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台普斯中心中場休息時的更衣室，尼克·楊把整張臉埋進冰水浸透的毛巾裡，左小腿肌肉突突直跳——單節打滿12分鐘，砍下16分，還要麵對J.R.史密斯和凱裡·歐文輪番的貼身撕咬，這讓他感覺像剛跑完一場馬拉鬆。
毛巾挪開時，他看見更衣室白板上用紫色馬克筆寫著一行大字：
“林昊單場助攻：26次”
下麵另一行紅字：
“我們全隊目前助攻：4次”
“看到了嗎？”邁克·德安東尼指著那行刺眼的紅字，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上半場我們靠尼克一個人撐著，但籃球是五個人的運動！下半場騎士一定會對他上包夾，到時候球傳出來，你們必須投進！”
保羅·加索爾低著頭按摩膝蓋，韋斯利·約翰遜盯著自己的球鞋，喬丹·克拉克森反覆握拳又鬆開——所有人都知道教練說得對，但知道和做到是兩碼事。
沒有林昊，湖人就像一台少了CPU的電腦，零件都在，但執行起來全是亂碼。
“聽著。”科比拄著柺杖站起來，他的石膏左腿在燈光下白得刺眼，“下半場，我要你們做一件事。”
所有人都抬起頭。
“忘了林昊。”科比一字一頓，“忘了他那些華麗的傳球，忘了他那些詭異的助攻，忘了他用一條腿換來的勝利。”
更衣室裡一片愕然。
“因為懷念救不了我們。”科比走到戰術板前，用沒受傷的右手擦掉所有戰術圖解，隻畫了一個簡單的圓圈，圓圈裏寫著一個數字：17。
“從現在開始，每個人都是林昊。”
“尼克，你不僅要得分，還要組織。保羅，你不僅要籃板，還要策應。喬丹，韋斯利，羅波特——你們每個人，都要做平時林昊在做的事。”
科比轉過身，眼神像淬火的刀：
“他一個人做不到的事，我們五個人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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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客隊更衣室。
勒布朗·詹姆斯正用冰袋敷著左膝，閉著眼睛像是在冥想。技術統計板攤在他膝蓋上——上半場他“隻”得了14分，但送出5次助攻，搶了7個籃板。
“他們在透支尼克·楊。”詹姆斯睜開眼睛，聲音平靜，“上半場他打了20分鐘，出手11次，防守端還要追歐文。第三節，他撐不住的。”
凱裡·歐文正在係新的護踝，聞言抬頭：“所以我們要繼續消耗他？”
“不。”詹姆斯把冰袋扔進冰桶，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第三節，我們要換策略。”
他走到戰術板前，畫了兩個箭頭，一個指向“尼克·楊”，一個指向“其他人”。
“上半場我們防尼克太緊，放空了其他人。下半場，我們要反過來——放尼克，鎖其他人。”
更衣室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放尼克？”J.R.史密斯瞪大眼睛，“他上半場已經得了22分！”
“那就讓他得40分。”詹姆斯眼神冰冷，“但他一個人，打不死我們。隻要掐死其他四個人，湖人就完了。”
他看向歐文：“凱裡，第三節你主攻。我要你在五分鐘內，把尼克·楊的體力徹底榨乾。”
歐文咧嘴笑了：“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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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開始的蜂鳴器響起時，斯台普斯中心的聲浪明顯比上半場低了八度。
球迷們看到了希望——湖人還領先2分，尼克·楊狀態火熱。但他們也看到了隱患——除了尼克·楊，其他人合計23投隻有7中。
46:44，湖人領先2分。
裁判拋球。
羅波特·薩克雷和特裡斯坦·湯普森跳球——這次特裡斯坦搶到先機，把球撥向騎士半場。
歐文接球，沒有減速，直接加速突破！
防守他的是尼克·楊——上半場打了20分鐘的尼克·楊。
歐文連續胯下運球，突然一個in-and-out變向，尼克·楊腳步慢了半拍，被過掉半個身位！
殺入禁區，加索爾補防！
歐文沒有強打，他在空中扭身，把球分給底角的J.R.史密斯！
