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貸中心的計時器跳到第一節6分22秒時，凱裡·歐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手掌心——那裏有三道新鮮的血痕，是剛才搶斷時被尼克·楊的指甲劃破的。血珠正順著掌紋蔓延，在橘黃色的籃球上留下幾個暗紅色的指印。
他抬起頭，看向記分牌：
18:12
騎士領先6分。而這6分，全是過去兩分鐘裏拿到的。
歐文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把帶血的左手在白色主場球衣上擦了擦。球衣腹部立刻多了幾道血痕，像某種原始的戰爭塗裝。
“凱裡。”勒布朗·詹姆斯從身後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沒事吧？”
“小傷。”歐文轉動手腕，感受著那道傷口的刺痛，“比這更糟的我都打過。”
詹姆斯點頭，然後看向對麵半場——尼克·楊正撐著膝蓋喘氣，汗水從下巴滴落，在地板上砸出一個個深色圓點。這位湖人隊的頭號得分手已經打了6分多鐘，一分鐘沒歇，但眼睛裏依然燃燒著那團讓人不安的火。
“他累了。”詹姆斯輕聲說，“但還不夠累。”
“那就讓他更累。”歐文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裁判哨響，比賽繼續。
18:12，湖人球權。
尼克·楊在底線接發球，運球過半場。他的腳步確實慢了——不是體能問題，是左膝蓋的問題。剛才一次突破時，他的膝蓋和莫茲戈夫撞了一下，現在每次彎曲都傳來針刺般的痛。
但他不能下。
因為替補席上，科比正拄著柺杖看著他。那個男人的眼神像鞭子，抽打著他每一寸想要鬆懈的神經。
“擋拆！”尼克·楊對著加索爾喊。
加索爾上提到弧頂，結實的掩護擋住了歐文。尼克·楊借掩護突破，莫茲戈夫換防——小打大！
連續胯下運球，尼克·楊突然向左加速！莫茲戈夫橫移，但尼克·楊急停，背後運球拉回！完全晃開空間，中距離跳投——
但樂福補防過來了！這位騎士大前鋒從弱側像獵豹般撲出，長臂完全罩住了投籃路線！
尼克·楊被迫調高出手弧度。球的弧線很平，很快——
哐！
打鐵！長籃板彈出！
詹姆斯和韋斯利·約翰遜同時起跳——詹姆斯搶到！立刻推反擊！
騎士快攻！前場三打二！詹姆斯運球到前場，麵對退防的克拉克森，沒有減速，直接殺入禁區！克拉克森且退且防，但詹姆斯在罰球線內一步起跳——
不是上籃，是傳球！他把球往腦後一拋！
跟進的歐文從三分線外衝進來，接球，起跳，在空中扭身，完成了一個180度轉體扣籃！
20:12
分差來到8分！速貸中心爆炸了！
黃黑相間的人浪從四麵八方湧起，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幾個穿著歐文球衣的小女孩尖叫著抱在一起，老球迷們舉著“FINALS”的牌子瘋狂揮舞。
“看到了嗎？！”歐文落地後對著湖人替補席怒吼，“這就是我們的籃球！”
湖人替補席上，科比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甚至沒有看歐文，而是看向尼克·楊——那個年輕人正低著頭走回底線，左手在揉左膝蓋。
“尼克！”科比突然開口，聲音不大，但穿透了喧鬧。
尼克·楊抬頭。
“你的膝蓋，”科比說，“還能彎嗎？”
尼克·楊愣了下，然後咬牙點頭：“能。”
“那就繼續突破。”科比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早餐吃什麼，“歐文防不住你，莫茲戈夫更防不住你。別投了，突進去，造犯規，或者分球。”
“可是......”
