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歐文的腳踝一樣。”林昊看向對麵——歐文正坐在板凳上，隊醫在給他的左腳踝做緊急處理，“他能撐，我也能。”
菲爾·傑克遜走過來，眼眶發紅：“小林，你知道如果你繼續打，可能……”
“我知道。”林昊打斷他，“可能再也打不了籃球。但教練，如果今天我不打，就算以後能打二十年，我也會恨自己一輩子。”
更衣室裡一片死寂。
尼克·楊突然站起來，用力捶打胸膛：“小林，你他孃的……老子今天就算腿斷了，也陪你打完這場！”
希伯特站起來：“算我一個。”
佈雷克站起來：“我也是。”
韋斯利·約翰遜、喬丹·希爾、艾德·戴維斯……湖人所有球員都站了起來。
科比看著這一幕，眼眶濕潤。他想起了2000年的湖人，想起了那些為了總冠軍賭上一切的隊友。
“好。”科比點頭，看向菲爾·傑克遜，“教練，讓他們打。”
禪師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暫停結束的蜂鳴器響起。當湖人球員重新上場時，速貸中心的球迷看到了變化——那群老將的眼神，像即將赴死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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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節7分11秒
比賽繼續，湖人球權。
85:104
佈雷克運球過半場，沒有叫戰術，直接將球傳給林昊。這是信任，也是託付。
林昊在弧頂接球，防守他的是J.R.史密斯。這一次，J.R.沒有說垃圾話，隻是死死盯著他。
“你是個瘋子。”J.R.突然說。
“彼此彼此。”林昊開始運球，右膝的麻木感正在迅速消退，刺痛開始出現。
他叫了希伯特的擋拆，換防後麵對特裡斯坦。沒有假動作，直接加速突破！
第一步的爆發力明顯不足——膝蓋已經撐不住了。特裡斯坦輕鬆跟上，長臂完全罩住投籃空間。
但林昊在突破途中突然急停，背後運球換到左手，再接一個轉身！
完全晃開！
殺到禁區，麵對補防的樂福，林昊起跳上籃——
但起跳高度隻有平時的一半！樂福的長臂完全封死了上空！
啪！
結結實實的封蓋！
球被扇到中場，J.R.撿到球，快速推進！前場一打零，輕鬆上籃得分！
85:106
分差21分！
速貸中心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球迷們看到了——林昊不行了，他的膝蓋撐不住了。
林昊落地時右膝向內扭曲了一個危險的角度，整個人摔倒在地。他能聽到關節深處傳來清晰的“哢嚓”聲。
【警告！韌帶完全斷裂風險激增！】
【建議：立即倒地，等待擔架！】
但林昊咬著牙，雙手撐著地板，硬生生站了起來。右膝已經不敢受力，他隻能左腿支撐，一瘸一拐地退防。
“林昊！”科比在場邊大喊，“下來！”
林昊搖頭，繼續跑向前場。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汗水已經浸透了球衣。
湖人進攻，佈雷克組織。他看到林昊站在右側底角，一瘸一拐地跑位，心裏一緊——這個兄弟，拚到極限了。
但林昊還在伸手要球。
佈雷克咬牙，將球傳過去。林昊接球，麵前兩米無人——騎士在放他投，賭他投不進。
他調整，起跳，出手——整個動作因為右膝不敢發力而扭曲，像慢鏡頭般不協調。
籃球劃出怪異的弧線。
唰！
竟然進了！
88:106
分差18分！
“瘋了！兩個人都瘋了！”雷吉·米勒拍桌，“林昊拖著一條快斷的腿，還能命中三分！這是什麼樣的意誌力！”
林昊落地時右膝又是一軟，但他單手撐地，沒有摔倒。他能感覺到——膝蓋裡的某些東西徹底斷了，現在支撐他的隻有肌肉和意誌。
歐文正在對側半場看著這一幕。他能理解那種感覺——麻藥效果消退後，每一次移動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老大。”歐文對勒布朗說，“我要打滿這一節。”
“你的腳踝……”
“和他的膝蓋一樣。”歐文看向林昊，“如果他能撐，我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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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節5分48秒
騎士進攻，歐文在弧頂接球。防守他的是尼克·楊，但這個平時弔兒郎當的得分手，此刻眼神認真得像要殺人。
“凱裡，對不住了。”尼克·楊壓低重心。
