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貸中心的計時器跳到第一節3分58秒時，勒布朗·詹姆斯低頭看了眼自己右手小臂上那道新鮮的抓痕——是剛才突破時被韋斯利·約翰遜的指甲劃破的，血珠正順著肌肉紋理往下淌，在麵板上拉出一道細長的紅線。
他沒擦。
反而用左手食指蘸了點血，在白色主場球衣的胸口處抹了一下。暗紅色的指痕在“23”號數字旁邊暈開，像某種原始的戰爭圖騰。
“勒布朗……”凱裡·歐文運球過半場，看到這一幕愣住了，“你的手……”
“沒事。”詹姆斯的聲音平靜得像深潭，“把球給我。”
歐文把球傳過去。詹姆斯在弧頂接球，麵對韋斯利·約翰遜的防守，突然笑了。
那是種很複雜的笑容——三分嘲諷，三分悲憫，還有四分數不清道不明的……亢奮。
“韋斯利，”詹姆斯運著球，眼睛盯著對手的腳尖，“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嗎？”
韋斯利沒說話，隻是壓低重心，雙手張開。
“我最討厭，”詹姆斯自問自答，“有人在我地盤上，拖著一條廢腿還要裝英雄。”
話音未落，他動了。
不是複雜的變向，不是花哨的腳步，是碾壓。
右腳蹬地，身體像坦克般啟動，左肩直接撞向韋斯利的胸膛！肌肉碰撞的悶響通過地板麥克風傳遍球館，觀眾席前排能清晰聽到那聲“砰”的撞擊聲！
韋斯利被撞得後退半步，但立刻咬牙頂住！他是聯盟出了名的防守悍將，2米01的身高，104公斤的體重，專門用來對付詹姆斯這種重型前鋒——
可這次不一樣。
詹姆斯在第一次撞擊後沒有停，他運了一下球，再次發力！第二下！韋斯利感覺像被卡車撞了，整個人向後踉蹌！
第三下！詹姆斯轉身！完全用力量擠開空間，殺入禁區！
保羅·加索爾從弱側補防過來，西班牙人2米16的身高像一堵牆，但詹姆斯沒有減速，他在罰球線內一步起跳——
不是上籃，是扣籃！
加索爾同時起跳封蓋，兩人的手掌在空中撞在一起！
啪！
清脆的響聲！但球沒有被蓋到——詹姆斯硬生生把球從加索爾指尖上方按了過去！
哐——！！！
隔扣！2 1！
30:21
分差回到9分！而且還要加罰！
詹姆斯落地時，整個人壓在加索爾身上，兩人一起摔出底線。裁判哨響，防守犯規。
速貸中心瞬間爆炸。黃黑的人浪從四麵八方湧起，聲浪像海嘯般幾乎要掀翻屋頂。幾個前排的騎士球迷站起來瘋狂捶打胸前的球衣，一個小女孩被嚇哭了。
“這就是勒布朗！這就是MVP！”解說席上，馬克·傑克遜的聲音在顫抖，“純粹的力量！純粹的碾壓！”
詹姆斯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加索爾的肩膀——不是挑釁，是尊重。然後他站上罰球線，接過裁判遞來的球。
罰球前，他看了眼湖人替補席。
科比正拄著柺杖站在那裏，臉上沒有任何錶情。林昊坐在旁邊，左腿的護具在燈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詹姆斯突然想起2007年東部決賽第五場，在底特律奧本山宮殿，他包辦球隊最後25分，包括加時賽那個絕殺上籃。那場比賽後，科比給他發了條短訊：“現在你懂了。偉大是逼出來的。”
現在，輪到他來逼別人了。
唰。
罰球命中。
31:21
10分分差。
湖人進攻。林昊在底線接發球，運球過半場。左腿的麻木感讓他有些不適應——不是疼，是感覺不到左腿的存在，像拖著一條假肢在跑步。
但必須跑。
在弧頂，他麵對歐文的防守，叫了加索爾的擋拆。借掩護突破，莫茲戈夫換防——小打大！
連續胯下運球，林昊突然向左加速！莫茲戈夫橫移，但林昊急停，背後運球拉回！完全晃開空間，中距離跳投——
但樂福補防過來了！長臂完全罩住了投籃路線！
林昊被迫調高出手弧度。球的弧線很平——
哐！
打鐵！這是他上場後第一次投籃不中！
長籃板彈出！詹姆斯和韋斯利同時起跳——詹姆斯搶到！立刻轉身推進！
騎士快攻！前場二打一！詹姆斯運球到前場，麵對退防的喬丹·克拉克森，沒有減速，在距離三分線還有兩步的位置直接起跳——
不是投籃，是把球往籃板上一砸！
自拋自接！球砸板反彈，詹姆斯跟進起跳，空中接球暴扣！
