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八日晚，薩克拉門托睡眠列車球館。
季前賽的夜晚本該輕鬆隨意，球館上座率通常隻有六成，球迷們喝著啤酒閑聊，球員們打著“養生籃球”找狀態。但今晚不同——球館外掛著巨幅海報：“科比告別巡演首站·薩克拉門托”，下麵還有一行小字：“以及，來看看那個據說能從半場投籃的瘋子”。
晚上七點，球館已經坐滿八成。國王球迷穿著紫色T恤，但人群中能看見不少湖人24號球衣——都是從灣區趕來的科蜜，準備見證偶像在這個球館的最後一場比賽。
客隊更衣室裡，氣氛卻有些微妙。
“所以你真的要從半場投籃？”尼克·楊一邊往頭髮上抹髮蠟，一邊從鏡子裏看著林昊，“兄弟，這是季前賽，不是全明星週末的耍寶時間。”
林昊正在綁鞋帶：“如果機會合適的話。”
“合適？”尼克轉過身，“德馬庫斯·考辛斯會把你生吞活剝的！那傢夥最討厭花裡胡哨的東西！”
“我知道。”林昊繫緊最後一個鞋帶結，站起身，“所以纔要在他麵前投。”
更衣室門被推開，科比拄著柺杖走了進來。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西裝，沒打領帶，右腿仍然戴著護具，但氣色很好。
“孩子們，聊什麼呢？”
“在勸小林別在考辛斯麵前耍帥。”尼克說。
科比笑了：“為什麼不呢？”
尼克一愣：“啊？”
“德馬庫斯是個情緒化球員。”科比走到林昊麵前，“如果你能用他看不懂的方式得分，他的心態就會崩。心態一崩，比賽就結束了。這就是戰術。”
吉米·巴特勒從旁邊湊過來：“所以您支援他投那些……超遠三分？”
“支援。”科比點頭，“但有兩個條件。第一，要在正確的時間。第二，投進了別嘚瑟，投丟了別懊惱——就當是個普通投籃。”
林昊認真點頭：“明白。”
禪師傑克遜最後走進更衣室，手裏拿著戰術板：“好了，上場前最後說幾句。今晚科比不打，林昊首發控衛。國王那邊，德馬庫斯、拉簡·朗多、魯迪·蓋伊都會打至少二十分鐘——他們想贏。”
他環視全隊：“我們的目標不是贏球，是磨合。新戰術，新輪換，新核心。但記住——”他看向林昊，“如果你有機會改變比賽，那就改變。季前賽也是比賽。”
眾人點頭。
“走吧。”禪師拍拍手，“讓薩克拉門托看看，沒有科比的湖人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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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試探與挑釁
當湖人隊員走出球員通道時，睡眠列車球館響起了分化的聲音——一半是噓聲，一半是掌聲。掌聲當然是給科比的，他走在隊伍最後，向觀眾席揮手致意。
國王隊已經在前場熱身。德馬庫斯·考辛斯正在練習低位腳步，那個2米11、129公斤的龐然大物每次轉身都能讓籃架微微顫抖。看到湖人隊員入場，他停下動作，眯起眼睛。
“那就是林昊？”考辛斯對身邊的拉簡·朗多說，“看著也不壯啊。”
朗多推了推眼鏡——他今晚戴了副運動眼鏡，看起來像個大學教授：“別被外表騙了。我看過他訓練視訊，那傢夥的投籃……”
“投籃怎麼了？”考辛斯不屑地哼了一聲，“再準也是投籃。我隻要站在籃下，他就得躲著打。”
朗多沒接話，隻是盯著林昊。作為聯盟裡球商最高的控衛之一，朗多已經研究了林昊上賽季的所有錄影。他注意到一個細節——林昊的投籃出手點從不固定。有時在頭頂，有時在肩側，有時甚至……在腰際。
這不正常。
晚上七點半，比賽開始。
湖人0-0國王
跳球，國王中鋒考辛斯對陣湖人中鋒羅伊·希伯特。
裁判將球拋起，考辛斯像火箭一樣躥升，輕鬆將球撥給朗多——希伯特跳都沒跳，象徵性舉了舉手。
“老頭子，省點力氣。”考辛斯落地時對希伯特咧嘴笑，“今晚你要跟我肉搏四十分鐘呢。”
希伯特麵無表情：“省點口水，德馬庫斯，你待會兒會需要它。”
朗多運球過半場，防守他的是林昊。
兩人在弧頂對峙。朗多彎著腰，左手運球，右手指揮隊友跑位。他突然做了個向右突破的假動作，林昊重心微移——
朗多立刻把球拉回，背後運球變向，從左側突破！
乾淨利落的第一步！
但林昊的橫移速度超出他預期。朗多突到罰球線時，林昊已經重新擋在麵前。
“哦？”朗多挑了挑眉，沒有強攻，而是把球分給側翼的魯迪·蓋伊。
蓋伊麪對吉米·巴特勒的防守，三威脅姿勢，突然乾拔跳投——
吉米全力起跳乾擾！
球砸在籃筐後沿彈出，考辛斯和希伯特同時起跳爭搶籃板——
“我的！”考辛斯怒吼一聲，在空中用肩膀頂開希伯特，單手抓住籃板，落地瞬間直接起跳！
暴扣！
籃架劇烈搖晃。
湖人0-2國王
“歡迎來到NBA，菜鳥！”考辛斯回防時對著林昊咆哮——雖然林昊已經打了五年，但考辛斯堅持稱所有比自己年輕的人為“菜鳥”。
湖人進攻，林昊運球過半場。
朗多防守他，放了一步半，明顯是防突放投。
“聽說你能從半場投籃？”朗多說，聲音平靜得像在聊天氣，“投一個我看看。”
林昊沒說話，在弧頂叫了希伯特的擋拆。
借掩護突破，考辛斯換防——小打大。
考辛斯張開雙臂，像一堵移動的牆：“來啊，小子，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林昊連續胯下運球，突然向右加速！考辛斯滑步跟上，但林昊在突破到一半時，一個背後運球拉回！
後撤步到三分線外！
考辛斯撲了上來，巨大的身軀像山一樣壓過來——
但林昊的出手更快。
他在後仰的基礎上加了一個輕微的側身，讓出手點從考辛斯的封蓋範圍邊緣擦過。
球劃出高弧線。
空心入網。
湖人3-2國王
“好球！”科比在場邊鼓掌。
考辛斯落地，看了看籃筐，又看了看林昊，表情有些困惑。剛才那個球，他明明封到了極致——指尖距離球可能隻有五厘米。但林昊的出手點太詭異了，像是在後仰過程中突然“彈”出去的，沒有常規投籃的蓄力動作。
“運氣不錯。”考辛斯嘟囔著回防。
國王進攻，朗多再次組織。
這次他叫了考辛斯的擋拆，拆開後形成錯位——朗多對位希伯特。
小打大，朗多輕鬆突破上籃得分。
湖人3-4國王
但湖人很快還以顏色。
林昊突破分球給底角的尼克·楊，尼克接球就投——
“砰！”
打鐵。
籃板彈得很遠，吉米·巴特勒和蓋伊同時沖向球——
但林昊更快。
他在尼克出手的瞬間就預判到籃板方向，從弧頂衝進禁區，在所有人之前起跳，空中單手抓住籃球，然後在落地前——
直接在空中轉身，將球甩向外線！
不是投籃，是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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