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盤庚城。
這是一座人口已達千萬以上的繁華大城。
城中,酒肆茶樓林立,商鋪飯館遍地都是,凡人與修士融洽相處,家家戶戶的小日子過得都很富足,盡顯一片祥和盛景。
當然,這也是京都之地的原因。
除了當朝天子坐鎮皇宮大殿,另還有一座皇城修道院藏匿在宮牆內最深處,甚至於連各方修真人士入城後也都是不敢造次。
據傳,在那皇城修道院中招募了很多絕世強者,連當朝國師這樣的風雲人物都在裏麵頤養天年,實乃是皇權得以穩固的最大依仗。
近年來,有一說書人常常會講到一段親身經歷,足以彰顯出當朝國運之興旺與昌盛。
有那麼一天,他正在城外十裡亭說書,忽遇一夥路過的匪寇打劫,當時他是真的怕極了,可卻不成想,就在那夥匪寇正要動手之際,天邊遠方竟是陡然大放異彩。
眾人遠遠望去,隻見在那祥雲瑞彩之上,居然全都是一位位盔明甲亮的天兵天將,往少說也有幾十位之多。
而在那幾十位天兵天將的頭前,還有一位仙風道骨的老神仙親臨。m.
那老神仙率領著一眾天兵天將轉瞬即至,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夥匪寇便已如同被砍瓜切菜一般放倒了大半,雖也還剩下幾個負隅頑抗之徒,可在那位老神仙麵前,卻根本不值一提。
老神仙也隻是彈指一揮間,便將那幾個匪寇盡數斬落馬下,端的是手握乾坤殺伐權,斬邪留正解民懸,眼通西北江山外,聲振東南日月邊。
後來他才得以知曉,那位老神仙便正是許多年都未曾離開過皇城修道院的當朝國師。
而那一夥匪寇,則是欲入京都皇城圖謀不軌的散修,結果連城門都尚未進去,便已馬革裹屍。
自此以後,四海太平,八荒大定,再無邪魔外道敢於觸犯皇權,這才迎來了天下盛世。
“爺爺,聽說你把那個整天誇你的說書人給攆出城了?”
“嗯吶,成天到晚就磨叨那麼點破事,聽得我耳朵都快起繭了,要是再不把他攆走,我都得少活好幾年。”
“嘿嘿嘿,看來你這老傢夥還挺惜命的嘛。”
“住口!有你這麼沒大沒小跟爺爺說話的麼,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皇宮內城牆深處,皇城修道院一間閣樓裡。
此時,正有一老一小盤膝坐在茶台前說著話。
不過,若是光從這幾句交談的內容來判定,似乎還真就不好理解這倆人究竟是個怎樣的微妙關係。
老的,正是太上皇兼當朝國師‘趙天一’,真實年齡都已過了古稀,可看上去卻依舊是鶴髮童顏,充滿朝氣,絕對活出了老妖精的境界。
小子,自然就是剛剛才返回京都的四皇子‘趙山河’了。
敢和趙天一如此說話的人,怕是在這近兩代的晚輩中也就隻有他了。
“你這麼著急忙慌的把我給叫回來,莫不是有什麼要緊事打算交由我去辦?”
趙山河一口一粒葡萄的吃著,把一整串葡萄都快給薅禿了,那一副難看的吃相,當真是一點皇子的風度跟儀錶都沒有。
而趙天一則是斜楞他一眼,趕忙將那一串所剩無幾的葡萄給搶了過來,吹了吹鬍子,憤聲道:“你這小兔崽子一回來就跑到我這兒蹭吃又蹭喝,哼,就不能給我老人家留點麼!”
眼看著趙天一三口兩口就把所剩無幾的葡萄串給造了個乾淨,趙山河略帶幾許戲虐的譏笑道:“喏喏喏!你好歹也是堂堂當朝國師,吃你點葡萄看把你給心疼的!”
“好了,這一晃你都已然出去大半年,接下來我們是不是也該聊聊正事了。”
趙天一直至將最後一粒葡萄吃完,這才心滿意足的拍了拍手,正兒八經的看向趙山河,“就憑你那點微末的修為,即便是有什麼要緊事交給你,又怎能讓我放心呢。”
“老傢夥,年初時你也是這麼跟我說的,如今我不也沒靠你什麼,就已經把修為提升到築基境後期了麼。”趙山河一臉不服不忿。
而趙天一聽了,卻是不以為意的回懟,“怎麼?難道還說錯你了不成!”旋即又是臉色一變,詫異的問道:“你說什麼?你的修為已然提升到築基境後期?”
“是啊,不信你可以自己查檢視嘛。”
趙山河飲下一口茶水漱了漱口,跟著又起身一口將茶水噴出,“噗!就這破茶也能下嚥?這也忒難喝了吧。”
趙天一不動聲色的沉默了片刻,還真就不信邪的釋放出一縷神識去悄悄查探,結果,自然是他這個孫兒確實沒有說謊。
“老傢夥,你要查就大大方方的查,又何必偷偷摸摸的呢。”
趙山河一邊說著,從乾坤袋中取出一隻精美的瓷罐開啟,頓有一陣芬芳飄逸而出。
隨即,他從瓷罐裡抓出一把晾乾後的花茶,遞到趙天一麵前,“你瞧瞧,這纔是最上等的好茶,你要不要也嘗一嘗?”
趙天一戳指了幾下茶台,那意思好像是在說,‘還不快點把舊茶給換了,這就讓老子品嘗品嘗’,但嘴上卻又是另一番言語,“今年的賞金大會之初,你小子才堪堪步入築基境初期,這才沒過去多久,你竟已將修為提升到築基境後期,不妨說說看,你小子這又是如何做到的。”
“天賦、努力、勤奮,缺一不可!”
趙山河支楞巴翹的比出三根手指,不由是把趙天一都給造一愣。
“咱爺倆在談正經事的時候,你最好給我正經點!”
趙天一板著個臉、頗為嚴肅地說著,忽又神色一變,換成一副笑臉,“說說!說說吧!咱爺倆又不是外人,這裏邊到底是何門道啊?”
“老傢夥我可跟你說啊,你要是再跟我吹鬍子瞪眼,我現在、立刻、馬上就走,從今往後你都別想著我能再回來。”
趙山河噌的一下起身,接連戳點著趙天一憤慨而言,把個太上皇氣得是五臟六腑翻江倒海,卻偏生又要強顏歡笑的表現出和藹態度,還真是慣孩子慣到沒邊了。
然而,要是對其瞭解的人就會知道,這位太上皇可不是慣孩子的老人家,隻是眼下唯獨對這個四皇子法外開恩罷了。
如果非要追根溯源的深究原因,那可就要從幾年前的一場皇家狩獵開始說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