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往三藩市的專機上，氣氛凝重得像要結冰。湖人隊員們各自佔著座位，有人閉目養神，有人戴著耳機，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明天晚上的甲骨文球館，將會是一場屠殺。
沒有林昊，沒有科比，麵對的是聯盟第一、剛剛轟下十連勝的金州勇士。這已經不是挑戰，簡直是送死。
“嘿，兄弟們，別這麼嚴肅嘛。”尼克·楊試圖活躍氣氛，他站起來在過道裡扭了扭，“想想看，全世界都認為我們會輸三十分以上。要是我們隻輸二十分，是不是就算贏了？”
沒人笑。
史蒂夫·佈雷克摘下耳機，嘆了口氣：“尼克，他們現在場均凈勝對手12.8分。上一場打快船，第三節就領先了35分。我們......”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保羅·加索爾坐在前排，手裏翻著比賽分析報告，眉頭緊鎖：“庫裡這個月三分命中率46.7%，湯普森43.2%，格林的組織串聯......我們用什麼防？”
更可怕的是，明天將是勇士主帥史蒂夫·科爾復出後的第三場比賽。這位因背部手術缺席大半個賽季的教練，一回歸就帶領勇士打出了更流暢、更恐怖的進攻。
機艙最後一排，科比坐在靠窗的位置，左腳踝裹著厚厚的冰袋。隊醫湯姆剛做完檢查，臉色比窗外的夜空還黑。
“水腫沒有消退，跟腱炎症指數反而上升了。”湯姆壓低聲音，“科比，這不是開玩笑。如果你再強行上場，可能就不是休戰一兩周的問題了。”
科比看著窗外雲層下若隱若現的灣區燈火，沉默了很久。
“如果我不上，”他終於開口，“他們還有勝算嗎？”
湯姆沒有直接回答，但眼神說明瞭一切：零。
科比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1997年季後賽，他作為新秀在關鍵時刻投出三不沾；2000年總決賽，鯊魚犯滿離場，他帶隊逆轉；2006年，他麵對猛龍砍下81分；2013年，他跟腱斷裂後堅持罰完兩球......
每一次，他都在。
但現在，他可能要在最重要的比賽之一，坐在場邊。
“告訴邁克（德安東尼），”科比睜開眼睛，聲音平靜而堅定，“我不打了。”
湯姆愣住了：“你確定？這可是全美直播，西區頭名之爭......”
“所以纔不能打。”科比打斷他，“如果我上場，拚盡全力，可能能幫球隊撐三節。但第四節呢？我的體能已經支撐不了高強度比賽四十分鐘了。而且一旦傷情加重，季後賽怎麼辦？”
他頓了頓，看向前排那些年輕的隊友們：“更重要的是，他們需要學會在沒有我的情況下打球。就像他們要學會在沒有林昊的情況下打球一樣。”
湯姆還想說什麼，但科比擺了擺手：“就這麼定了。戰略性輪休。等林昊回來，我再復出。”
訊息很快傳遍了機艙。
尼克·楊第一個跳起來：“什麼？！老大你也不打？那我們......”
“你們就靠你們自己。”科比拄著柺杖站起來，走到機艙中央，“聽著，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沒有林昊，沒有科比，我們死定了’。但我要告訴你們——籃球是五個人的運動，不是兩個人的。”
球員們抬起頭，眼神複雜。
“明天晚上，全美國都會看這場比賽的直播。”科比繼續說，“他們會等著看笑話，等著看湖人被勇士血洗。他們會說‘看吧，沒有林昊和科比，湖人什麼都不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臉：“你們要讓他們說嗎？”
更衣室裡一片死寂。
“回答我！”科比突然提高音量。
“不......”韋斯利·約翰遜小聲說。
“大聲點！”
“不！”尼克·楊站起來，眼睛通紅，“我們不能讓他們看笑話！”
“很好。”科比點頭，“那麼明天晚上，我要你們做一件事——打出湖人籃球。不是林昊的籃球，不是我的籃球，是你們的籃球。”
“什麼是......我們的籃球？”佈雷克問。
科比笑了：“你們在過去兩周裡打的那種籃球。團結的籃球，分享的籃球，每個人都在正確位置上做正確事情的籃球。”
他走到戰術板前——雖然是在飛機上，但德安東尼還是掛起了一個簡易的戰術板。
“勇士很強，但他們不是沒有弱點。”科比拿起筆，“他們的內線防守依賴博古特，但博古特移動慢。保羅（加索爾），你要把他拉出來，用中投懲罰他。”
加索爾點頭。
“他們的進攻核心是庫裡和湯普森的無球跑動。”科比看向外線球員，“史蒂夫，尼克，韋斯利，你們要像牛皮糖一樣粘著他們。不一定要完全防住，但要消耗他們的體力，打亂他們的節奏。”
外線三人組眼神堅定。
“最重要的是，”科比放下筆，“你們要相信彼此。當機會出來時，果斷出手。當隊友有機會時，毫不猶豫地傳球。記住——你們是一個團隊，不是五個單獨的球員。”
機艙裡的氣氛變了。恐懼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
“好了，”科比最後說，“現在都去休息。明天晚上，讓我們給勇士一個驚喜。”
隊員們各自回到座位。但這一次，沒有人再垂頭喪氣。
科比坐回自己的位置，看著窗外越來越近的三藩市，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年輕人，該你們表演了。
賽前：無人看好的對決
2月16日晚，甲骨文球館。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兩小時，但球館外已經變成了黃色的海洋。勇士球迷穿著統一的“人多力量大”T恤，舉著各種標語牌——“73勝不是夢”、“歡迎來到三分之城”、“湖人？哪個湖人？”
TNT的賽前節目正在現場直播。查爾斯·巴克利和沙奎爾·奧尼爾又吵起來了。
“我敢打賭，湖人今晚會輸至少25分！”巴克利拍著桌子，“沒有林昊，沒有科比，他們拿什麼跟勇士打？尼克·楊？拜託，他上週打馬刺確實不錯，但那是馬刺，不是勇士！”
奧尼爾試圖反駁：“但湖人最近五連勝......”
“五連勝的對手都是弱隊！”巴克利打斷他，“國王、太陽、爵士、鵜鶘、森林狼——沒有一個勝率過五成的！勇士呢？38勝5負！這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比賽！”
肯尼·史密斯試圖打圓場：“查爾斯說得有道理，但籃球是圓的，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發生什麼？發生奇蹟？”巴克利大笑，“除非庫裡和湯普森同時食物中毒，否則我想不出湖人怎麼贏！”
這番言論通過直播傳遍了全美。社交媒體上，湖人慘案預演的話題已經衝上熱搜。
湖人更衣室裡，球員們能聽到外麵傳來的喧囂聲。但沒有人說話，每個人都在專註地做著自己的準備——纏繃帶，戴護具，反覆觀看戰術板。
德安東尼在做最後的佈置：“......記住，節奏是關鍵。我們不能跟著勇士跑，要把速度降下來，打陣地戰。每一次進攻都要盡量消耗時間，減少回合數。”
尼克·楊突然舉手：“教練，我有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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