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第四節最後22秒。
斯台普斯中心的燈光刺眼得讓人幾乎睜不開眼睛。兩萬四千名球迷全部站著，沒有人坐下，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喝水，沒有人看手機。他們的眼睛死死盯著場上那個穿著24號球衣的中國人。
湖人106比92勇士。
14分的分差，22秒的時間。勇士放棄了犯規戰術，庫裡站在後場，雙手叉腰，看著林昊運球過半場。他知道這場比賽已經結束了，但他沒有離開，隻是站在那裏，看著那個和他對飆了四場比賽的男人。
林昊運球過半場，伊戈達拉和格林沒有再撲上來，勇士全隊都退回了自己的半場。沒有人再防守，沒有人再掙紮，他們隻是在等待時間走完。但林昊沒有壓時間，他在弧頂停球，看著庫裡。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林昊輕聲說：“斯蒂芬，最後一個。”
庫裡愣了一下：“什麼？”
林昊沒有回答。他在距離籃筐35英尺的位置起跳，庫裡沒有撲，隻是站在那裏看著那道弧線。球在空中飛行了1.8秒，唰！空心入網。
那是林昊的第12個三分，第44分。但那不是殺死比賽的一球，殺死比賽的，是下一個。
邁克·布林的聲音有些沙啞：“比賽結束，湖人106比92贏下第四場，係列賽2比2平。林昊44分12次助攻，庫裡51分10個三分。這是NBA季後賽歷史上最偉大的個人對決。”
傑夫·範甘迪說：“不是之一。是最偉大。兩個人，四場比賽，合砍400分。這不是籃球，這是藝術。”
林昊站在場上，看著那個還在籃筐下輕輕彈動的籃球。他沒有歡呼，沒有慶祝，隻是站在那裏。庫裡走過來，伸出手：“好比賽。”林昊握住他的手：“你也是。”庫裡看著他，沉默了三秒，然後說：“下一場，在奧克蘭。天王山。”林昊點頭：“我知道。”庫裡轉身走向球員通道，走了幾步，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球場，然後消失在通道裡。
那是第五場的序章。
三天後，奧克蘭，甲骨文球館。
西部決賽第五場，天王山之戰。
球館外，兩萬名沒有買到票的球迷擠在廣場上看著大螢幕。他們舉著各式各樣的標語牌，最顯眼的一塊寫著：“庫裡51分，林昊44分。第五場，庫裡60分。”
球館內，兩萬名穿著黃色T恤的勇士球迷已經全部就座。他們的喉嚨已經喊啞，他們的手掌已經拍紅，但他們依然在用盡全力吶喊。因為他們知道，今晚贏的人，大概率就是係列賽的贏家。
雙方球員站在場上，等待跳球。庫裡和林昊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
裁判哨響，球起。格林贏得球權，勇士第一攻。庫裡運球過半場，林昊貼了上來。兩人對視，庫裡笑了：“今晚，我不會再輸了。”林昊沒有說話。
庫裡在弧頂連續變向，突然乾拔三分。林昊全力封蓋，球從他指尖上方飛過——唰！湖人0比3勇士。庫裡落地，看著林昊：“第一個。”
林昊沒有說話。
前六分鐘，庫裡7投5中，三分4投3中，單節14分。湯普森5投3中，三分2投2中，單節8分。格林4投2中，單節4分。勇士全隊三分12投8中，命中率66.7%。
湖人這邊，林昊6投3中，三分4投2中，單節8分。巴特勒4投2中，單節4分。尼克·楊3投1中，單節3分。湖人全隊三分8投3中，命中率37.5%。
第一節結束，湖人22比35勇士。
分差13分。林昊走下場時，用毛巾擦著汗。他的第一節資料定格在8分、2次助攻，但真正讓他頭疼的不是庫裡的14分，是勇士的團隊籃球——格林4次助攻，湯普森8分，伊戈達拉3次搶斷。
他抬起頭，看向勇士替補席。科爾正站在球員們麵前，戰術板上畫滿了箭頭和圓圈。格林在大聲吼叫，湯普森麵無表情地喝著佳得樂，庫裡用冰袋敷著膝蓋。他們在享受領先，也在準備擴大領先。
科比拄著柺杖，坐在替補席後麵。林昊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科比，他們太準了。”
科比點頭：“我知道。但比賽還沒結束。”
第二節，勇士繼續擴大分差。
庫裡在弧頂命中三分，湯普森在底角命中三分，格林在高位策應助攻巴恩斯暴扣。勇士全隊三分8投5中，單節命中率62.5%。湖人這邊，林昊5投2中，三分3投1中，單節5分。巴特勒3投1中，單節2分。尼克·楊2投0中，單節0分。湖人全隊三分6投1中，命中率16.7%。
當半場結束時，比分是：湖人42比68勇士。
分差26分。林昊半場資料：13分，4個三分，4次助攻。庫裡半場資料：28分，6個三分，5次助攻。
邁克·布林的聲音有些顫抖：“女士們先生們，半場結束，勇士領先26分。庫裡28分6個三分，湯普森18分4個三分，格林8分8次助攻。勇士全隊三分20投13中，命中率65%。這是NBA季後賽歷史上最恐怖的上半場。”
