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裏,楊洛便又是過上了深居簡出的日子。
除了無聊時偶爾會把趙山河叫來喝上一頓小酒,基本也沒人會主動登門來找他,甚至連佟大成和唐野這樣的自己人,都是選擇了暫時與其劃清界限來規避風險,更何況是其他人。
這樣也好!
剛好可以趁著這段‘靜默期’來做些他自己的事。
比如,突破一下修為瓶頸。
比如,種一種藥草、煉一煉丹藥什麼的。
總而言之,他這小日子過得倒也還算挺充實。
在外界短短不到一個月時間,他便已將《丹方煉藥篇》上記載的所有二品丹藥全都煉成。
當然,這也要歸功於丹聖玉蝶與外界的時間差,以及大師兄葯康的精心指點,這才讓得他進步神速。
在此期間,他也對那九塊出自於東土佛門的石板刻圖進行了深入研究跟探索,並從中領悟頗深。
要說這套‘大須彌拳法’倒也當真玄妙,若是換成其他人,怕還真就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從中領悟到什麼。
這套佛門功法的真正意境,似乎更像是與‘大自在劍法’同根同源,因此才讓他參悟起來事半功倍。
大須彌拳法,共分九式,從如何發力,到如何借力,到如何收力,再配以全身骨骼經脈的修鍊融會貫通,九式合一,天下皆須彌。
也正是在練習這套大須彌拳法有所小成的當天夜裏,他的修為瓶頸也總算是鬆動了,而後直接被其一鼓作氣地突破。
當他的修為跨入到真元境初期,整個人頓時有種從頭到腳、從裏到外全都得到了實質性蛻變的感覺。
與鍊氣境晉陞到築基境時不同。
其丹田內海中的靈力非但沒有乾涸,反而還暴漲了數十倍都不止。
原本匯聚成小溪一般潺潺流淌的靈力,儼然演變成了泛濫滔天的大江大河,可是要比從前雄渾、壯闊太多。
他舒展一下筋骨,跟著快速完成了大須彌拳法的九式合一,最後猛地一拳搗出,隱隱猶如砸出一座須彌小山。
隻聽得轟然一聲巨響,不遠處幾塊巨石皆已被轟成一地碎石塊,其威勢好不駭人。
隨即,他又開始嘗試演練起大自在劍法,內在真元之力化形、外在真元之氣化罡,不知不覺間,便已進入忘我之境,和煉丹時的忘我之境一樣,但卻並沒有經過沒日沒夜地煎熬,居然就這麼輕而易舉地做到了。
與此同時,他也完全可以憑此肯定一點,大師兄葯康提到的‘捨身、忘我、空明、顯照、虛至極、守靜篤’這六種意境並非隻適用於煉丹煉藥,往往在練習功法與術法時也同樣適用。
自從這一晚過後,他的煉丹手藝自然也是水漲船高。
在經過丹聖玉蝶裡三晝夜的苦練,終於是讓他如常所願的煉成了第一種三品丹藥,築基丹。
此外,更讓他感到無比竊喜的是,在一次抱有僥倖心理的嘗試中,居然讓其在青冥鼎內成功完成了第一次煉丹。
儘管耗費的真元之力較大,但效率卻極高,而且隻需要稍作調息,便可快速填補虧空。
這也充分說明瞭步入真元境以後的優勢,大大縮短了恢復消耗虧空的時間。
不過略有遺憾的是,自從數月前進入過一次空明意境,便再也沒有觸及過。
不過,這也已經很了不得了!
目前,青冥鼎內燃燒的可是天地間三大火種本源之一的‘空中火’,無比霸道不說,且生生不息,若能憑此來煉丹,隻要你的靈材藥草夠充裕,煉丹手藝夠精湛,便可無限迴圈地成丹。
甚至他正琢磨著,等攢下一定數量的築基丹後,要不要先給洛河塘送過去一批。
甭管是拿出去售賣,還是用在自己人身上,最起碼都能體現它的價值不是?
“臭小子,看你近段時間也挺努力的,告訴你個好訊息,想不想聽?”
不知何時,葯康已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楊洛身後,似乎確實是遇到了什麼高興的事兒,聲音中滿是掩飾不住地愉悅。
可某人在聽了之後,卻連頭都沒回,就那麼不以為意地隨口應付著,“究竟是什麼好訊息呀,不妨說來聽聽。”
“小師弟!你近來可是有些自我膨脹啊。”
似是對這個小師弟愛搭不惜理的態度很不滿意,葯康原本還笑容滿麵的神情一下變得嚴肅起來,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得沉重了幾分。
楊洛立馬渾身一哆嗦。
自從他的修為跨進到真元境初期以來,不但對外界自然環境的感知範圍大幅度提升,還對潛在危險的預判也越發精準,葯康此時的情緒波動已然影響到周遭環境的微妙變化,可見這位大師兄確實是生氣了。
“大師兄,該不會是那五行太歲已然成熟,可以入葯了吧?”
楊洛‘噌’的一下起身,臉上寫滿了關切與欣喜的表象,倒是讓得葯康想發脾氣都找不出理由了。
當然,葯康也並不是真生氣,隻是有些看不慣某人那一副驕傲自滿、不著四六的頑劣個性罷了。
不過看不慣歸看不慣,要說這個小師弟在對待某些事上還是很認真的。
比如那一株萬年雪蓮,居然還真就被這個小師弟花心思給淘弄到手。
姑且不論其他,單是這言而有信、雷厲風行地行事風格,就讓他很是認可與欣慰。
如今有了這株萬年雪蓮,延壽丹的出爐也就指日可待,那麼憑藉延壽丹來給他續命,不也就是遲早的事麼?
