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德安東尼看向林昊。
林昊一直在閉著眼睛，像在冥想。聽到對話後，他睜開眼：“三分鐘夠了。尼克，接下來你不用防庫裡了。”
“什麼？”尼克·楊愣住，“那誰防？”
“我。”林昊說。
更衣室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的腿——”德安東尼話沒說完。
“我的腿夠用三分鐘。”林昊站起來，開始解訓練服，“係統剛才提示，‘無限製模仿’可以提前啟用，但隻能維持三分鐘。三分鐘後，我的左腿會徹底失去知覺，需要至少兩小時才能恢復。”
他看向尼克·楊：“用這三分鐘，我要做兩件事：一，鎖死庫裡；二，把分差拉開到5分以上。之後我下場休息，等到第四節再回來。能做到嗎？”
尼克·楊看著林昊的眼睛。那裏麵沒有瘋狂，隻有冷靜到極致的計算。
“能。”他說。
林昊點頭，然後轉向德安東尼：“教練，換人。我換下澤維爾，打二號位。尼克打一號位，防守時我去對庫裡。”
德安東尼張了張嘴，最後隻說出一個字：“好。”
裁判哨響，暫停結束。
當湖人球員重新走回球場時，甲骨文球館突然響起了一陣混雜著驚呼和倒吸冷氣的聲音。
因為那個穿著17號球衣的身影，終於站起來了。
林昊沒有跑，他走得很慢，左腿的黑色護具在燈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但他每走一步，球館裏的聲浪就弱一分。當他走到技術台前，在記錄表上簽字時，整個甲骨文球館安靜得能聽到空調係統的嗡鳴。
庫裡在場上看著，心臟突然開始狂跳。
那不是恐懼。
是棋逢對手的興奮。
林昊走到他麵前，兩人相隔半米，目光碰撞。
“腿好了？”庫裡問。
“夠用三分鐘。”林昊說。
“三分鐘能做什麼？”
“能讓你這三分鐘一分不得。”
庫裡笑了：“試試看。”
裁判抱球走向邊線。記分牌上顯示：
14:14，第一節5分44秒。
林昊活動了一下左腿，腦海裡係統提示音響起：
【‘無限製模仿（殘血版）’啟用】
【持續時間：3分鐘】
【當前模仿目標：2015年總決賽版科比·布萊恩特（防守模式）】
【警告：三分鐘後左腿將暫時癱瘓，請控製使用強度】
林昊深吸一口氣。
比賽繼續。
勇士邊線球。伊戈達拉發球，庫裡在弧頂繞出，接球轉身——
然後愣住了。
因為防守他的人，不是尼克·楊。
是林昊。
而且林昊的防守姿勢......很奇怪。他沒有張開雙臂，沒有降低重心，而是站得筆直，眼睛死死盯著庫裡的肩膀，像毒蛇盯著獵物。
“來吧。”林昊輕聲說，“讓我看看MVP的本事。”
庫裡運球，胯下變向，突然加速！
但林昊的橫移快得離譜——不是靠爆發力，是預判。他在庫裡變向的瞬間就移動到了突破路線上，用胸膛頂住了庫裡的肩膀！
身體碰撞！庫裡被撞得後退半步，球差點脫手！
“這防守......”格林在禁區看得目瞪口呆，“他看穿了斯蒂芬的每一個假動作！”
庫裡咬牙，背後運球拉回，然後一個in-and-out變向！這次他用了全力，速度提升到極限——
但林昊像影子般貼了上來！兩人的距離始終保持在半臂之內，無論庫裡怎麼變速、變向、轉身，都甩不開！
進攻時間一秒秒流逝：10，9，8......
庫裡被迫停球。他看向隊友：湯普森被尼克·楊緊貼，格林被加索爾卡住，伊戈達拉......林昊根本不管伊戈達拉，他就盯著庫裡一個人。
這是‘Box-1’戰術的單人版：一個人鎖死庫裡，放空勇士其他四個。
“傳啊！”科爾在場邊吼。
庫裡咬牙，跳起傳球給伊戈達拉——
球剛離手，林昊的手就到了！
不是搶斷，是乾擾！手指擦到了球的底部！
球改變了軌跡，飛向界外！伊戈達拉拚命追球，但在出界前隻碰到指尖——
嗶！裁判哨響：勇士出界！湖人球權！
“怎麼可能......”湯普森喃喃自語，“那球傳得那麼高......”
庫裡站在原地，看著林昊的背影。剛才那個乾擾，林昊的起跳高度至少有一米——這是一個左腿肌肉撕裂的人能做到的？
林昊回頭看了庫裡一眼，眼神裡沒有任何情緒，像一台精密的機器。
然後他走向前場，左腿的護具在奔跑中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湖人進攻。林昊在弧頂接球，防守他的是湯普森。
“你的腿，”湯普森說，“在滲血。”
林昊低頭，看到黑色護具的邊緣確實滲出了一絲暗紅。但他隻是笑了笑：“夠用。”
然後他動了。
不是突破，不是變向，是......背身。
他在距離三分線兩步的位置背對湯普森，開始背打。每靠一下，甲骨文球館就響起一陣驚呼——因為他的背打動作，和剛才尼克·楊打湯普森時一模一樣！
夢幻腳步！左右轉身的假動作！最後的後仰跳投！
唰！
16:14
湖人反超！
進球後，林昊落地時左腿明顯踉蹌了一下，但他立刻站穩，回防。
庫裡運球過半場，看到林昊額頭上滲出的冷汗，突然明白了：這三分鐘，是林昊用身體換來的。每一秒都在消耗他的健康，甚至可能是職業生涯。
但他還在打。
為什麼？
庫裡突然想起G4賽後，林昊躺在擔架上被抬出去時說的那句話：
“因為有些人，值得你賭上一切去守護。”
那時候庫裡不懂。但現在，看著林昊拖著滲血的左腿依然站在自己麵前，看著湖人替補席上那些眼神發亮的隊友，看著記分牌上科比的號碼“24”被投影在球場中央——
他懂了。
這不是籃球。
這是信仰。
庫裡深吸一口氣，在弧頂停球，然後對林昊說：
“那就賭上一切。”
話音未落，庫裡動了。
這次他沒有叫掩護，沒有要戰術。他運球後退兩步，退到和林昊同樣的超遠距離，然後——
起跳！
出手！
球的弧線比平時更高，旋轉更快，像要把整個球館的燈光都吸入其中。
林昊撲了上去，手指幾乎碰到球的下緣。
但庫裡調高了出手弧度。
球在空中飛行的時間似乎被拉長了。兩萬人抬頭，看著那顆決定命運的三分球劃過天際。
然後——
唰！！！！！
17:16
勇士反超！庫裡個人第10分！
進球瞬間，庫裡落地時對著林昊怒吼：“來啊！繼續！”
林昊看著庫裡，突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賞，有戰意，還有一絲......欣慰。
“好。”他說。
比賽繼續。
而計時器顯示，林昊的三分鐘，還剩2分11秒。
甲骨文球館重新沸騰。黃黑的人浪中，球迷們舉起了所有能舉的東西：牌子、毛巾、甚至孩子。他們知道，他們正在見證歷史——兩個賭上一切的球員，在西部決賽的舞台上，用最純粹的方式對決。
而這場對決，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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