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骨文球館的計時器跳轉到第四節0:00時，林昊正躺在替補席後的地板上，左小腿被隊醫加裡·維蒂用專業手法拉伸著。肌肉的痙攣感像有無數根針在同時穿刺，每一次拉伸都讓他咬緊牙關。
“放鬆，林。”維蒂的聲音很平靜，“你的腓腸肌已經到極限了。如果我現在用肌電圖檢測，影象會像地震監測儀一樣瘋狂。”
林昊沒說話。他的眼睛盯著場上——科比正帶著四個替補，麵對勇士全主力陣容。71:79，八分分差，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八分在勇士的進攻火力麵前，脆弱得像紙。
“他撐不了六分鐘。”林昊嘶啞地說。
“所以他隻需要撐三分鐘。”維蒂換了一條腿，“然後你上，不管恢復多少。”
場上，裁判哨響，第四節開始。
71:79
勇士先攻。庫裡運球過半場，防守他的是38歲的史蒂夫·佈雷克——這位老將經驗豐富，但橫移速度早就不是巔峰期。庫裡做了個簡單的體前變向，佈雷克的重心被晃開半步。
就這半步。
庫裡收球，起跳，出手。動作快得像按了加速鍵。佈雷克撲上來時，球已經飛向籃筐。
弧線高而平——這是庫裏手感火熱的標誌。
唰！
71:82
十一分分差。進球後庫裡甚至沒看籃筐，直接轉身回防，對著替補席的科爾做了個“三”的手勢。第一顆三分，像一聲發令槍。
湖人進攻。科比在肘區接球，伊戈達拉像章魚一樣纏著他。科比背身靠了一下，突然轉身突破——但左腿蹬地時明顯力量不足，伊戈達拉完全跟上了。
被迫停球。科比看向外線，尼克·楊被湯普森緊貼，韋斯利被巴恩斯盯死，佈雷克在底角，但格林的長臂封鎖了傳球路線。
進攻時間隻剩五秒。科比強行後仰跳投——
伊戈達拉的指尖碰到了球。
哐！
打鐵。長籃板彈出，格林控製住，立刻甩向前場。
快攻！勇士五箭齊發。庫裡在左翼接球，麵前三米無人。他減速，調整，然後做了一件讓全場嘩然的事——
他在離三分線還有兩步的地方，直接出手了。
超遠三分，沒有任何隊友落位，沒有任何戰術安排，純粹的個人秀。
球的飛行時間似乎比平時更長。全場一萬九千雙眼睛跟著那顆橘色的球移動。
唰！
71:85
十四分分差。甲骨文球館的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庫裡回防時對著觀眾席張開雙臂，像在擁抱整個金州的歡呼。
“第二顆。”林昊在場下喃喃自語。他能看到庫裡的眼神——那已經不是比賽初期的輕鬆愜意，而是一種狩獵者的專註。這個30號知道自己手感來了，而且不打算收手。
湖人進攻。科比運球過半場，這次他沒有傳球，而是在弧頂示意所有人拉開。他要單打。
防守他的是伊戈達拉，勇士外線最好的防守者。科比連續胯下運球，突然向右突破——
左腿發力不足，突破速度明顯慢了。伊戈達拉完全跟上。科比急停，背後運球拉回，後仰跳投——
伊戈達拉的封蓋已經到位。
但科比在空中有一個細微的調整。他將球從右手換到左手，用幾乎不可能的角度拋了出去。
球打板，在籃筐上彈了一下，滾了進去。
73:85
“好球！”解說員大喊，“科比用左手完成了高難度進球！”
但進球後，科比落地時左膝明顯彎曲了一下，幾乎跪倒在地。他撐著膝蓋站起來，臉色蒼白。
回防時，佈雷克跑過來：“科比，你的腿……”
“閉嘴，防守。”科比咬著牙說。
勇士進攻。庫裡運球過半場，這次湖人改變了防守策略——尼克·楊和佈雷克雙人包夾！
庫裡被逼停在三分線外兩步。但他沒有慌亂，而是運球後退，拉開空間，然後突然一個擊地傳球——
球從尼克·楊胯下穿過！精準地送到了順下的格林手中！
格林接球，麵前隻有補防的布澤爾。他強起上籃——
被布澤爾犯規！裁判哨響，兩次罰球。
格林站上罰球線，兩罰一中。
73:86
十三分分差。時間：第四節9分44秒。
湖人進攻。科比再次持球，但這次他明顯跑不動了。他叫了布澤爾的擋拆，借掩護突破，但速度慢得像在散步。格林輕鬆補防過來，科比被迫傳球給底角的韋斯利——
韋斯利接球，調整，出手。
哐！
還是打鐵。湯普森搶到籃板，傳給庫裡。
庫裡推進到前場，在Logo位置突然減速。防守他的是佈雷克，老將已經氣喘籲籲。
“他要投了。”林昊在場下坐直了身體。
庫裡連續胯下運球，節奏詭異——快，慢，快，停。佈雷克的重心被完全調動。突然，庫裡向右橫移一步，沒有任何徵兆地出手了。
