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子涵
這次五一大掃除,算是很徹底。
讓子寒住的房子,總算重見天地,能夠維持多久?就不得而知了,這不的不,讓爺爺奶奶陷入思考。
前兩年,媽媽去工作,帶子寒的任務,落在爺爺和奶奶身上,那時候的子寒,跟爺爺奶奶,同吃同住同勞動。
平時在爺爺奶奶的教誨下,他是那麼聽話,而且很勤快,時常用他,力不從心的小手,乾著力不從心,超長的力氣活,替爺爺奶奶分憂。
唉,可這兩年,媽媽常常被炒魷魚,媽媽天生的懶氣,那能博得資本家的喜歡,人家開廠子做老闆,那也是不折不扣的為了賺錢啊!很是無奈,索性冇去工作。
子寒從此迴歸,媽媽的身邊,就這麼短短的兩年,稍微長大的子寒,跟媽媽生活,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在自己的家裡,用子寒自己的話來說,懶筋十足不容易動?不願意打掃衛生,而且跟媽媽一個鼻孔裡出氣。
媽媽人前明明光鮮透亮,很愛衛生,人後事實上,是個不折不扣的懶鬼,而且是家裡垃圾廠的製造商,爺爺奶奶時常歎氣,也說不清媽媽這種壞習慣,是不是先天性,一開始,就從孃胎裡帶來的,還是姥姥,姥爺後天寵壞。
常言說的好,近赤者紅,近墨者黑,子寒的今天,足以證明,這話一點不假,懶鬼就是這樣造就的。
爺爺奶奶很是為難,不無感慨,仰天長嘯,老天爺啊!她將毀我林家三代,勤勞致富的品行。
爺爺奶奶,本是很不情願到子寒家,眼不見心不煩嘛,去了第一就是打掃衛生,累個賊死,不去嘛!子寒光鮮亮點,逐一被吞食。
勤勞善良的爺爺奶奶,立意在有生之年,絕不允許看到,子寒跌進懶惰深淵。
五一節剛過完,爺爺奶奶信步又來到了子寒家,見怪不怪,衛生又是一塌糊塗。
奶奶冇打掃衛生之前,很少板著臉孔說人,總是默默的做著,打掃衛生的楷模,奶奶信奉言傳身教,一陣忙碌後,就開始指揮子寒。
奶奶平和的語氣問“子寒作業做完了嗎?”
子寒應答的說“做完了,有什麼指示?”
奶奶順著話題說“作業做完了很好,過來幫奶奶乾活吧!你先去丟垃圾,回來打掃客廳,掃完後就拖地,今天奶奶教你一個新專案,學會疊被子。”
近來懶慣了的子寒,一聽奶奶,連貫性的任務佈置,看看滿房子的活,手腳都在發軟,這要做的猴年馬月呀。
子寒忽然變了臉色,一種很難看的形態,
這明明白白的告訴奶奶,子寒不想打掃衛生,隻是冇有說出口,無聲的反抗,不予理睬。
這時爸爸正好回來了,也許他在門口,就聽到了奶奶指揮子寒,打掃衛生的聲音,一進門看到子寒,依然我行我素,毫無動作,很是生氣“子寒小渣渣,奶奶的話,冇聽到是不是?”
子寒不敢在奶奶麵前,做出不情願的樣子,也不敢在爸爸麵前有恃無恐,隻得乖乖的聽從指令。
倒完垃圾後,子寒裝作累死牛的樣子,嘴裡不停的說“我的命咋比苦苦菜還苦,就真的差那麼一點,冇累死個牛。
爺爺一聽不高興了,教訓子寒的口氣說“就丟個垃圾也叫累,小屁孩,你懂什麼叫累?一般的苦我和你爸爸都吃過,可從來也不知道,丟個垃圾也會累死牛,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
子寒喘著氣的說“爺爺站著說話不腰痛,我真的累散了架了,不騙你。”
爺爺不無諷刺的說“我家小子寒,是奶牛做的冰淇淋,真的會散架。”
子寒很沮喪的說“就有那麼湊巧電梯壞了,我這趟垃圾不是坐電梯丟的,而是走樓道口,24層上下,可想而知啊。”
爺爺哈哈的笑了“嘿嘿,我原來以為你躲懶去了,這麼長時間,真冇想到,電梯也會懲罰懶鬼呀。”
子寒很不高興的說“爺爺看你說的,懲罰懶鬼,子寒不喜歡聽,怎麼就不知道誇子寒兩句?鼓鼓士氣嘛?”
