，然後在最高點釋放——
唰！
84:70
14分分差！進球後，科比落地時左膝明顯彎曲了一下，但他立刻站直，回防的速度甚至比進攻時更快。
“他用了什麼？”尼克·楊在回防時問。
“腎上腺素。”科比簡短地回答，然後看向庫裡，“還有憤怒。”
勇士進攻。庫裡運球到前場，這次他叫了雙掩護。借擋拆突破，湖人換防，科比再次對上庫裡。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知道要發生什麼——這是恩怨局，是王牌對王牌，是MVP對傳奇。
庫裡在弧頂停球，連續胯下運球，眼睛盯著科比的膝蓋。然後他突然啟動——不是突破，是向右橫移一步後的直接乾拔三分！
科比撲了上去，他的起跳高度明顯不如剛才，但時機把握得極準——
手指碰到了球的底部！
球在空中改變了軌跡，砸在籃筐前沿！
籃板球亂戰！加索爾和埃澤利同時起跳——西班牙人搶先半掌，將球撥向外線。球飛向尼克·楊！
尼克·楊接球，麵前三米無人，但他沒有投——他看到科比已經在快下，於是長傳！
科比在前場接球，麵前隻有追防的伊戈達拉。他沒有減速，直接殺向禁區！
伊戈達拉從側麵撲過來，想製造進攻犯規，但科比在空中扭身——不是上籃，是傳球！他擊地傳給跟進的尼克·楊，後者接球輕鬆上籃！
86:70
16分分差！時間:6分58秒。
進球後，尼克·楊跑向科比，想擊掌，但看到科比臉上的表情時動作停住了——24號正咬著牙，額頭的青筋暴起，左手不自覺地按在左膝側麵。
“你……”
“繼續防守。”科比打斷他，然後一瘸一拐地回防。
勇士進攻。庫裡顯然被剛才那個封蓋影響了，他運球到前場後沒有自己攻，而是傳給低位的巴恩斯。巴恩斯背打韋斯利，轉身勾手——
被補防的科比封蓋！又一記火鍋！
球出底線前碰到巴恩斯的手，湖人球權！
斯台普斯中心爆發出瘋狂的歡呼！但歡呼聲很快變成了驚呼——科比落地時整個人向前傾倒，他用雙手撐住地板才沒有摔倒，但左膝已經肉眼可見地腫脹起來。
維蒂在場邊跳起來：“科比！下來！”
科比搖頭，自己站了起來。他活動了一下左膝，關節發出清晰的“哢噠”聲——不是藥液，是骨頭摩擦的聲音。
“他撐不住了。”科爾在場邊對助理教練說，“最多再打兩分鐘，他的膝蓋就會徹底報廢。”
“那我們要……”
“加快節奏。”科爾站起來，對著場內大喊，“跑起來！跑死他！”
勇士進攻。庫裡快速推進，在弧頂叫了湯普森的掩護。借擋拆突破，湖人換防，科比第三次對上庫裡。
這次庫裡沒有猶豫。他連續胯下運球，突然向左突破——科比橫移，但速度明顯慢了！庫裡獲得空間，急停跳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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