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單膝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板，整個人在劇烈顫抖。護具已經完全被鮮血浸透，地板上積了一小灘暗紅色的液體。
裁判哨響！比賽暫停！
“隊醫！”德安東尼從替補席沖了出來。
甲骨文球館安靜了。那些剛才還在瘋狂歡呼的勇士球迷，此刻都捂住了嘴。他們看到林昊跪在地上的樣子，看到地板上那些觸目驚心的血跡，看到湖人球員圍上去時臉上的絕望。
這不是他們想看到的對決。
他們想要擊敗湖人，想要晉級總決賽，但不想要這樣的畫麵——一個球員賭上職業生涯，拖著一條廢腿在場上戰鬥。
庫裡走到林昊身邊，蹲下來，輕聲問：“還能打嗎？”
林昊抬起頭，汗水混著血水從下巴滴落。但他笑了，笑得很淡：“你想我打嗎？”
庫裡愣住了。
“如果你想堂堂正正贏我，”林昊撐著地板站起來，左腿在不受控製地顫抖，“那我就打完這最後幾十秒。”
他看著庫裡，眼神清澈：“但如果你想贏的是‘完整’的林昊，那我現在就下。等第四節，我打封閉再上。”
這是選擇題。
是要一場“對手因傷退賽”的勝利，還是要一場“雙方賭上一切”的對決？
庫裡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站起來，對著裁判說：“給他包紮。等他處理完，我們再打。”
裁判愣住了。科爾在場邊大喊：“斯蒂芬！你在幹什麼？！”
“我在做我應該做的事。”庫裡轉身，看向自己的教練，“如果我們用這種方式贏了，我這輩子都會看不起自己。”
湯普森走過來，拍了拍庫裡的肩膀：“我同意。”
格林想說什麼，但看到庫裡和湯普森的眼神後，閉上了嘴。
隊醫在場邊給林昊緊急處理。止血凝膠，加壓繃帶，新的護具。整個過程用了兩分鐘，這兩分鐘裏，甲骨文球館一片寂靜。
沒有歡呼，沒有噓聲，隻有兩萬人看著一個球員在場上接受急救的沉重呼吸聲。
當林昊重新站起來時，他左腿的護具已經換成全黑色的加壓款，看不到血跡了。但每個人都知道，那下麵是什麼。
“還剩多久？”林昊在腦海裡問係統。
【剩餘時間：32秒】
【左腿肌肉撕裂程度：49%】
【警告：任何一次全力起跳都可能讓撕裂突破50%紅線】
32秒。
夠打兩個回合。
“教練，”林昊對德安東尼說，“下個回合打完我就下。讓尼克準備好。”
德安東尼紅著眼睛點頭。
比賽繼續。
22:19，湖人球權，第一節還剩4分01秒。
尼克·楊運球過半場，想把球傳給林昊，但林昊搖了搖頭。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腿，又指了指湯普森——意思是：你來打，我幫你掩護。
尼克·楊懂了。
他在弧頂叫了加索爾的擋拆，借掩護突破！博古特換防，小打大！
連續變向！尼克·楊把球運到左手，突然一個in-and-out假動作，騙得博古特重心左移，然後向右突破！
但格林補防過來了！前有格林，後有博古特，尼克·楊陷入包夾！
就在他要停球時，眼角餘光看到了一個身影。
林昊從弱側兜了過來，用身體死死擋住了追防的湯普森！那是教科書般的無球掩護，乾淨，結實，把湯普森完全擋在身後！
尼克·楊獲得瞬間的空位，急停跳投——
但格林的長臂已經封到了臉上！出手空間被封死！
電光石火間，尼克·楊看到了底角的韋斯利·約翰遜。他想傳球，但傳球路線被伊戈達拉預判到了！
要失誤了！
就在這時，林昊動了。
他在完成掩護後沒有停留在原地，而是用盡全力向禁區空切！左腿每邁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還是衝到了罰球線附近，張開雙手——
