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開始前，斯台普斯中心的氣氛已經像一口即將沸騰的鍋。
78:76，湖人帶著兩分優勢進入最後12分鐘。這場天王山之戰打到這個份上，雙方都已經把家底掏了個乾淨。勇士那邊，斯蒂芬·庫裡三節轟下31分，克萊·湯普森貢獻18分，德雷蒙德·格林雖然隻得了7分，但已經抓下11個籃板還有8次助攻——這傢夥的防守和策應纔是勇士真正的引擎。
湖人這邊，科比穿著西裝坐在場邊，他的跟腱傷勢讓整個洛杉磯都揪著心。但今晚的主角不是他。三節打完，我已經拿下了28分，其中三分球11投7中。每當勇士試圖拉開比分，我總能在某個不可思議的位置命中一記更不可思議的三分，像一盆冰水澆滅對方的勢頭。
“第四節，他們會瘋狂夾擊你。”盧克·沃頓在暫停時蹲在我麵前，戰術板上的線條已經被擦得模糊，“格林會從弱側過來協防，庫裡會貼身，伊戈達拉會在你接球前就繞前——你要做的，是...”
“傳球。”我打斷他。
沃頓愣了一下，然後點頭：“對，傳球。讓他們猜你。”
我喝了口水，看了一眼記分牌，又看了一眼場邊那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的身影。科比的嘴唇微微翕動，我看懂了他的口型：“贏下這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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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前六分鐘，纔是真正的戰爭。
10:58——格林在低位接到庫裡的擊地傳球，背身單打朱利葉斯·蘭德爾。這傢夥雖然身高隻有1米98，但上肢力量堪比中鋒。他拱了兩下，蘭德爾被頂得連連後退。格林轉身，做出一個投籃假動作，蘭德爾飛了起來——然後格林往他身上一靠，球往空中一扔。
“嘟！”
裁判哨響，蘭德爾犯規。格林兩罰全中。
78:78，平局。
格林罰進第二球後，對著觀眾席怒吼了一聲，雙手握拳，肱二頭肌隆起得像兩座小山。那張臉上寫滿了“這是我的地盤”的囂張。
“來啊！”他衝著我的方向吼，“來啊，林！你不是很能投嗎？來啊！”
這傢夥在試圖激怒我。
我麵無表情地接過發球，慢悠悠地運過半場。庫裡的防守貼得很緊，他的胸口幾乎貼著我的肩膀。這傢夥的防守被嚴重低估——他的橫移速度和預判能力在小個子後衛裡絕對是頂級水平。
但我沒有叫掩護。
我在右側45度角運了兩下，突然一個背後運球變向，庫裡重心微微偏移——就這一瞬間，我加速突破。格林的協防如約而至，他從禁區邊緣衝出來，巨大的身軀像一堵移動的牆壁。
我急停，起跳，做出投籃動作。
格林飛撲而來！
他的手臂幾乎遮住了我頭頂的天空，那張扭曲的臉距離我不到半米——
但我沒有投籃。
我在空中把球從右手換到左手，身體微微側轉，像是要做一個拉桿上籃。格林的封蓋從我頭頂劃過，他的身體因為慣性繼續向前沖——
“上籃？不。”我心裏默唸。
左手的球在即將出手的瞬間，手腕一抖，球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引著，從格林腋下穿過，貼著地板飛向禁區。
那裏，蘭德爾已經空切到位。
他接球，雙手暴扣！
“轟！”
籃筐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整個球架都在晃動。
80:78，湖人領先。
蘭德爾落地後仰天長嘯，他的怒吼聲和觀眾的歡呼聲混在一起，震得耳膜發疼。格林則因為撲防過度衝出了底線，一頭撞在攝影師的器材上，發出一聲悶響。
“傳得漂亮！”蘭德爾跑過來和我擊掌，臉上滿是興奮。
我沒有說話，隻是看了格林一眼。他剛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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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3——勇士打出一波流暢的傳切配合。庫裡運球過半場，把球交給格林，然後無球跑動穿過兩個掩護。安德烈·伊戈達拉在弱側給庫裡做了一個背掩護，我被人牆擋了一下，慢了半步。
庫裡在三分線外接球，出手。
球在空中旋轉的弧線像一道彩虹，空心入網。
82:82，平局。
庫裡進球後轉身往回跑，路過我身邊時，用那種標誌性的平靜語氣說了一句：“好球，林。但比賽還沒結束。”
“我知道。”我回了一句，“所以我還在場上。”
庫裡的嘴角微微揚起，沒有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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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2——我在弧頂持球，格林換防到我麵前。這傢夥的防守壓迫感是聯盟頂級的——他壓低重心，雙手張開，腳步像黏在地板上一樣滑來滑去。
