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科爾那句“20:0”像一道金色的雷霆劈在勇士更衣室裡，但當他看到球員們重新走上球場時的眼神，就知道這句話生效了。
那不是普通比賽的眼神，是戰士走上真正戰場時的眼神——庫裡嚼牙套的頻率快了一倍，湯普森麵無表情但手指在微微顫抖，格林的眼球裡爬滿血絲。
62:61，湖人領先1分，第三節還剩8分33秒。甲骨文球館的一萬九千名觀眾還沒意識到，接下來六分鐘他們將見證什麼。
裁判哨響，比賽繼續。
62:61
勇士進攻。庫裡運球過半場，沒有叫任何戰術，直接抬手示意全員拉開。他要單打，要用最原始的方式摧毀對手的信心。
防守他的是史蒂夫·佈雷克，38歲的老將已經氣喘籲籲。庫裡連續胯下運球，突然向右突破——第一步快到佈雷克的反應慢了整整一拍。殺入禁區，加索爾補防，庫裡在空中扭身，一個小拉桿——
球擦板入筐！
62:63
勇士重新領先。整個過程不到六秒。
庫裡回防時對著湖人替補席的方向——不是看德安東尼，是看向球員通道，彷彿能穿透牆壁看到昏迷的林昊——做了個“1”的手勢。
“第一個。”他用口型說。
湖人進攻。佈雷克運球過半場，他的手臂在抖。剛才庫裡那個突破太快了，快到他連犯規的機會都沒有。他把球傳給尼克·楊，像扔出燙手山芋。
尼克·楊在弧頂接球，腦子裏的“聲音”又響了：“伊戈達拉接下來會防你的右手，放你的左手突破。向左突，然後急停跳投。”
但他突然不想聽了。
不是叛逆，是某種更深處的東西在覺醒——如果林昊真的在幫他，那林昊希望他成為什麼？一個永遠需要指引的傀儡？還是……一個能自己戰鬥的戰士？
尼克·楊向左突破！伊戈達拉果然讓開了左路，但尼克·楊沒有急停跳投，他繼續突破！殺入禁區，麵對補防的格林，他在空中有一個大幅度的拉桿——
不是上籃，是傳球！給到底角的加索爾！
西班牙人接球，麵前三米無人。他調整，出手——
動作沉穩得像在訓練。
唰！
65:63
湖人再次反超！加索爾進球後對著尼克·楊點頭，那眼神在說：好選擇。
尼克·楊回防時摸了摸自己的頭。剛才那個傳球，是他自己的決定。而球進了。
“聲音”沒有再響起。
也許林昊……在讓他自己飛？
勇士進攻。庫裡再次單打佈雷克，這次他用了更羞辱的方式——在距離三分線還有兩步的位置直接乾拔！
佈雷克撲了上來，但太慢了。
唰！
65:66
三分！庫裡今晚的第25分！
“第二個。”庫裡對著球員通道的方向，又做了個手勢。
湖人進攻。這次尼克·楊主動要球，他在弧頂麵對伊戈達拉，腦子裏空空如也。沒有聲音，沒有指引，隻有球場、對手、籃筐。
他做了個三威脅姿勢，然後突然啟動——向右突破！伊戈達拉橫移封堵，但尼克·楊在突破中途急停，背後運球拉回，後撤步到三分線外！
伊戈達拉撲了上來！但尼克·楊的出手點極高！
球在空中飛行。
唰！
68:66
answerball！尼克·楊今晚的第24分！平了職業生涯季後賽得分紀錄！
甲骨文球館響起零星的驚呼。那些原本準備看屠殺的勇士球迷，現在開始意識到——這場比賽不對勁。
勇士進攻。庫裡還想單打，但這次加索爾提前包夾！庫裡被迫傳球給格林，格林在弧頂持球，麵對換防的尼克·楊，他竟然猶豫了。
這個平時毫不猶豫的發動機，現在像個生鏽的齒輪。他看向科爾，科爾在場邊大喊：“投！”
格林出手了。三分。動作僵硬。
哐！
打鐵！長籃板彈出，韋斯利·約翰遜搶到！
湖人反擊！前場三打二！尼克·楊傳給跟進的佈雷克，佈雷克再回傳給尼克·楊，尼克·楊在罰球線急停跳投——
唰！
70:66
四分分差！時間：7分11秒。
科爾叫了暫停。70:66
---
“他們在成長。”科爾在替補席上，聲音嘶啞，“不是尼克·楊一個人，是整個團隊。加索爾的包夾時機，韋斯利的籃板，佈雷克的傳球……他們像被什麼東西連線起來了。”
庫裡擦著汗：“林昊？”
“可能。”科爾看向助理教練，“聯盟辦公室回信了嗎？”
“還沒。但他們說會考慮你的申請。”
“考慮？”科爾冷笑，“等他們考慮完，這個係列賽可能已經結束了。”
他轉向球員：“聽著，不管林昊在用什麼方式影響比賽，籃球的基本規則不會變：把球放進籃筐。接下來我們打‘鎚子戰術’，斯蒂芬和克萊交叉跑位，德雷蒙德你在高位策應。我們要用戰術擊敗個人，用體係擊敗天賦。”
暫停結束。70: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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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士執行了完美的戰術。庫裡和湯普森在底線交叉跑動，藉助格林和伊戈達拉的雙重掩護，湯普森在左側45度接球——