歐文開始運球，節奏很慢。他突然加速向右突破——第一步的爆發力明顯不足，尼克·楊輕鬆跟上。
但歐文在突破途中急停，背後運球換到左手，再接一個轉身！
完全晃開！
殺到禁區，麵對希伯特的補防，歐文起跳上籃——
但起跳高度隻有平時的一半！希伯特的長臂完全封死了上空！
啪！
封蓋！
但裁判哨響——吹罰希伯特防守犯規！
歐文獲得兩次罰球。
他走上罰球線，左腳完全不敢受力，隻能右腳支撐。第一罰——
唰！
命中。
88:107
第二罰——
唰！
再中。
88:108
分差20分。歐文個人第16分。
回防時，歐文經過林昊身邊，輕聲說：“你撐不住了。”
“你也是。”林昊喘著氣。
兩人都笑了。那是戰士之間的笑，悲壯而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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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節最後4分鐘
接下來的四分鐘，比賽變成了最慘烈的消耗戰。
林昊每一次移動都像在刀尖上跳舞，右膝的劇痛已經讓他視線模糊。但他還在組織，還在傳球，還在用最後的力量幫助球隊。
歐文同樣在忍受劇痛，左腳踝的麻木感已經完全消失，每一次蹬地都像韌帶在撕裂。但他還在得分，還在拚搶，還在用意誌支撐身體。
湖人其他球員被兩人的鬥誌點燃，打出了總決賽以來最頑強的表現：
尼克·楊命中兩記三分，94:108；
希伯特在低位連續得分，98:110；
佈雷克搶斷快攻上籃，100:110；
韋斯利·約翰遜命中底角三分，103:112……
第3節1分11秒，比分來到103:114，湖人落後11分！
從22分追到11分，湖人用了7分鐘！
速貸中心陷入死寂。球迷們不敢相信——那個拖著一條廢腿的中國人，那個膝蓋快斷的中國人，竟然帶隊打出了23:13的攻擊波！
泰倫·盧請求暫停。這是騎士本節最後一個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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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停時間
騎士替補席，勒布朗用毛巾擦著汗，胸膛劇烈起伏。他能感覺到——體力條已經見底，但分差隻剩11分，他必須上。
“勒布朗，你還能打嗎？”泰倫·盧問。
“能。”勒布朗隻回答一個字。
歐文坐在旁邊，左腳踝已經腫得像個發麵饅頭。隊醫正在用冰袋按壓，每一次按壓都讓他眉頭緊鎖。
“凱裡，你必須下了。”隊醫說，“再打下去，你的腳踝可能永久性損傷。”
“打完這一節。”歐文咬牙，“就這一節。”
另一邊，湖人替補席。
林昊癱坐在椅子上，右膝已經完全不敢動了。他能感覺到——關節裡有什麼東西徹底斷了，現在整條腿都使不上力。
“係統，最終狀態評估。”
【評估完成……】
【右膝狀態：內側副韌帶三級完全斷裂，前交叉韌帶部分撕裂，軟骨組織多處嚴重磨損】
【麻藥效果剩餘：約1-2分鐘】
【模仿精度：下降至34%】
【建議：立即終止比賽，接受緊急手術，否則可能永久性殘疾……】
永久性殘疾。林昊閉上眼睛。
“小林，夠了。”科比的聲音哽咽，“你真的夠了。”
“還差4分。”林昊睜開眼睛，“11分分差，如果能在第三節結束前追到7分以內……”
“你會廢掉的！”
“那就廢掉。”林昊看向記分牌，“但我要贏。”
他看向隊友：“接下來一分鐘，把球都給我。我要拚最後一次。”
所有人都沉默了。他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林昊要用職業生涯的最後一點價值，賭一個奇蹟。
“好。”尼克·楊第一個點頭，“我給你傳球。”
“我給你掩護。”希伯特說。
“我給你拉開空間。”佈雷克說。
菲爾·傑克遜閉上眼睛，重重點頭。
暫停結束的蜂鳴器響起。當林昊再次站起來時，右腿已經明顯不敢受力，他幾乎是用左腿跳著走向球場。
速貸中心的球迷看到了這一幕。噓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零星的掌聲——那是對戰士的敬意。
歐文也看到了。他掙紮著站起來，左腳同樣不敢受力，一瘸一拐地走向球場。
兩個賭上一切的戰士，將在第三節最後1分鐘，決一死戰。
比分103:114。
11分的分差。
1分鐘的時間。
和兩顆即將熄滅卻要爆發出最後光芒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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