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人隊毫無懸念地大勝火箭，豪取開賽兩連勝。更衣室裡的氣氛輕鬆愉快，雖然比不上絕殺太陽那場的狂喜，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總是讓人心情舒暢。
林昊沖完涼，正坐在自己櫃子前用毛巾擦著頭髮，回味著剛才那次騙過巴蒂爾的助攻。雖然隻是垃圾時間的高光，但那種用腦子打球、戲耍防守專家的感覺，實在令人沉醉。
資料統計上他那6分4助攻1搶斷（一次對洛瑞的賭博式搶斷）的資料，在星光熠熠的湖人隊裏依然不起眼，但他自己能感覺到那份沉甸甸的進步。
就在這時，一個龐大的陰影籠罩了他。林昊抬頭一看，心裏頓時一緊——是羅恩-阿泰斯特。
阿泰斯特剛沖完涼，古銅色的麵板上還掛著水珠，雄壯的肌肉塊壘分明，帶著一股壓迫性的氣場。他沒什麼表情，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林昊。
林昊心裏有點打鼓。這位爺可是球隊裏有名的“野獸”，脾氣火爆，行為難以預測。雖然平時對他還算客氣（主要是無視），但誰知道他這會兒想幹嘛？難道是嫌自己最後時刻那個搶斷太冒險，差點漏人？
“菜鳥。”阿泰斯特開口了，聲音低沉沙啞。
“是，羅恩。”林昊趕緊應道，稍微坐直了身體。
阿泰斯特沒立刻說話，而是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林昊的肩膀上。力道之大，讓林昊齜牙咧嘴，差點從凳子上滑下去。
“剛才那個球，”阿泰斯特盯著林昊的眼睛，“騙肖恩（巴蒂爾）那個。幹得不錯。”
林昊愣了一下，沒想到阿泰斯特是來表揚他的。
“啊…謝謝，羅恩。我就是…感覺有機會。”林昊忍著肩膀的痠痛，盡量讓自己看起來鎮定。
“感覺？”阿泰斯特歪了歪他那顆著名的、曾引發奧本山宮殿事件的大光頭，臉上露出一絲近乎猙獰（但似乎是善意？）的笑容，“我他媽纔不信那是感覺。你小子，有點東西。”
他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彷彿在分享什麼秘密武器：“肖恩-巴蒂爾那傢夥，難纏得像他媽的牛皮糖！我每次打他都費勁！你居然能用眼神把他給晃了？哈哈哈！牛逼！”
阿泰斯特的笑聲如同砂紙摩擦，震得林昊耳朵嗡嗡作響。
“我告訴你，菜鳥，”阿泰斯特用力又拍了一下林昊的肩膀（林昊感覺骨頭快散了），“在NBA，光能跑能跳沒用！就得有點邪的！就像我，靠的是力量！是強硬！你呢，靠的就是…嗯…”他似乎想找個合適的詞，憋了半天，“…靠的就是‘陰’！對！‘陰’得漂亮！”
“陰…”林昊嘴角抽搐了一下，這算是什麼形容詞？不過從阿泰斯特嘴裏說出來，似乎已經是最高階別的讚揚了。
“以後在訓練裡，多來點這種‘陰’的招數！”阿泰斯特大手一揮，“最好能騙過科比！那才叫本事！我看好你！”
說完，他又用力拍了拍林昊的後背（第三下！），這才心滿意足地轉身走向自己的櫃子，嘴裏還哼著不成調的說唱。
林昊揉著發麻的肩膀和後背，看著阿泰斯特的背影，哭笑不得。這讚揚方式…也太“阿泰斯特”了。簡單，直接，充滿力量感，還帶著點江湖氣。
不過，心裏那點小得意卻是實實在在的。能得到阿泰斯特這種級別防守者的認可，哪怕方式粗獷，也證明他的打球方式確實有價值。
“嘿，菜鳥，羅恩跟你說什麼了？”馬特-巴恩斯湊過來，好奇地問，“我看他拍你那幾下，跟打沙袋似的。”
林昊把阿泰斯特的話複述了一遍。
巴恩斯聽完哈哈大笑：“‘陰’得漂亮？哈哈哈！這很羅恩！不過他說得對，你能讓巴蒂爾吃癟，確實牛逼。以後多‘陰’陰對麵，我們贏球更輕鬆！”
連保羅-加索爾也微笑著投來讚許的目光。
更衣室的氛圍因為阿泰斯特這番粗獷的讚揚而更加活躍。林昊能感覺到，自己在這個集體中的存在感，似乎又增強了一點點。不再是那個完全透明的邊緣人，而是一個擁有“獨特技能”、能被隊友記住甚至期待的“奇兵”。
這種被認可的感覺，遠比資料表上的數字更讓人滿足。
然而，能力的提升和球場上的“詭異”，似乎也開始在日常生活中產生一些微妙的漣漪。阿泰斯特的讚揚隻是開始，林昊很快發現，【低存在感】這個被動天賦，在離開籃球場後，開始展現出它令人啼笑皆非的另一麵。
比如，第二天上午，他去球隊指定的餐廳吃早餐。
他走到自助餐枱前，看著琳琅滿目的食物，正準備夾幾片培根。這時，一個高大的隊友（好像是約什-麥克羅伯茨）也走過來，非常自然地從他麵前拿走了最後一個藍莓麥芬，甚至都沒側頭看他一眼，彷彿林昊和餐枱是融為一體的。
林昊舉著夾子，愣在原地。
‘大哥，我先來的好嗎？而且我這麼大個人站這兒呢！’
又比如，他去理療室做放鬆按摩。理療師正在給安德魯-拜納姆做腿部理療，林昊按照預約時間進去，安靜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等待。
理療師和拜納姆聊得熱火朝天，完全沒注意到他。過了足足十分鐘，拜納姆做完準備離開時，才“突然”發現林昊。
“咦？林？你什麼時候來的？”拜納姆一臉驚訝。
理療師也才恍然：“哦！抱歉！我沒看到你進來！”
林昊：“……”
‘我開門、走進來、坐下…這一套動作就這麼沒存在感嗎？’
最離譜的一次，是他去停車場開車，差點被一輛倒車的SUV給撞了！司機明明看了後視鏡，卻信誓旦旦地說根本沒看到後麵有人！
幸好林昊反應快，躲了過去，驚出一身冷汗。
【低存在感】（初級）的附贈效果——“日常生活中同樣有效”——開始真正顯現其威力了。
林昊看著那輛揚長而去的SUV，欲哭無淚。
‘係統…這副作用能不能關掉啊？我怕哪天不是被對手防死，而是走在路上被自己人…或者路人給莫名其妙地送走了！’
【被動天賦無法關閉。建議宿主適應，或通過提升熟練度減少負麵影響。】係統冷冰冰地回應。
幻影在球場上漸露鋒芒，但在場下，他似乎要開始學習如何“顯形”了。
這註定是一條充滿驚喜（嚇）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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