完全空位！他調整，出手。
但就在球離開手指的瞬間，尼克·楊從弱側撲了過來！他不是衝著湯普森去的，是衝著傳球路線的——他預判了！
手指碰到了球的下沿！球改變了軌跡！
哐！
打鐵！加索爾搶到籃板！
湖人反擊！尼克·楊接球快速推進，前場二打一！他傳給跟進的韋斯利，韋斯利上籃——
被追防的伊戈達拉封蓋！但裁判哨響，吹罰乾擾球！
兩分算進！72:66
六分分差！甲骨文球館爆發出巨大的噓聲，但噓聲裏帶著絕望。
勇士進攻。庫裡明顯急了，他運球到前場，直接超遠三分——
哐！
打鐵！長籃板彈出，格林和加索爾同時起跳——
加索爾搶到！立刻傳給尼克·楊！
湖人反擊！前場三打二！尼克·楊運球疾馳，在三分線外突然減速，做了一個背後傳球給佈雷克的假動作——
點飛了退防的庫裡！尼克·楊自己殺入禁區，麵對補防的格林，他在空中換手，小拋投——
球在籃筐上顛了兩下，滾了進去！
74:66
八分分差！時間：5分44秒！
科爾站起來，想叫暫停，但忍住了——已經叫了太多暫停了。
他看向記分牌，又看向場上。尼克·楊正在回防，那個平時弔兒郎當的傢夥，現在眼神堅定得像換了個人。
而湖人其他球員——加索爾在指揮防守，佈雷克在鼓勵韋斯利，連一向沉默的布澤爾都在捶胸怒吼。
他們連線起來了。不是通過戰術，是通過某種更本質的東西。
信念。
勇士進攻。庫裡這次沒有單打，他耐心組織，最終找到底角的巴恩斯。巴恩斯三分出手——
唰！
74:69
五分分差。總算止血。
但湖人沒有慌亂。佈雷克運球過半場，穩穩交給尼克·楊。尼克·楊在弧頂觀察防守，然後叫了加索爾的擋拆。
借掩護突破，勇士換防，格林對上尼克·楊。
小打大。尼克·楊連續變向，突然急停，後撤步到三分線外——
格林撲了上來！但尼克·楊沒有投！他點飛格林後，運一步到中距離，急停跳投——
唰！
76:69
七分分差！尼克·楊今晚的第30分！職業生涯季後賽新高！
甲骨文球館徹底安靜了。連最死忠的勇士球迷都閉上了嘴，他們看著那個穿著湖人7號球衣的傢夥，像在看一個幽靈。
勇士進攻。庫裡還想組織，但這次湖人守了個聯防——德安東尼終於做出了正確的調整。庫裡被迫傳給格林，格林在弧頂持球，猶豫了三秒，最終選擇強突——
被加索爾站定造了進攻犯規！
裁判哨響！格林個人第四次犯規！
科爾終於叫了暫停。76:69，第三節還剩3分58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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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裡，林昊的手指動了一下。
維蒂立刻撲到床邊：“林？你能聽到嗎？”
林昊的眼睛沒有睜開，但嘴唇微微翕動，說了兩個字：“……尼克……”
“尼克很好！他得了30分！我們領先7分！”
林昊的嘴角似乎向上彎了一下，然後又陷入沉睡。但維蒂注意到，腦電圖上的θ波突然變得異常活躍——那是深度學習的訊號。
他在學習什麼？在昏迷中學習？
維蒂不敢想下去。
場上，暫停結束。勇士換下了格林，換上費斯圖斯·埃澤利，試圖用身高壓製加索爾。
但加索爾已經打瘋了。這個平時溫文爾雅的西班牙人，現在像頭被激怒的公牛。他在低位接球，背打埃澤利，轉身勾手——
唰！
78:69
九分分差。
勇士進攻。庫裡想還一個回應球，但佈雷克的防守突然變硬了——這位老將用盡了最後一滴體力，死死纏住庫裡。庫裡被迫傳球給湯普森，湯普森強行突破，拋投——
哐！
打鐵！加索爾搶到籃板！
湖人反擊！尼克·楊接球，前場一打一！麵對伊戈達拉，他做了個體前變向，然後突然加速——
過掉了！殺入禁區！起跳！埃澤利補防過來，兩人在空中碰撞！
尼克·楊強行出手！球打板——
進了！同時裁判哨響！吹罰埃澤利防守犯規！
2 1！
尼克·楊站上罰球線，喘著粗氣。他抬頭看了一眼記分牌：78:69。加罰命中就是十分分差。
他深呼吸，出手。
唰！
81:69
十二分分差！甲骨文球館響起了離場的腳步聲——有些球迷已經受不了了。
時間：2分33秒。
勇士進攻。庫裡還想掙紮，他運球到前場，超遠三分——
哐！
再打鐵！今晚他三分球12投5中，命中率終於開始下滑。
加索爾搶到籃板，傳給佈雷克。佈雷克控製節奏，壓時間。
在進攻時間還剩5秒時，他把球傳給尼克·楊。尼克·楊在弧頂麵對伊戈達拉，做了一個投籃假動作——
點飛了！運一步，中距離跳投——
唰！
83:69
十四分分差！尼克·楊第35分！
第三節結束的哨聲響起。83:69，湖人單節贏了勇士14分！總領先14分！