“你過不了我。”格林噴著垃圾話，“你的那些花哨玩意兒對我不起作用。”
我沒有回應。右手運球，向左一個交叉步，格林跟上了。再向右一個變向，格林還是跟上了。他的腳步移動快得離譜，那雙眼睛死死盯著我的胸口——聰明的防守者不看球，看重心。
我需要空間。
我突然急停，做出投籃動作。格林的反應快如閃電，他立刻起跳封蓋——
但這是個假動作。
我收回球，運了一步，在三分線外兩步的位置起跳。格林已經落地，他再次起跳撲過來，但這一次，他的指尖距離我的出手點差了足足三十厘米。
球出手。
“砰——唰！”
打板三分命中！
85:82，湖人領先三分。
進球後我看著格林，他的表情已經從憤怒變成了某種我看不懂的東西。那不是恐懼，也不是沮喪，更像是一種...困惑？
“你的投籃...”格林喘著氣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我反問，“你是說球從我手上消失的那一下？”
格林沒有回答，隻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轉身跑向前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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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8——勇士叫了暫停。科爾的戰術板上又畫滿了線條，他的表情比任何時候都嚴肅。
“德雷蒙德，你不要撲那麼狠。”科爾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他的投籃出手點比你高，你撲上去也蓋不到。站住位置，乾擾就行。”
格林咬著牙點頭，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不甘心。
“還有，”科爾看了一眼庫裡，“斯蒂芬，你需要在進攻端更主動。湖人第四節一直在收縮內線，外線有空檔。”
庫裡點頭，眼神平靜如水。
暫停回來，勇士的進攻果然變了。庫裡不再無球跑動，而是直接持球單打。他在弧頂運球，連續三個胯下變向，然後一個急停後撤步——我的防守已經跟得很緊，但庫裡的出手太快了。
球從指尖飛出，弧線比平時更高。
“唰！”
空心入網。
85:85，平局。
庫裡進球後，對著觀眾席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這是他的經典慶祝動作，像是在說“你們的噪音對我沒用”。
斯台普斯的球迷當然不會安靜。噓聲如潮水般湧來，但庫裡隻是淡淡一笑，轉身回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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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2——我運球過半場，這次勇士的防守變了。伊戈達拉在弧頂單防我，格林在弱側虎視眈眈，而庫裡的位置明顯更靠內——他們在防我的突破，而不是投籃。
“他們怕了。”我心裏閃過這個念頭。
怕的不是我的突破，而是我的三分。一旦防守者開始忌憚你的遠投，你的突破路線就開啟了。
我加速，直殺禁區。伊戈達拉的速度跟得上，但他的身體對抗不如我——係統給予的身體強化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我扛著他衝到籃下，起跳，右手持球準備上籃。
格林從弱側飛撲而來！
這傢夥的協防時機太準了，他的起跳高度和手臂長度足以封蓋任何上籃。如果我現在出手，大概率會被他扇飛。
時間隻夠我做一個決定。
我把球從右手換到左手，身體在空中旋轉了九十度——這是一個標準的拉桿動作。格林的手掌從我頭頂劃過，他的身體繼續向前沖，已經無法改變方向。
上籃？不。
左手的球在最高點停住了零點三秒，然後手腕一抖，球從格林的身後飛出——那裏是底線方向。
誰會出現在那裏？
答案是：路易斯·威廉姆斯。
“路威”在底線埋伏了整整一個回合，他的防守者克萊·湯普森被格林的補防帶走了注意力，漏掉了自己的防守人。
路易斯·威廉姆斯接球，調整，出手。
三分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唰！”
88:85，湖人領先三分。
威廉姆斯進球後指著我，嘴裏喊著“好傳”，臉上的笑容像是中了彩票。
格林落地後踉蹌了一步，回頭看到球已經入網，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僵在原地。他站在那裏，雙手叉腰，胸口劇烈起伏，汗水從下巴滴落。