尼克·楊看到了。他在被格林完全罩住的前0.1秒，把球向空中一拋！
不是傳球給林昊，是傳球給......籃板？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林昊沒愣。他在球接觸籃板的瞬間起跳——不是常規的接球，是用右手在籃板反彈的球上輕輕一點！
點給了底角的韋斯利！
“我的天！籃板助攻？！”馬克·傑克遜在解說席上尖叫。
韋斯利接球，麵前三米無人。他調整，起跳，出手——
整個動作因為驚訝而有些僵硬，但足夠果斷。
唰！！！
22:22
又平了！韋斯利係列賽第一個三分！
進球瞬間，林昊落地時左腿一軟，整個人向前撲倒。但他用雙手撐住，單膝跪地，大口喘息。
腦海裡，係統提示音響起：
【剩餘時間：0秒】
【左腿肌肉撕裂程度：51%】
【‘無限製模仿’強製關閉】
【警告：左腿腓腸肌永久性損傷已形成，恢復上限降低3%】
3%的永久損失。
換來了什麼？
換來了四次平局，換來了球隊咬住比分，換來了......庫裡和湯普森眼中的敬意。
“教練。”林昊對著德安東尼舉手，“換人。”
德安東尼紅著眼睛點頭。喬丹·克拉克森從替補席站起來，跑向技術台。
林昊一瘸一拐地走向場邊。甲骨文球館第一次響起了掌聲——不是歡呼，是純粹的、獻給戰士的掌聲。從勇士球迷區開始，迅速蔓延到全場。兩萬人站起來，為那個穿著17號球衣的背影鼓掌。
他走過庫裡身邊時，庫裡伸出手。
兩人擊掌。
“第四節見。”庫裡說。
“第四節見。”林昊點頭。
然後他坐回替補席，隊醫立刻上來檢查。新的護具被解開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小腿後側已經腫成了紫黑色，麵板表麵佈滿了細密的血點。
“肌肉纖維至少斷裂了30%。”隊醫洛馬爾聲音在抖，“你剛才那些起跳......是在玩命。”
林昊沒說話。他看向場上，看向記分牌：
22:22，第一節還剩3分47秒。
他下了，但比分咬住了。
接下來，就看隊友的了。
而勇士這邊，科爾正在做最後的部署。
“林昊下了。”他看向湯普森，“克萊，接下來是你的時間。我要你開啟‘接球就投’模式，用三分雨直接摧毀他們。”
湯普森活動了一下手腕，眼神冰冷：“早就等不及了。”
比賽繼續。
勇士進攻。庫裡運球過半場，這次他沒有自己打。他在弧頂叫了“elevatordoors”戰術——電梯門戰術，勇士的招牌殺招。
博古特和格林在罰球線兩側站定，像兩扇電梯門。湯普森從底線啟動，在“門”關上的瞬間從中間穿過！
尼克·楊被完全擋在門外！
湯普森在左側45度接球，麵前五米無人。他沒有調整，沒有猶豫，接球瞬間直接起跳出手——
整個動作從接球到出手隻用了0.6秒，流暢得像機器。
唰！！！
25:22
個人第5分！
湖人進攻。尼克·楊想還一個，但湯普森的防守貼得極緊。他被迫傳球給加索爾，後者中距離打鐵。
長籃板彈出，庫裡搶到，立刻推反擊！
前場三打二！庫裡傳給跟進的湯普森，湯普森在三分線外一步接球，再次直接出手——
尼克·楊已經撲了上來，但湯普森的出手太快了！球在空中時，尼克·楊的手指纔到他的手腕位置！
唰！！！
28:22
連得6分！分差來到6分！
甲骨文球館重新沸騰！黃色綵帶再次飄落！“勇士隊”的吶喊震耳欲聾！
“看到了嗎？！”格林對著湖人替補席怒吼，“這纔是真正的三分雨！你們那個模仿者呢？讓他上來學啊！”
林昊坐在椅子上，左腿裹著冰袋，眼睛死死盯著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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