33:21
12分分差！個人連得5分！
“看到了嗎？！”詹姆斯扣籃後落地，對著湖人替補席怒吼，“這才叫籃球！不是靠模仿！是靠力量！靠天賦！靠他媽的我就是比你們強！”
林昊撐著膝蓋喘息。左腿的麻木感開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針紮般的刺痛——封閉針的藥效在減退，比他預想的還快。
“林，”加索爾走過來，聲音裏帶著擔憂，“你的腿……”
“還能打。”林昊咬著牙說。
但他心裏清楚，情況不妙。詹姆斯開啟了“全力模式”，而湖人這邊，除了他沒人能對得上。加索爾太慢，韋斯利力量不夠，克拉克森太嫩。
除非……
林昊看向詹姆斯。那個23號正回防，腳步輕盈得像沒打過一節比賽，眼睛裏燃燒著“我要打爆一切”的火焰。
除非模仿他。
模仿勒布朗·詹姆斯。
可那是聯盟第一人，是身高2米03、體重113公斤的怪物，是能把韋斯利·約翰遜撞飛的存在。他林昊，一個身高1米91、體重86公斤的控衛，怎麼模仿？
“係統，”林昊在腦海裡默唸，“分析勒布朗·詹姆斯的技術特點。”
【目標：勒布朗·詹姆斯（2015總決賽版）】
【身高：203cm，體重：113kg】
【核心能力：力量碾壓、突破分球、籃下終結】
【技術弱點：中距離投籃穩定性不足、背身技巧單一】
【當前模仿可行性：23%】
23%。
低的可憐。
但林昊沒時間猶豫了。下一個回合，如果再不做出回應，分差可能直接奔20分去了。
33:21，湖人球權。
林昊運球過半場，在弧頂停球。他沒有叫擋拆，而是對著詹姆斯勾了勾手指。
全場嘩然。
“他要單挑勒布朗？！”歐文瞪大眼睛，“瘋了？”
詹姆斯笑了，那種“你認真的？”的笑。他走到弧頂，張開雙臂：“來吧，讓我看看你能模仿我多少。”
林昊運球，眼睛盯著詹姆斯的防守姿勢——重心很低，雙腳分開與肩同寬，右手微微前伸，隨時準備掏球。
標準的防守姿勢，但有一個細節：詹姆斯的左腳比右腳靠前半步，這意味著他更防右路突破，因為大多數右手球員習慣從右側突破。
但林昊是左撇子。
他動了。
向左突破！第一步極快！詹姆斯的左腳站位確實讓他向左側移動慢了0.1秒，但立刻調整過來，用身體死死頂住！
肌肉碰撞！林昊感覺自己像撞上了一堵牆，整個人被彈了回來！但他沒有停，背後運球拉回，再向右變向！
詹姆斯的橫移快得離譜，再次封住路線！
沒有突破空間。
進攻時間一秒秒流逝：8，7，6……
林昊咬牙，強行起跳！不是投籃，是傳球——他把球甩向底角！那裏，韋斯利·約翰遜已經埋伏多時！
接球，起跳，出手！
整個動作因為空位而有些猶豫。
哐！
打鐵！又沒進！
籃板被樂福收下！騎士再次快攻！
歐文接球推進，前場三打二！他傳給跟進的J.R.史密斯，史密斯再分底角的詹姆斯——
詹姆斯在左側底角接球，麵前三米無人。他調整了一下，起跳，出手——
這不是他擅長的投籃點。本賽季他在這個位置的三分命中率隻有31.4%。
但這一球，他投得毫不猶豫。
唰！！！
36:21
15分分差！詹姆斯個人第14分！
速貸中心徹底瘋狂了。黃色綵帶像瀑布般從頂棚傾瀉而下，球迷們開始高唱“MVP！MVP！MVP！”
而湖人這邊，死一般的寂靜。
林昊撐著膝蓋，大口喘息。左腿的刺痛越來越強烈，封閉針的藥效正在快速消退。更糟糕的是，他的模仿戰術完全失敗了——23%的可行性，果然不是開玩笑的。
“看到沒？”詹姆斯回防時經過林昊身邊，聲音很輕，“模仿是有極限的。你可以模仿凱裡的運球，可以模仿克萊的投籃，甚至可以模仿科比的腳步。但有些東西，你模仿不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膛：“這裏的東西，你模仿不了。”
林昊抬起頭，看著詹姆斯。那個男人的眼睛裏沒有嘲諷，隻有一種近乎悲憫的平靜——那是強者對弱者的理解，是過來人對後來者的告誡。
但林昊不需要悲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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