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場休息的更衣室裡，空氣像被抽幹了一樣安靜。
林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用毛巾蓋著臉，胸口還在劇烈起伏。上半場他打了整整20分鐘，14投8中，三分球7投4中，罰球3中3，砍下23分，外加5次助攻和2次搶斷。但記分牌上顯示的數字是59比62——湖人依然落後3分。
第二節他們追得很兇。林昊帶著替補陣容在開局打出了一波12比4的**，一度將分差縮小到1分。但史蒂夫·科爾很快換回了斯蒂芬·庫裡，那個30號上場後連得8分，又把比分拉開。
半場結束前最後一攻，林昊在距離三分線還有兩步的位置命中一記超遠三分，把分差從6分追到3分。那一球出手的瞬間，德雷蒙德·格林的手掌幾乎貼到了他的臉上，但球還是從他指尖上方飛了過去，空心入網。
格林當時站在原地愣了兩秒，然後狠狠地罵了一句。
“我們隻差3分。”盧克·沃頓站在更衣室中央，戰術板上畫滿了第三節的開局戰術，“但問題是，我們的防守隻能限製庫裡半場。他在第二節後半段又開始找到手感了——那個傢夥的調整能力太強了。”
“讓我全場跟他。”林昊掀開毛巾，聲音平靜。
沃頓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
“你上半場已經打了20分鐘。”
“我能打48分鐘。”
更衣室裡安靜了兩秒。尼克·楊第一個笑出聲：“這傢夥瘋了。我喜歡。”
沃頓搖了搖頭，嘴角卻微微上揚：“好。第三節你防庫裡。但進攻端我們不能隻靠你一個人——朱利葉斯，你在內線要更有侵略性。博古特已經三次犯規了，把他打下去。”
蘭德爾點頭，眼睛裏閃爍著好鬥的光芒。
“還有，”沃頓看了一眼所有人，“第三節的開局，是我們最後的機會。如果這一節我們能把比分反超，第四節就是我們的節奏。如果被他們拉開到兩位數...”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3分的差距，一節的時間。
要麼反超，要麼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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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場開始前，林昊站在球員通道口，等待出場。
科比拄著柺杖從更衣室方向走過來，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第三節。”科比的聲音很低，隻有兩個人能聽到，“你會投進五個三分。”
林昊轉頭看他：“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必須。”科比說完，拍了拍他的肩膀，一瘸一拐地走向場邊。
林昊看著他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氣。
係統麵板在眼前閃了一下：
【第三節任務：反超比分。】
【庫裡上半場資料：21分，4次助攻，投籃9中7，三分6中5。】
【提示：庫裡的體能儲備已下降至上半場的70%。第三節前5分鐘是關鍵視窗期。】
【額外獎勵條件：單節命中5記三分。獎勵：投籃穩定性永久提升3%。】
林昊關掉麵板，踏上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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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1——勇士的第一次進攻。
庫裡持球推進，林昊在弧頂防守。這一次，林昊的姿態和上半場完全不同——他貼得更緊了，胸口幾乎貼著庫裡的肩膀，左手不斷乾擾庫裡的運球。
這種防守方式很冒險。如果庫裡突破成功，林昊身後就是一片開闊地。但林昊知道，庫裡的體能已經不像上半場那麼充沛了——他的運球節奏比之前慢了半拍，變向的幅度也小了一些。
庫裡試圖用胯下變向擺脫，林昊的腳步跟上了。他又做了一個背後運球，林昊還是跟上了。庫裡的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這傢夥的防守強度，比上半場高了一個檔次。
格林提上來做掩護，林昊提前預判到了。他在格林還沒站穩的時候就擠了過去，像一條蛇一樣從格林和庫裡之間的縫隙裡鑽了過去。
庫裡的突破路線被封死了。
他急停，把球傳給側翼的克萊·湯普森。克萊接球，麵對尼克·楊的防守，做了一個投籃假動作，然後運球突破——但尼克·楊跟上了，克萊被迫把球回傳給弧頂的格林。
格林的進攻時間隻剩5秒，他強行突破，在蘭德爾的乾擾下拋投——
“砰！”
打鐵。
林昊在禁區邊緣卡住位置，用後背頂住沖搶籃板的庫裡，雙手穩穩抓住球。
59比62，湖人球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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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8——林昊持球推進。
格林在弧頂防守，他的體力消耗比庫裡還大——上半場他幾乎一直在防林昊，那張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憤怒變成了一種疲憊的專註。
林昊運球到三分線外，節奏很慢。格林不敢貼得太緊——上半場林昊已經用三次突破在他身上得了分。他退後了半步，重心壓低，雙手張開。