當湖人球員走回替補席時，甲骨文球館的噓聲已經稀稀拉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安靜——那是主場球迷被徹底打懵後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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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成了垃圾時間。
科爾在節間休息時直接換下了全部主力。不是放棄，是儲存體力——他已經意識到，這場比賽贏不了了。而係列賽是七場四勝，他需要為後麵的比賽做準備。
德安東尼也換下了主力。但尼克·楊要求再打兩分鐘——“我想拿40分。”
德安東尼同意了。
於是第四節前兩分鐘，成了尼克·楊的個人秀：
他麵對勇士的第三陣容，連得7分——一個三分，一個突破上籃，一個中距離。
當他的得分來到42分時，德安東尼把他換下了場。
尼克·楊走回替補席時，甲骨文球館響起了掌聲——不是很多，但足夠真誠。那是籃球迷對偉大表演的敬意。
90:69，第四節還剩9分44秒。
剩下的比賽成了練兵時間。湖人的替補球員們打出了信心，最終將分差拉大到了25分。
當終場哨聲響起時，比分定格在112:87。
湖人客場大勝25分！係列賽2:0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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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後，尼克·楊被記者團團圍住。
“尼克，你今晚得了42分，職業生涯新高。是什麼讓你爆發了？”
尼克·楊擦了擦汗，想了很久，然後說：“我有一個朋友，他教了我一些東西。但最重要的是……他讓我相信，我可以自己飛。”
“你指的是林昊嗎？他在昏迷中怎麼教你？”
尼克·楊笑了：“有些事，說出來你們也不會信。所以……就這樣吧。”
他擠出人群，走向更衣室。
在通道裡，他遇到了庫裡。兩人對視了幾秒，庫裡先伸出手：“打得好。”
“你也是。”尼克·楊握手，“但我們會贏下係列賽。”
“還沒結束呢。”庫裡說，“回洛杉磯見。”
“回洛杉磯見。”
更衣室裡，湖人球員們在狂歡。但德安東尼製止了他們：“聽著，我們贏了，但隻是兩場。係列賽還很長。而且……”
他看向角落——林昊依然昏迷，科比拄著柺杖站著。
“我們付出了代價。”德安東尼聲音低沉，“林可能趕不上這個係列賽了。科比的膝蓋……需要奇蹟。所以接下來的比賽，需要每個人更加努力。”
狂歡的氣氛冷卻下來。球員們看著林昊和科比，意識到這場勝利的代價有多大。
維蒂走過來：“林的腦電圖穩定了，但什麼時候醒還不知道。科比的膝蓋……需要儘快手術。”
“手術後要恢復多久？”科比問。
“至少六個月。”維蒂看著他，“意味著如果你現在手術，下賽季都趕不上。”
科比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那就等係列賽結束。”
“但你的膝蓋——”
“我說了，等係列賽結束。”
更衣室裡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知道這句話的分量——科比在用職業生涯做賭注，賭湖人能在他倒下前贏下總冠軍。
德安東尼拍了拍手：“好了，收拾東西，我們回洛杉磯。記住，2:0隻是開始。勇士會在我們的主場反撲，他們會更兇狠，更拚命。而我們……”
他看向尼克·楊，看向加索爾，看向每一個球員：“我們要保護好主場。為了林，為了科比，為了我們自己。”
球員們點頭。狂歡徹底結束，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使命感。
當湖人隊的大巴駛離甲骨文球館時，金州的夜空開始下雨。雨水敲打著車窗，像在為他們送行，又像在預示著什麼。
車裏，尼克·楊坐在最後一排，看著窗外。他摸了摸自己的頭，那裏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但他知道，林昊給他的東西，已經留在了那裏。
不是技巧，不是戰術。
是信念。
相信自己能飛的信念。
他閉上眼睛，在心裏說：“謝了，兄弟。接下來，看我的。”
車窗外，雨越下越大。
而洛杉磯，正在等待他們的英雄歸來。
帶著2:0的領先優勢。
帶著殘破的身體。
帶著不滅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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