距離三分線還有三米。這個位置，正常人連投籃動作都做不完整。
但庫裡做得很輕鬆。起跳，出手，手腕抖動。
球的弧線比前兩個更高，像一道彩虹。
林昊的【完美模仿】係統在瘋狂分析：【出手角度55度，旋轉每秒8轉，預計落點……正中籃心。】
唰！
73:89
十六分分差。甲骨文球館的歡呼聲達到了今晚的頂峰。庫裡回防時對著湖人替補席的方向，眨了眨眼。
第三顆三分。三分雨正式降臨。
“暫停！”德安東尼叫了暫停，聲音嘶啞。73:89，第四節還剩9分11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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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補席上，死寂。
科比癱坐在椅子上，左膝的冰袋已經化了一半，水順著小腿流到地板上。他閉著眼睛，胸口劇烈起伏。
林昊的腿已經被處理完畢，但肌肉仍然在抽搐。維蒂在給他做最後的檢查：“肌肉彈性恢復30%，但爆發力最多隻有平時的60%。林，你確定要上？”
“還有選擇嗎？”林昊看向記分牌。十六分分差，九分鐘時間。如果再不上，可能就再也上不了了。
德安東尼在戰術板上畫著，但手在顫抖。他知道，任何戰術在庫裡這種手感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教練。”林昊站起來，扯掉腿上的繃帶，“換我上。”
所有人都看向他。他的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睛裏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
“林，你的腿……”加索爾擔心地說。
“還能跑。”林昊活動了一下左腿，刺痛感讓他皺眉，但還能忍受，“科比，你休息。”
科比睜開眼睛：“你確定？”
“確定。”林昊看向場上，庫裡正和隊友擊掌，笑容燦爛，“該我去會會他了。”
德安東尼點頭：“好。林上，換下佈雷克。其他人不變。聽著，接下來我們打最簡單的籃球——林持球，所有人拉開。我們要在三分線外解決問題。”
“用三分對轟？”尼克·楊眼睛亮了。
“對。”德安東尼看向林昊，“你能做到嗎？”
林昊沒有回答。他閉上眼睛，啟動【完美模仿】。
物件：斯蒂芬·庫裡，2015年4月狀態，三分手感火熱模式。
係統警告：【體力僅剩22%，模仿巔峰庫裡將導致體力歸零風險！】
忽略。
資料流湧入：出手角度、起跳高度、手腕發力、視線校準……
林昊睜開眼睛，眼神變了。那種平靜被一種近乎狂妄的自信取代——不是他的自信，是庫裡的。
“我能做到。”他說。
裁判哨響，暫停結束。73:89，第四節還剩9分11秒。
湖人換人：林昊上場，換下佈雷克。陣容變成：林昊、科比（暫時休息）、尼克·楊、韋斯利·約翰遜、卡洛斯·布澤爾。
勇士依然是全主力：庫裡、湯普森、伊戈達拉、巴恩斯、格林。
林昊踏上球場，甲骨文球館的歡呼聲小了一些。球迷們認出了他——那個上半場給他們製造了無數麻煩的17號，又回來了。
庫裡嚼著牙套走過來：“腿好了？”
“夠用了。”林昊說。
“那就好。”庫裡笑了，“不然贏得太輕鬆，沒意思。”
湖人進攻。林昊運球過半場，防守他的是湯普森——科爾調整了對位，用湯普森防林昊，庫裡去防尼克·楊。
但林昊沒有叫擋拆。他在弧頂停球，示意全員拉開。
全場起立。王牌對王牌的第二回合，要來了。
林昊在弧頂運球，觀察湯普森的防守。這位歷史級射手的防守被低估了——腳步紮實，手臂完全張開，重心穩得像磐石。
向左突破？林昊做了個體前變向，湯普森橫移封堵。急停變向？背後運球拉回，湯普森依然貼著。
進攻時間一秒秒流逝。但林昊不著急。他在等。
等湯普森的一個習慣——根據資料，湯普森在防守對手運球超過七秒後，會有一個極細微的前壓動作，試圖製造搶斷。
7秒，6秒，5秒……
來了！湯普森的右手突然前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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