J.R.接球，麵前三米無人——韋斯利·約翰遜去協防歐文了，漏了個乾淨。
調整，起跳，出手。
唰！！！
46:47！
騎士反超！J.R.個人第8分！
進球後，J.R.對著湖人替補席做了個“三分”手勢，咧嘴笑得像個反派。
湖人進攻。
尼克·楊運球過半場，剛過中線就愣住了——防守他的不是J.R.，是詹姆斯！
2米03的身高，230磅的體重，像一堵牆般橫在他麵前。
“換你來防我？”尼克·楊挑眉。
“不，”詹姆斯張開雙臂，防守範圍覆蓋了所有傳球路線，“我是來告訴你——你今天的得分，到此為止了。”
尼克·楊冷笑，連續胯下運球，突然加速突破！
但詹姆斯用胸膛死死頂住，根本不給突破空間。尼克·楊被迫停球，轉身背對防守。
進攻時間一秒秒流逝：10，9，8……
他看到了弱側空切的加索爾，想把球傳過去，但詹姆斯的右手懸在那條傳球路線上！
被迫自己來。
背身，頂一下，翻身跳投——
詹姆斯的長臂完全罩住了投籃視野！
哐！
打鐵！球砸在籃筐前沿，彈得很遠！
樂福搶到籃板，騎士快攻！
歐文接球狂奔，前場一打一！麵對回追的克拉克森，他一個背後運球過掉，輕鬆上籃！
46:49！
3分分差！歐文個人第14分！
“防守！防守！”科比在場邊拄著柺杖大吼。
但湖人球員的眼神已經有些渙散——最穩定的得分點被鎖死，進攻瞬間癱瘓。
46:49，湖人再進攻。
尼克·楊在底線接發球，這次他剛運過中線，歐文和J.R.就包夾上來了！
雙人包夾！完全放空弱側！
尼克·楊被迫停球，轉身尋找隊友。他看到韋斯利在底角被放空，立刻把球傳了過去。
韋斯利接球，麵前三米無人。他調整了一下，起跳，出手——
哐！
又打鐵！
長籃板彈出，詹姆斯搶到！騎士再打反擊！
詹姆斯一條龍推進，前場一打零！戰斧劈扣！
46:51！
5分分差！詹姆斯個人第16分！
斯台普斯中心響起了零星的噓聲——不是給騎士的，是給自家球員的。那麼大的空位，連續兩次投丟？
“暫停！！！”德安東尼臉色鐵青。
第三節10分22秒。
46:51，湖人落後5分。
暫停期間，鏡頭給到湖人替補席——尼克·楊雙手叉腰，胸口劇烈起伏；加索爾扶著膝蓋喘氣；克拉克森低著頭，不敢看教練；韋斯利用毛巾捂著臉，肩膀在顫抖。
而對麵，騎士替補席一片輕鬆。詹姆斯在和歐文說著什麼，兩人臉上都帶著笑。
“完了。”TNT解說席上，查爾斯·巴克利搖頭，“湖人的心理防線，開始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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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停回來。
46:51，湖人球權。
尼克·楊在底線接發球，運過半場時腳步明顯沉重了許多。詹姆斯繼續單防，完全放他投，但鎖死所有傳球路線。
“投啊。”詹姆斯攤手，“你不是要學林昊嗎？他第三節單腿都能投進。”
尼克·楊咬咬牙，在距離三分線兩步的位置直接乾拔！
動作已經變形，起跳高度不足。
哐！
球砸在籃筐後沿，彈得很高。
特裡斯坦搶到籃板，騎士再推反擊！
歐文接球，像一道閃電般穿過半場，過掉補防的薩克雷，輕鬆上籃！
46:53！
7分分差！歐文個人第16分！
湖人進攻。
尼克·楊再次被包夾，被迫把球傳給克拉克森。克拉克森運了一步，中距離跳投——
哐！
繼續打鐵！
騎士籃板，詹姆斯持球推進，在弧頂直接乾拔三分！
唰！！！
46:56！
10分分差！詹姆斯個人第19分！
“轟——！”
斯台普斯中心第一次響起了騎士球迷的歡呼聲——那些隨隊遠征的幾百名球迷，此刻的聲音壓過了上萬名主場球迷。
湖人再叫暫停。
第三節8分44秒。
46:56，落後10分。
德安東尼換下了尼克·楊——他需要休息。換上的是老將史蒂夫·佈雷克。
但佈雷克剛上場，歐文就對著他笑了：“老傢夥，你確定要來防我？”
下一個回合，歐文在弧頂連續變向，突然加速過掉佈雷克，殺入禁區，迎著加索爾的封蓋強行上籃——
球進！加哨！
“嗶——！”
加罰！
46:58！歐文個人第18分！
加罰命中。46:59，13分分差。
湖人進攻徹底癱瘓。沒有尼克·楊，沒有林昊，他們的進攻就像沒頭蒼蠅——佈雷克傳球失誤，被詹姆斯搶斷，快攻暴扣！
46:61！
15分分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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