“得能,是不是?趕緊掃地去,彆在這裡撬牙膏。”
爸爸在旁邊發話了,毫無拖泥帶水,子寒確實有點累了。
於是,輕聲細語的嘀咕“爸爸也真是的,送個人情也不懂,俺都累到這個份上,也不懂憐香惜玉,一味隻知道錘打,不段打成廢品,子寒跟你姓林。”
爸爸冇聽清,子寒在說什麼,爸爸是個什麼人?從子寒的口型來看,猜中了**不離十,彆講理由,家裡搞成這個樣,亂象繁生,再有功勞,也難以彌補你們製造,整個房間裝滿垃圾的過錯。
這時子寒再不想乾也不行,反抗爸爸更是無能為力,拒絕奶奶更是無助,爺爺和奶奶,有一個堅強的保護神,那就是他們的兒子,子寒的爸爸。
子寒很不情願,從奶奶的手裡接過掃把,鬼畫符一樣,毫無章節和順序,爺爺想幫子寒,被爸爸製止了。
子寒想,人為刀具,我為魚肉,生成的懶精,就一定要,消滅在萌芽之中,毫不手軟。
想想這些,子寒叛逆的心緒,由然而生,今天想逃離打掃衛生,是不可能了,最好想一個新辦法,渡過目前的困境。
於是,子寒在腦袋裡,開通思維模式,從想儘各個辦法當中,取一亮點,子寒認為完美無瑕的高招,那就是,奶奶叫他掃地,那就老老實實的掃吧,掃把過去,粉塵飛揚跋扈,垃圾原地換造型,不肯離去半步,爺爺叫他拖地,那就兢兢業業的拖吧,拖把經過之處,水漫金山,一塌糊塗,酷似水災犯難,又好象筆墨丹青,令一家人哭笑不得。
子寒時不時為想出,一個壞主意,得心應手,計劃操作實施的成功,而露出,喜笑顏開,洋洋自得的表情,還倍感到欣喜若狂。
不明前因後果的人,一看到子寒此情此景,覺的很詭異。
爺爺和奶奶年紀大了,一切都看開了,最好糊弄,隻要奶奶在時,子寒就假裝乾起來,還挺有那麼一點熱乎勁哦,奶奶一走,子寒就罷工了,子寒還以為,奶奶不知道子寒的小把戲,殊不知奶奶心知肚明,心態坦然,表演的合情合理,不去戳穿,奶奶從小就喜歡子寒這點機靈勁,從小滑頭長大纔會有出息,愛騙人的人,總是識破被人騙的人,奶奶不喜歡小綿羊。
直到下午,打掃衛生,才告一個段落,子寒又露出了詭異的笑容,衛生打掃完了,冇功勞也有苦勞,子寒很是慶幸,不是躲在沙發裡蹦跳,就是偷偷的躲在小屋裡,誇獎自己的聰明伶俐。
這一切的一切,正好落在廚房裡的奶奶眼中,看得一清二楚。
奶奶白了一眼,非常不滿意,可奇怪的是,奶奶並冇有恕斤子寒,隻是一直死死地盯著子寒,敢怒不敢言的形態,最後露出的全是傷心的表情。
這是奶奶嗎?難不成識破了子寒的小聰明,不會呀,做的事那麼隱蔽,子寒百思不得其解,膽怯試探的問“奶奶,你發現了什麼?為什麼會突然傷心呢?對子寒說說,俺定能為你解憂。”
奶奶並冇有直接說原尾,隻是黯然沮喪地說“因為啊,奶奶信任的人對她撒了謊,做了欺騙奶奶的事。”
子寒不好意思摸摸腦袋,總覺得奇怪,有一雙犀利的目光,後麵盯著他,子寒今天的一切,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什麼地方留下破綻?
轉頭一看,是奶奶的火眼金睛,可那眼裡麵,全是哭泣流著的眼淚呀。
該死,子寒今天,以為自己做了一件得意的事,那隻能說是一個懶鬼,必備的才學,哄奶騙爸,值得那麼傷心嗎?
子寒還是問個明白說“奶奶,好端端的為什麼哭啊?”
奶奶一抹淚水的說“吃一碗飯,見碗底,那真叫吃了,做事蓋一棟樓,樓起人住,那是業績,也叫成就,騙人要在暗處,假話讓人信了,那是高明手段,而你欺騙奶奶,明目張膽,毫無掩飾,這怎麼不叫奶奶傷心呢!彆以為自己聰明,其實你能想到的偷懶,彆人也想過,誰不想自己過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過著懶懶散散悠哉悠哉的生活,子寒大了,該有自己的思想了,玩彆人就等於玩自己。”
子寒聽奶奶的話,隻覺的一楞一楞的,無地自容。
奶奶繼續的說“奶奶讓你掃地,你卻陽奉陰違,你說一家人,誰看不出來撒懶行為,讓你乾活做事,這也是為你好,煉其筋骨,培養自己愛勞動的品行,學校老師冇教過你。”
子寒老老實實的回答說“奶奶說的真對,老師是這麼教的。”
奶奶開啟了話夾,一時半會也收不住“教了就好,不怪奶奶傷心,說了千次萬回,一個家搞得不乾淨,財神爺都不會來,還談什麼發家致富,就眼前來說,試想一下,家裡這麼臟,同學們會來你家做客嗎?如果說你有一個最親最要好的同學來你家之後,一看這情景不噁心纔怪,絕對100會跟你絕交,理由就是有這麼一條,你家太臟了,而且他還會說,你這個同學怎麼,這麼冇家教呀?我跟一個垃圾堆裡,長大的同學玩噁心掉價,我不想跟懶惰的人一塊玩,你這個地地道道的懶鬼,你愛找誰玩你就找誰玩去吧,拜拜,祝你健康,垃圾堆裡冇有細菌,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聽著奶奶說的話,子寒瑟瑟發抖,還真像那麼回事。
於是子寒對奶奶又來了一頓,家常便飯道歉,什麼下次一定不敢了?這次你怎麼處置我,就怎麼處置我吧,子寒絕對,冇有任何理由推卸責任,保證一定改。”
奶奶聽了子寒的話,眉頭皺了皺,這般耳熟,聽起來就有點倒胃口,一本正經言傳身教的說“子寒,奶奶不是哄大的,風雨60多個年頭,什麼話冇聽過?好啊,知錯就改是好孩子,奶奶不喜歡空頭的許諾,要的是真真切切的改過,待到下次進子寒家時,給奶奶明亮整潔,全然一新的感覺,奶奶不再燒高香,請子寒一家人吃大餐。”
奶奶的話意義深遠,子寒眼裡放著光,不是因為有大餐可吃,那可是要付出勞動的,子寒懂,也長大了,更懂得了奶奶要的是什麼?要的是真真切切的勞動和付出,要的是子寒從小不騙人的作風,要的是子寒不再撒謊的品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