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隊，尼克你們五個，打主力。”
“B隊，史蒂夫你們，給我往死裡防。”
科比頓了頓，補了一句：
“B隊，如果有人對尼克犯規不夠狠，明天就不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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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賽開始。
模擬場景：第四節5分22秒，湖人落後5分，球權。
71:76。
尼克·楊在底線接發球，剛轉身，佈雷克和亨利就包夾上來！比昨天更凶，手臂揮舞得像風車，膝蓋頂撞毫不留情。
尼克·楊護球轉身，眼睛尋找隊友——加索爾在罰球線，克拉克森在底角，韋斯利在弱側。
按照科比的指示，他應該自己打。
但他猶豫了。因為佈雷克的手已經掏向籃球，亨利完全封死了突破路線。
“傳啊！”場邊，科比大吼，“傳個屁！投！”
尼克·楊咬牙，強行起跳——在兩人包夾中，後仰，出手！
動作變形，球在空中劃出怪異的弧線。
三不沾。
“操！”尼克·楊罵了一句。
但薩克雷在籃下卡住位置，把球撥了出來！克拉克森撿到球，再傳給尼克·楊！
尼克·楊接球，麵前還是雙人包夾。他運球強行向右突破，亨利死死貼住，佈雷克從側麵掏球——
啪！
球被捅掉！滾向邊線！
尼克·楊撲過去救球，整個人摔出界外，但他在倒地前把球撥回了場內！
加索爾接球，麵前是補防過來的戴維斯。他沒有投，把球再傳給爬起來的尼克·楊！
尼克·楊在底角接球，時間隻剩3秒。
起跳，出手。
哐！
打鐵。
但韋斯利衝進來了！在艾靈頓頭頂搶到進攻籃板！補籃！
73:76！
分差縮小到3分！
“看到沒有？！”科比在場邊指著籃板，“投不進又怎樣？有人搶！”
B隊進攻。佈雷克運球過半場，壓時間。他們要模擬騎士的領先控場。
尼克·楊親自盯防佈雷克——這是科比的新指示：核心球員，從防守做起。
佈雷克連續變向，突然加速！尼克·楊被過掉半個身位，但加索爾補防過來了！
佈雷克分球給外線的亨利，亨利麵前三米無人，調整，出手——
但尼克·楊補防回來了！他從佈雷克身邊像鬼影般掠過，撲向亨利！
指尖擦到了球！
哐！
打鐵！長籃板彈出！
尼克·楊和佈雷克同時撲向球——尼克·楊用身體把佈雷克撞開，搶到球！立刻推反擊！
前場一打一！麵對回追的艾靈頓，尼克·楊沒有減速，直接殺向禁區！
兩人在空中對抗，尼克·楊強行上籃——
球進！加哨！
“嗶——！”
模擬犯規，罰球一次。
75:76！
隻差1分！
尼克·楊站在罰球線上，大口喘氣。他的胸口像著火一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感。
罰球。
命中。
76:76！
平！
“暫停！”科比叫停。
他單腿跳進場內，看著汗如雨下的尼克·楊，問：“感覺怎麼樣？”
“累。”尼克·楊實話實說，“快死了。”
“那就對了。”科比點頭，“G4，你要做好累死的準備。”
他看向所有人：“剛才那個回合，就是我們今天要打的籃球——醜陋，強硬，不計代價。”
“進攻端，投不進就搶，搶不到就犯規，犯規也要把球拿回來。”
“防守端，漏人了就補，補不上就拉，拉不住就抱住——寧可送他們上罰球線，也不給輕鬆得分。”
科比頓了頓：“記住，騎士是技術更好的球隊，勒布朗是更全能的球員，凱裡是更華麗的得分手。”
“所以，我們不能和他們比技術，比全能，比華麗。”
“我們要和他們比誰更想贏。”
訓練賽繼續。
接下來的五分鐘，成了摔跤比賽。
尼克·楊在一次突破中被戴維斯撞飛三米，膝蓋擦破流血。隊醫想進場，被他擺手拒絕。
“繼續。”他咬著牙站起來。
加索爾在一次籃板爭搶中手指戳到球，食指當場腫了起來。他讓隊醫簡單包紮，繼續上場。
克拉克森在一次撲救界外球時摔進觀眾席（雖然是空座位），肩膀撞在椅子上，疼得齜牙咧嘴。但他爬起來，繼續跑。
當訓練賽結束的哨聲響起時，比分是88:85，A隊險勝3分。
而訓練館地板上，到處是汗漬，一處血跡（尼克的膝蓋），還有幾個球員躺在地上大口喘氣，像剛打完一場戰爭。
“起來。”科比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掙紮著爬起來。
科比單腿站在他們麵前，看著這些狼狽不堪但眼神堅定的球員，突然笑了。
“很好。”他說，“現在去洗澡，吃飯，休息。”
“下午四點，更衣室集合。”
“我有最後的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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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湖人更衣室。
所有球員已經洗過澡，換上乾淨的訓練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有人說話，更衣室裡隻有空調的嗡鳴和偶爾的咳嗽聲。
科比拄著雙拐走進來。他沒有換衣服，還是上午那件復古訓練服，背後的“24”已經被汗水浸透。
他走到更衣室中央，把雙拐靠在牆上，然後單腿站立。
“關燈。”他說。
助教拉裡關掉了更衣室的主燈，隻留下牆上幾盞微弱的壁燈。昏暗的光線裡，所有人的臉都顯得模糊，隻有眼睛亮著。
科比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連線上更衣室的音響。
一段音訊開始播放。
先是醫院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然後是一個虛弱但清晰的聲音：
“尼克……保羅……喬丹……韋斯利……羅波特……”
是林昊的聲音。
更衣室裡所有人都坐直了身體。
“我現在說話有點費勁……止痛藥讓我頭暈……但有些話必須說。”
音訊裡傳來林昊艱難的呼吸聲。
“G2……我把腿拚沒了……很多人問我值不值。”
停頓了三秒。
“現在我告訴你們……值。”
“不是因為贏了……而是因為……我用那條腿……換來了今天這場比賽。”
“換來了你們……站在這裏……打G4的機會。”
林昊的聲音越來越虛弱，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進所有人心裏：
“所以……替我打。”
“替我跑……替我跳……替我投那些該死的球……”
“替我……贏。”
音訊結束。
更衣室裡死一般寂靜。尼克·楊用手捂住了臉，加索爾閉上了眼睛，克拉克森的眼淚直接掉了下來。
科比單腿站著，在昏暗的光線裡，他的眼睛亮得嚇人。
“你們都聽到了。”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刀，“林昊用一條腿，換來了今天這場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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