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比被換下場的瞬間，史蒂夫·科爾從替補席彈了起來，像一頭髮現獵物的豹子。他對著場內做了一連串手勢——右手握拳捶左胸兩次，然後食指在空中畫圈。勇士球員看到這個訊號，眼神同時變了。
那是“獵殺時刻”的暗號。
17:11，湖人領先6分，第一節還剩4分11秒。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比賽現在才開始——因為那個打了封閉還能連得10分的24號，終於坐下了。
“他們來了。”尼克·楊運球過半場時，腦子裏自動響起了警報。不是林昊的聲音，是他自己的直覺——G2那42分洗禮後留下的某種“戰場嗅覺”。
防守他的是克萊·湯普森，但湯普森的眼睛不時瞟向湖人替補席，確認科比真的不會突然站起來。就這0.1秒的分神，尼克·楊啟動了。
向右突破！第一步不快，但步幅極大！湯普森橫移封堵，但尼克·楊在突破中途突然急停，背後運球拉回——
湯普森的重心被晃動了！尼克·楊獲得半步空間，直接乾拔！
球出手的瞬間，他聽到了德雷蒙德·格林的吼聲：“籃板！”
哐！
打鐵。但球砸在籃筐後沿，高高彈起。保羅·加索爾和安德魯·博古特同時起跳——
西班牙人搶先半掌，將球撥向外線。球飛向史蒂夫·佈雷克，這位38歲的老將在三分線外接球，麵前三米無人。
他猶豫了。
職業生涯三分命中率38.7%，但那是五年前的資料了。現在他是湖人第三控衛，上場時間靠隊友受傷才能獲得。
“投啊老兄！”尼克·楊大喊。
佈雷克出手了。動作標準但明顯緊張，球的弧線太平。
然而——
唰！
20:11
9分分差！斯台普斯中心爆發出驚喜的歡呼。佈雷克自己都愣住了，他看向自己的手，然後看向替補席——科比閉著眼睛在休息，但嘴角似乎動了一下。
“運氣球。”格林在底線發球時嘟囔，“不會再有第二個了。”
勇士進攻。斯蒂芬·庫裡運球過半場，他的眼神銳利得像手術刀。科比下場了，湖人外線最好的防守者變成了韋斯利·約翰遜——一個積極但容易吃假動作的球員。
庫裡叫了博古特的擋拆，借掩護突破。韋斯利擠過掩護，但庫裡突然急停，背後運球拉回，後撤步到三分線外——
韋斯利撲了上來！但庫裡點飛了他，運一步到中距離，急停跳投——
唰！
20:13
7分分差。庫裡回防時對著湖人替補席的方向，做了個“還有呢”的手勢。
湖人進攻。尼克·楊再次持球，這次湯普森的防守貼得更緊。但尼克·楊發現了一個變化——伊戈達拉不再隨時準備協防了。因為科比不在，勇士的防守資源可以重新分配，而伊戈達拉被派去盯防開始手熱的佈雷克。
空間。尼克·楊腦子裏冒出這個詞。科比下場，勇士不再需要時刻準備包夾，於是場上出現了……空間。
他在弧頂叫了加索爾的擋拆。西班牙人上提，博古特換防。小打大，尼克·楊連續胯下運球，突然向右突破——
博古特橫移封堵，但尼克·楊沒有繼續突！他急停，背後運球拉回，然後做了一個傳球給底角韋斯利的假動作！
博古特被騙了！他向弱側移動了半步！
就這半步，尼克·楊獲得了出手空間。他起跳，中距離跳投——
動作瀟灑得像在打街球。
唰！
22:13
9分分差。尼克·楊回防時對著格林咧嘴笑：“你們是不是忘了？我也是能得分的。”
格林沒理他，直接跑到前場要位。庫裡心領神會，高吊傳球。格林在低位接球，背打換防過來的加索爾。
一下，兩下，然後突然轉身——
不是勾手，是小拋投！一個他很少用的動作！
球在空中劃過詭異的弧線。
唰！
22:15
7分分差。格林捶胸怒吼，彷彿剛才投進的是絕殺球。
“看到了嗎？”他對加索爾吼，“你們的內線防不住我！”
加索爾沒說話。他跑到前場，在低位要球。佈雷克把球吊進去，加索爾背打格林。
一下，兩下，然後突然向底線轉身——
格林完全封住了路線！但加索爾沒有強上，他在空中扭身，將球分給外線的尼克·楊！
尼克·楊接球，湯普森已經撲了上來。但尼克·楊沒有投，他運了一步，擊地傳給切入的韋斯利·約翰遜！
韋斯利接球，麵對補防的伊戈達拉，強行上籃——
被伊戈達拉封蓋！但裁判哨響，吹罰乾擾球！
兩分算進！24:15
9分分差。時間：2分44秒。
勇士叫了暫停。2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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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利用空間。”科爾在替補席上指著戰術板，“科比下場後，我們的防守注意力分散了。安德烈，你不能完全放空佈雷克，他剛才投進了一個三分。”
“但他職業生涯這種球命中率隻有——”伊戈達拉想反駁。
“我不在乎資料！”科爾打斷，“我在乎的是現在，此時此刻，他投進了。所以你必須尊重他。”
他轉向庫裡和湯普森：“接下來我們打‘芝加哥’，斯蒂芬你從底線繞出接球，克萊你去做第二掩護。我們要用戰術跑死他們。”
另一邊，湖人替補席。
尼克·楊灌下半瓶功能飲料，眼睛盯著計分板上的9分優勢。但他知道，這優勢脆弱得像玻璃——科比不在，勇士很快就會發動猛攻。
“他們接下來會打‘芝加哥’。”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尼克·楊轉頭，是林昊。他還坐在椅子上，左小腿的支架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光，但眼睛異常明亮。
“什麼是‘芝加哥’？”尼克·楊問。
“底線雙掩護戰術。”林昊盯著勇士替補席，“庫裡從左側底角啟動，藉助博古特和格林的連續掩護，繞到右側45度接球。這時候防守人通常會被完全擋住，庫裡會獲得空位三分的機會。”
“那怎麼辦？”
林昊閉上眼睛，幾秒後睜開：“讓保羅換防。當庫裡借第一個掩護時，保羅提前上搶，不要給他接球空間。寧願放格林順下，也不能給庫裡空位三分。”
德安東尼聽到了，立刻在白板上畫出來：“保羅，你聽到林說的了嗎？庫裡借第一個掩護時，你要提前換防。”
加索爾點頭：“但如果格林順下呢？”
“那就讓他順下。”林昊說，“格林本賽季籃下命中率58%，但空切接球後處理球的時間平均2.1秒——他會猶豫。而這2.1秒，足夠你們輪轉補防了。”
維蒂在旁邊聽著，眼神複雜。林昊說的這些資料，有些連教練組都沒掌握。這個年輕人……在昏迷期間到底“學”了多少東西？
裁判哨響，暫停結束。24:15，第一節還剩2分44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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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士果然執行了“芝加哥”戰術。庫裡從左側底角啟動，博古特在底線設定第一道掩護，格林在肘區設定第二道掩護。
韋斯利·約翰遜被博古特完全擋住，但加索爾按照林昊的指示，提前上搶！
庫裡沒能在預定位置接到球！伊戈達拉被迫把球傳給順下的格林，格林在罰球線接球，麵前三米無人——
他果然猶豫了！看向籃筐，又看向外線的庫裡，足足浪費了1.5秒！
就在這1.5秒裡，尼克·楊從弱側補防過來，韋斯利也回追到位。格林被迫傳球給底角的湯普森——
但傳球路線被預判了！佈雷克突然殺出，搶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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