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樹?”
眾人紛紛呢喃自語,再一聯想到有關黃泉鎮上的古怪奇談,倒也或多或少都能琢磨出一些門道來。
比如,那些個原住民雖已身死,卻依舊還能和常人一樣生活起居、安身立命。
再比如,當年隻要是吃過寶樹葉片果腹的流民,此後便不再會感到飢餓,且龍精虎猛,體質遠勝從前。
如果說當地的所有傳聞都是圍繞‘不死’二字貫穿始終,那麼被這棵不死樹開啟的封印之地上,又究竟會孕育出多了不得的機緣造化?
旋即,葵姐試著給出分析,“此方地界的封印是需要死很多人為代價才得以開啟,想必十有**應是一處大凶之地!”
眾人一聽,無不表示認同的點頭,後又在珈藍的補充下,大家也都對這五條靈根的存在有了更為深刻的理解與認知。
天地初開分陰陽,一陰一陽化五行,而這五條靈根的問世,便正是象徵著陰陽五行的亙古不變。
故此,每條靈根的所在之地無形當中也都蘊藏著大道氣運,若能被有緣者得之,未來輝煌道途自是不言而喻。
這時,沉默中的趙天一終於開口說話了。
他告知大家,關於五條靈根的傳聞眾口紛紜,沒人能真正說得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根據多方回饋的‘密報’來看,被封印在此地的造化的確很非凡,不久將來,可能會有真仙降世,也可能會有神魔蘇醒,總之須當牢牢把握住機會。
難得這位當朝國師肯透露一些相關隱情,這倒是令得眾人虛心受教,就是一直插不上話的南宮卿兒和佟萱也都對此很感興趣,瞪大眼睛,期待下文。
這可是涉及到了真仙降世和神魔蘇醒的大事件。
難道說……此地當真與仙界和神魔界相通連麼?
接著,趙天一又略顯悵然地嘆息道:“哎!自古以來,有崛起就會有隕落,有興盛就會有衰敗,此乃冥冥中早已註定,沒人能改變什麼。”
說完便不再言語,這不禁讓得一眾晚輩很掃興,同時也紛紛陷入沉思。
若有人得遇機緣,獲得某位真仙、神魔的傳承,再或是隨便請出一位跨界降世,那又將會對當今這方天下間有著何其深遠的影響?
到了這個時候,楊洛好像也能隱約猜到,幾位師兄師姐和五位仙堂教主為何會所見略同的臨時效命於皇室這一邊,除了想要藉助帝王氣運崛起以外,怕是也不希望普天之下的黎民百姓多災多難、深陷水火之中吧!
突然,一道渾身是血的身影奪命逃出洞穴。
眾人定睛一看,正是之前率領本家子弟與他們同行到此的幾位家族族長之一,進去時還完好無缺,這會兒居然就隻剩下一條獨臂,也不知究竟在裏麵遇見了多麼恐怖的存在。
楊洛眼中瞳孔一陣收縮,本想著上前去關心一番,卻被趙山河橫臂攔下,“先等一等!如果你現在過去施以援手,我敢保證,非但落不得任何好,反而還有可能會被誤以為是趁火打劫。”
楊洛被一語點醒,便立刻聽勸的止步。
因為他也意識到,趙山河給出的此番見地確實在理。
姑且不論他們彼此間本就沒有多深的交情,就是交情不淺,在這種劫後餘生的境況下,恐也要時刻提防著對方趁你病要你命。
畢竟,當今這方修真界處處都在上演著‘勾心鬥角’跟‘爾虞我詐’,即便是血脈親情之間,尚且能為了權勢利益之爭而打生打死,更遑論是萍水相逢的過客了。
很快,又有一道渾身是血的身影也倉皇逃出洞穴。
其身份,也是一方修真家族的族長。
相比於上一位族長而言,他雖然四肢還健在,但左胸處卻出現一個前後透亮的血窟窿,顯然受創更重。
這兩位剛一照麵,就宛如是驚弓之鳥般把對方嚇了個夠嗆,後在看清彼此傷勢後,才略微減輕些許敵意,不過,卻依舊是保持著居安思危的戒備,並沒有麻痹大意的放鬆警惕。
一來,是警惕對方惡從膽邊生。
二來,也是警惕其他危險突兀而降。
雖然他倆都受了很重的傷,但還是嚴陣以待的等在洞外,期盼著能與己方族人儘早匯合,隻可惜等了很久很久,也並未得償所願。
漸漸地,倆人各自麵龐上無不流露出黯然神傷之色,老淚縱橫,悲悲切切。
直到此時,一個聲音才從遠處高地上傳來,“二位族長,你們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處,是否需要在下幫忙呀?”
倆人循聲望去,剛好就瞧見那個發出聲援的少年正衝著他們在揮手示意。
儘管這份遲來的關心未免有些生疏和言不由衷,但這二位在思慮了半晌後,終還是拖著重傷之軀,相繼走向那處高地。
“楊白衣!是老夫之前錯怪你了,悔不該不聽你的奉勸一意孤行,現下再想著去亡羊補牢,恐是為時晚矣。”
“是啊,此番我們所帶來的族人隻怕都已在裏麵遭了難,至於我倆當前的狀況也幾乎同廢人無異,而你卻並未在此關頭趁人之危,還對我們有情有義的一視同仁,足以見得你是個值得結交的正人君子。此前,確是我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等到了近前,這兩位族長先後悔不當初的袒露出心聲,雖然各自言語間也都或多或少摻雜著言不由衷的成分,但楊洛卻能感受得到,這二位抱以真誠的一麵。
“也許,往往隻有在瀕臨絕望的處境前才更容易使人清醒,從而將心比心、推己及人吧。”
他默默在心中感嘆這麼一句,隨即也不再兜圈子,直言不諱的詢問道:“二位族長,也不知你們又到底在裏麵遭遇了什麼?能否和我們詳細說說?”
“好!那就詳細和你們說說……”
接下來,這二位族長便將之前的經歷如實奉告,結果在兩相比對下才驚奇發現,原來他們這一遭的經歷竟是一樣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