“沒有可是。”科比打斷他，“勒布朗在儲存體力，第一節他不會全力防你。抓住這個機會，把比分咬住。等第二節他休息的時候，我們再追分。”
尼克·楊看著科比的眼睛，突然明白了——這個老頭坐在場邊，不是在單純地看球。他在計算，在預判，在下一盤大棋。
一盤用殘陣對抗完整騎士的大棋。
“明白。”尼克·楊點頭，然後接過底線發球。
20:12，湖人進攻。
這次尼克·楊沒有叫擋拆。他在弧頂麵對歐文，突然啟動！向左突破！歐文橫移跟上，但尼克·楊急停，背後運球拉回，再向右加速！
完全過掉了！殺入禁區！莫茲戈夫補防，但尼克·楊沒有停，他迎著俄羅斯中鋒起跳，在空中扭身，把球分給底角——
那裏，喬丹·克拉克森已經埋伏多時！接球，起跳，出手！
整個動作因為緊張而有些僵硬，但足夠果斷。
唰！！！
20:15
分差回到5分！克拉克森總決賽第一分！
進球後，這位菜鳥後衛狠狠捶了下胸口，對著觀眾席怒吼——不是挑釁，是釋放。整整六分鐘，他像個隱形人一樣在場上折返跑，終於找到了存在感。
“好球！”加索爾跑過來和他擊掌，“就這麼打！”
騎士進攻。歐文運球過半場，這次他沒有找詹姆斯，而是對著樂福做了個手勢——“FistUp”，拳頭戰術。
樂福上提到弧頂，歐文借掩護突破！加索爾換防，歐文沒有強打，他把球回傳給樂福，然後開始無球跑動。
樂福在弧頂持球，防守他的是韋斯利·約翰遜——身高矮了7公分，但速度快得多。樂福做了一個投籃假動作，韋斯利撲了上來，但樂福沒有投，他運一步突破！
這是樂福本賽季很少使用的進攻方式。他更像一個定點投手，而不是麵框突破手。
但這次，他突了。
一下，兩下，在韋斯利貼上來時突然急停，後仰跳投——
韋斯利的長臂封到了臉上，但樂福調高了出手弧度。
球在空中劃出完美的拋物線。
唰！！！
22:15
還了一個！
“凱文！凱文！凱文！”速貸中心響起了整齊的吶喊。
樂福回防時，看向湖人替補席，看向科比，眼神裡寫著：看到沒？我不隻會投三分。
科比依然麵無表情，但他對身邊的林昊說了句什麼。林昊點頭，然後對著場上喊：“尼克！換防！你去防凱文！”
尼克·楊愣了一下，但立刻執行。下一個回合，當樂福在低位要球時，防守他的人變成了尼克·楊。
身高差更加明顯——樂福2米08，尼克·楊1米98，整整10公分的差距。
“你要防我？”樂福笑了，那是發自內心的、帶著憐憫的笑，“認真的？”
尼克·楊沒說話，隻是死死頂住樂福的後腰。他的力量不如樂福，但他把全身重量都壓了上去，像釘子一樣釘在地板上。
樂福接球，背打。一下，兩下，第三下突然轉身！但尼克·楊沒有失位，他硬生生用胸膛頂住了樂福的轉身路線！
樂福被迫停球，想傳給外線的歐文——
啪！
尼克·楊的手閃電般伸出，把球拍掉！搶斷！
“快攻！”科比在場邊站起來——雖然動作因為柺杖而有些踉蹌。
尼克·楊控製住球，轉身推進！前場二打一！跟進的隻有克拉克森，防守的隻有回追的J.R.史密斯！
尼克·楊運球到三分線外，突然減速。他看向克拉克森，做了個傳球的假動作——
J.R.史密斯的重心被騙，向克拉克森移動了半步。
就這半步的空隙，尼克·楊加速了！他從J.R.左側擠過，殺入禁區，起跳——
莫茲戈夫從弱側補防過來，像一座山般壓了上來！
但尼克·楊在空中調整了。他沒有強上，而是把球從右手換到左手，完成了一個極其扭曲的反手上籃！
球在籃板上擦了一下，落入網窩！
22:17
分差回到5分！
進球後，尼克·楊落地時左膝蓋一軟，整個人向前踉蹌了兩步。但他立刻站穩，回防時一瘸一拐，但眼神亮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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