傑夫·範甘迪搖頭：“不是恐怖。是絕望。勇士在告訴湖人——我們的主場，你們贏不了。”
科比坐在替補席上，看著林昊走過來。他沒有說話，隻是拍了拍林昊的肩膀。林昊坐下，用毛巾蓋住頭，沒有說話。吉米·巴特勒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小林，還有24分鐘。26分。”林昊沒有抬頭：“我知道。”巴特勒沉默了三秒：“我們能追回來嗎？”林昊掀開毛巾，看著他：“能。”
下半場開始。湖人55比81勇士。分差26分。林昊站在場上，看著對麵的庫裡。庫裡也看著他。兩人對視，庫裡笑了：“26分。你追不上的。”林昊沒有說話，他在距離籃筐35英尺的位置停球，伊戈達拉貼了上來，林昊起跳出手，球從伊戈達拉頭頂飛過，唰！湖人58比81勇士。林昊放下手臂，看著庫裡：“第5個三分。第16分。”
庫裡沒有說話，跑向前場。
第三節，林昊8投5中，三分5投3中，單節13分。巴特勒4投2中，單節4分。尼克·楊3投2中，單節5分。湖人全隊三分8投4中，命中率50%。
勇士這邊，庫裡6投2中，三分4投1中，單節5分。湯普森4投1中，單節2分。格林2投0中，單節0分。勇士全隊三分7投1中，命中率14.3%。
當第三節結束時，比分是：湖人72比88勇士。分差16分。
林昊三節資料：26分，7個三分，6次助攻。庫裡三節資料：33分，7個三分，7次助攻。邁克·布林的聲音再次響起：“三節戰罷，勇士領先16分。林昊在第三節追回了10分，但分差還是兩位數。第四節，他們能追回來嗎？”
傑夫·範甘迪說：“難。勇士不會讓勝利從手裏溜走的。”
第四節，勇士重新找回了手感。
庫裡在弧頂命中三分，湯普森在底角命中三分，格林在高位策應助攻斯貝茨中投命中。分差重新回到22分。林昊在弧頂命中三分，分差19分。庫裡在35英尺命中三分，分差22分。林昊在40英尺命中三分，分差19分。庫裡在30英尺命中三分，分差22分。
分差在19分和22分之間反覆橫跳。
當比賽還剩最後3分鐘時，比分是：湖人92比110勇士。分差18分。科爾換下了主力，庫裡走下場時，看著林昊。那眼神在說：結束了。林昊沒有回應，他隻是看著計分板——92比110，18分的分差。
菲爾·傑克遜也換下了主力，林昊走下場時，用毛巾蓋住頭。吉米·巴特勒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小林，還有下一場。”
林昊沒有說話。科比拄著柺杖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你知道你為什麼輸嗎？”
林昊掀開毛巾，看著他：“因為勇士太強了。”
科比搖頭：“不。因為你太想贏了。”
林昊愣住了。科比繼續說：“你想贏，所以你投。你想追分，所以你投。你想一個人扛起球隊，所以你投。但籃球不是一個人的運動。”
終場哨響，湖人98比118勇士。勇士贏下天王山，3比2領先。
大螢幕上打出最終資料：庫裡42分，9個三分，8次助攻；湯普森28分，6個三分；格林12分，12個籃板，12次助攻。林昊32分，8個三分，7次助攻；巴特勒16分；尼克·楊12分。
邁克·布林的聲音有些沙啞：“勇士118比98贏下第五場，係列賽3比2領先。下一場，回到洛杉磯。湖人能扳回來嗎？”
傑夫·範甘迪說：“不知道。但我知道，林昊會回來的。”
庫裡站在場上，看著林昊走下場。他沒有走過去，隻是站在那裏。林昊的背影消失在球員通道裡，庫裡輕輕笑了：“下一場，你還會回來的。”
當晚，洛杉磯。淩晨兩點的訓練館，燈還亮著。林昊站在球場上，一遍又一遍地投籃。50英尺，出手。唰！命中。第100個，進了。第200個，進了。第300個，進了。
門被推開了，科比拄著柺杖走進來：“淩晨兩點了。”林昊沒有回頭：“我知道。”科比走到他身邊，看著籃筐：“還在想今晚的比賽？”
林昊終於轉過身，看著他：“在想庫裡。在想格林。在想下一場他們會怎麼防。”
科比沉默了三秒：“他們會更瘋的。但你會更瘋。”
林昊笑了：“對。我會更瘋。”
科比拍了拍他的肩膀：“好。那就去瘋。”
他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回頭：“小林，記住，最後時刻，球在你手裏。你是殺手。”
林昊看著他的背影，輕輕笑了：“我知道。”
他拿起最後一個球，在50英尺的位置出手。球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唰！空心入網。他放下手臂，看著那個還在輕輕彈動的籃球。下一場，在洛杉磯。我不會再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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