“Fxxk！”他低聲罵了一句，用拳頭砸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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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邊的觀眾已經完全瘋了。
一個穿著科比球衣的中年男人從座位上跳起來，揮舞著拳頭，嘴裏喊著“MVP”。他旁邊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也在鼓掌，臉上的皺紋因為笑容擠在一起。
“這傳球！”解說席上的傑夫·範甘迪搖著頭，“從格林的腋下穿過，背後傳球到底線——這球隻有魔術師約翰遜才傳得出來！”
他的搭檔馬克·傑克遜接話：“不，傑夫，魔術師會傳得更花哨，但不會在這種時刻、在這種對抗強度下傳出來。林昊剛纔在空中同時麵對伊戈達拉和格林的封堵，他隻有不到半秒的時間做決定——這個年輕人的籃球智商，已經超出了我們對他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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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比坐在場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嘴角那個弧度已經藏不住了。
“怎麼樣？”瓦妮莎湊過來問。
“還行。”科比說，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評價一杯白開水。
“就‘還行’？”
科比沉默了兩秒，然後輕輕搖了搖頭：“我在NBA打了二十年，能傳出這種球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魔術師一個，納什一個，我算半個，他...他現在算一個。”
瓦妮莎驚訝地看著丈夫——能讓科比·布萊恩特給出這種評價的人，整個聯盟找不出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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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4——比分依然是88:85。勇士的進攻回合，庫裡運球過半場，把球交給格林，然後開始無球跑動。
格林在高位策應，他的視野和傳球能力在這個位置上堪稱頂級。克萊·湯普森藉著一個下掩護兜出來，格林的球及時傳到——但克萊的出手被阿泰斯特乾擾了，球彈框而出。
蘭德爾搶下籃板，第一時間把球交給我。
快攻機會！
我運球推進，右側是威廉姆斯，左側是克拉克森。勇士的退防很快——庫裡在弧頂位置回追，伊戈達拉在側翼跟防，格林正從禁區沖回來。
三打三。
我運到三分線外，庫裡已經退到了罰球線位置。我急停，做出投籃動作——庫裡立刻撲上來。
假動作。
我突破，吸引伊戈達拉的協防，然後把球往空中一拋——威廉姆斯空切接球，上籃得手！
90:85，湖人領先五分！
勇士叫了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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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頓在場邊迎接我，拍了拍我的後背：“幹得好，林。最後三分鐘，我們需要你穩住節奏。”
我點頭，走回替補席。
拿起毛巾擦汗的時候，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第四節前半段資料統計：4分，3次助攻，1次搶斷。關鍵傳球評級：A 】
【格林-伊戈達拉雙人防守體係適應性：72%】
【提示：當防守者採取撲防策略時，“不可視射籃”的出手隱蔽性提升至極限。建議在關鍵時刻使用。】
我喝了口水，閉上眼睛。
耳邊是斯台普斯中心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眼前是記分牌上90:85的數字。還有最後三分鐘，天王山之戰就要分出勝負。
格林會繼續撲上來。
庫裡會繼續投進那些不可思議的三分。
但這一戰，我不會輸。
因為我知道，當格林飛撲而來的那一刻，我手裏的球永遠不會出現在他以為的地方。
上籃？不。
是傳球。
永遠是那個讓對手猜不到的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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