“五行太歲的成熟少說還要再等上一年半載,哪會有那麼快!”
一提到此事,葯康也是對這個小師弟多少心存感激,自然也就肝火不是辣麼旺盛。
“那又是什麼好訊息?”楊洛歪著腦袋,狐疑的問著。
葯康垂下一隻負在身後的手,將手上竹簡移至到身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什麼嗎?”
“難道……並不是前人留下的修行手箋?”
楊洛支棱起耳朵,充滿好奇與期待。
卻見葯康搖了搖頭,語氣相當篤定的說著,“雖然很像,但卻並不是!經過我這些天的仔細研究,總算讓我從中摸索出了些許門道,想不想知道這到底是什麼?”
楊洛當即點頭如搗蒜。
葯康繼而又慢悠悠地說著,“此乃關於一段記憶殘篇。”
“關於一段記憶……殘篇?”
楊洛怔了怔神兒,嘴角上不由勾勒起一抹苦笑,“大師兄,您該不會是弄錯了吧?您這又是從哪兒看出來的呢?”
說著,他還從葯康手中接過竹簡,翻過來調過去的看了又看。
這上麵無字也無圖,當初要不是黑鴉說這東西很不簡單,可能是前人留下的修行手箋,即便是很廉價,他也不會入手。
本想著交給整日裏遊手好閒、無事可做的大師兄打發時間,沒想到竟還真被瞧出了門道。
“我說是,它就一定是!”
葯康目光炯炯的看著楊洛,“而且,在這上麵還記載著一個大秘密。”
“記載著一個大秘密?”
楊洛的麵色從驚喜到遺憾轉變得很快,“可這既然是一段殘篇,那又有什麼用呢?”
“傻小子,即便是殘篇也很有價值的,難道你就不想知道這上麵記載的到底是什麼嗎?”葯康莞爾一笑。
楊洛再次攤開手中竹簡,仔細看了又看,當確信以自己的眼力實在看不出任何名堂,這才虛心向葯康請教,“大師兄,這上麵記載的究竟又是什麼呢?”
這回,葯康也不再賣關子,便直言不諱的如實相告,“是關於當年‘昇仙台’的秘密!”
言罷,直接以右手併攏的食指和中指為引,從竹簡中牽引出幾幅畫麵映入楊洛眼簾。
楊洛瞪大眼睛,默不作聲地觀看起這幾幅若隱若現的畫麵。
第一幅畫麵,是一片風雨交加、電閃雷鳴的無盡海麵。
第二幅畫麵,是在這片無盡海麵的盡頭,有一座巍峨壯闊的擎天巨峰。
第三幅畫麵,是在這座擎天巨峰之上,開啟了一條直通九霄雲外的七彩光幕。
第四幅畫麵,是一道道身影從四麵八方向著此峰頂匯聚而來。他們中有男有女,男的仙風道骨,女的縹緲出塵,一個個都像極了傳說中的仙人。他們按部就班的邁步踏進那一條七彩光幕,有的立刻遭受九天雷罰,灰飛煙滅,有的則是平步青雲,扶搖登天。
直到第四幅定格的畫麵逐漸消散,楊洛用力甩了甩腦袋,結結巴巴地問道:“那裏!那裏……就是‘昇仙台’麼?”
葯康微笑點頭。
“也就是說,隻要修為達到一定高度,便可嘗試著通過這‘昇仙台’飛昇仙界?”
楊洛這小心臟‘撲通撲通’跳得是越來越快。
如果說‘羽化飛升’原先隻是個並不真實的夢想而已,那麼眼下有了這‘昇仙台’,是不是也就真實多了?
葯康再次點頭。
“那那那……那這‘昇仙台’的具體位置又在哪裏?”楊洛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
葯康微微蹙眉,不疾不徐地說著,“其實在很久以前,便已有傳聞說,這‘昇仙台’是位於東海盡頭的‘不周山’之上。若想成仙了道,飛昇仙界,隻需憑藉‘不周山’上的‘昇仙台’便可了此平生夙願。當然,自身修為也要達到渡劫後期才行。否則,就會如你所見到的那一部分修士是同一個下場,天雷廢道,魂飛魄散。”
“但除此之外,另也有傳聞說,在那一片茫茫東海的盡頭,根本就沒有什麼不周山,更沒有什麼昇仙台,曾有很多前輩都嘗試出海去找尋過,可結果卻從此了無音訊,沒一人活著回來。當時也有一些人猜測,會不會是因為已經飛昇仙界的仙人就不能重返人間?但更多人卻一致認為,不周山和昇仙台本就是不存在的。不過,現下你也親眼見到,那不周山和昇仙台確實存在,這卷竹簡就是前人為後人保留下來的憑證,但卻被後人不知是什麼原因給摒棄了。”
“大師兄,在那不周山上除了昇仙台以外,是不是應該還有很多其它不為人知的秘密?”
“那是肯定的呀!但要想橫渡東海,到達東海彼岸,恐也絕非易事,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前人出海後都了無音訊了。”
“可不管怎麼說,這起碼也算是一條飛昇仙界的捷徑嘛,難道大師兄您就不想有朝一日去試試?”
“當然想!可是……”
“可是你也想帶我一起去,對吧。”
“小子!你最近真的是越來越膨脹了啊。”
“呃……嗬嗬,大師兄請放心,小師弟一定會加倍努力修行和煉丹,往後肯定會重振葯門,絕不會讓您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