林昊突然加速，往右突破。格林側身跟上，腳步移動依然快得驚人。林昊在罰球線附近急停，做出投籃動作——格林起跳。
假動作。
林昊收回球，往左側運了一步，後撤步到三分線外。
格林已經落地了，他的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他試圖再次起跳，但膝蓋傳來的痠痛讓他慢了零點三秒。
林昊出手。
球從指尖飛出，弧線又高又平，像一支射向靶心的箭。
“唰！”
62比62，平局！
斯台普斯中心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林昊進球後沒有慶祝，而是轉身往回跑，經過格林身邊的時候，兩人對視了一眼。
格林的眼神裡有一種林昊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不甘，而是一種近乎絕望的無力感。
這傢夥已經不知道怎麼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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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2——庫裡持球，林昊防守。
這一次，庫裡的眼神變了。那種平靜被一種更銳利的東西取代——不是憤怒，而是殺意。他運球到三分線外，沒有叫掩護，直接麵對林昊。
連續三個胯下變向，節奏越來越快。林昊的腳步跟上了每一個動作，眼睛死死盯著庫裡的腰部。
庫裡突然急停，後撤步到三分線外——這是他的招牌動作，無數防守者都在這一步上吃過虧。
林昊撲了上去，手臂伸到極限。
庫裡出手。
球從林昊指尖上方飛過，弧線又高又飄——
“砰！”
打鐵了！
球砸在籃筐後沿彈起，蘭德爾搶下籃板，第一時間把球甩給林昊。
62比62，湖人球權。
庫裡投丟後站在原地愣了一秒，然後轉身回防。他的表情依然平靜，但呼吸比之前急促了很多。
場邊，史蒂夫·科爾的眉頭皺了起來。庫裡投丟三分不常見，但更不常見的是——他投丟的時候，林昊的手幾乎碰到了球。
這不是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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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1——林昊持球推進。
這一次，勇士的防守變了。格林在弧頂防守，但伊戈達拉在弱側明顯向林昊的方向移動——他們準備包夾了。
林昊運球到三分線外，格林貼了上來。伊戈達拉從弱側協防，兩個人的手臂像樹枝一樣交織在一起。
林昊沒有強行突破，也沒有傳球。
他在三分線外運了兩下球，突然急停，做出投籃動作——格林和伊戈達拉同時起跳。
假動作。
林昊收回球，往右側運了一步，在距離三分線還有一步的位置起跳。
格林和伊戈達拉已經落地了，兩個人同時撲過來，四隻手在空中交織成一張網——
但林昊的出手點太高了。球從兩個人的手臂之間穿過，像一顆子彈穿過密林。
“唰！”
65比62，湖人反超！
斯台普斯中心炸了。
兩萬人同時站起來，那種齊刷刷的座椅彈起聲像一道驚雷。有人揮舞著拳頭，有人抱住了旁邊不認識的人，有人把啤酒灑了一地但根本不在乎。
林昊站在三分線外，右手握拳，輕輕敲了敲胸口。
那裏，心跳正在加速。
不是緊張，是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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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邊，科比拄著柺杖站了起來。他的左腿還穿著保護靴，但整個人像一棵被風吹不倒的老鬆樹。他舉起右手，食指指向天花板——那是他在巔峰時期最喜歡的慶祝動作。
“看到沒有！”他對著場上的林昊喊，“就是這樣！”
他的聲音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了每個湖人球員的心裏。
瓦妮莎在旁邊拉了拉他的衣角：“坐下，你的腳——”
“我的腳沒事。”科比沒有坐下，眼睛死死盯著場上，“這小子要乾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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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7——庫裡持球，林昊防守。
這一次，庫裡的運球節奏明顯加快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投丟了——再丟一個，分差就會被拉開到兩個球以上。
格林提上來掩護，林昊擠過，但這次慢了半拍。庫裡借掩護突破，急停，中距離跳投——
“唰！”
65比64，湖人領先1分。
庫裡進球後沒有慶祝，而是直接沖向林昊，就地逼搶。他的眼神裡燃燒著最後的火焰——那是73勝球隊的尊嚴，是衛冕冠軍的驕傲。
林昊接球，庫裡貼身緊逼。林昊運球到三分線外，庫裡的手一直在乾擾他的運球。
“再來啊！”庫裡的聲音在林昊耳邊響起，“你不是能投嗎？再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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