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兩日一樣,拍賣會還尚未開始,台下各區域便已坐滿了人。
楊洛、唐野、趙山河在同珈藍、白玲兒、方子墨匯合後,沒一會兒工夫,佟大成和石長老也很自覺地湊過來落座,隨著一陣沉悶的鼓響,拍賣會也正式開始。
第一件拍品,便是件重寶。
身穿官服的女官抬手一指桌上劍盒,語氣不疾不徐地為在場所有人介紹著,“此乃一柄堪比下品仙器的魔劍,其內魔靈已被封印,起拍價為三億上品靈石,請各位出價!”
話畢,劍盒被人開啟,露出盒內一口青黑兩色交替閃爍的寶劍,頓時惹得各方陣營一片喧囂與熱議。
姑且不論其它,單是這‘堪比下品仙器’的定論,就足以令得各方修真家族乃至修真宗門為之瘋狂。
‘神器’既然隻是個傳說,那這‘仙器’,豈不也就是這世間最為頂尖的神兵利器麼?
雖然隻是堪比下品仙器,但懂行的人自然懂。
像這種半成品仙器煉化起來,可要比極品靈器衍生出器靈快得多得多,非但可省去漫長歲月的等待,還可省去許多天材地寶猶如無底洞一般的投入,絕對是一件不容錯過的好寶貝。
不過也有人眼尖,一眼便認出了這件重寶的來頭。
可不正是金石用過的‘青金劍’!
要說某人不是存心在搞事情,恐怕連常雲龍不會信。
儘管引得一部分人思緒滿天飛,但既然敢拿到枱麵上來競拍,也就說明是合理的,至於接下來瘋搶的場麵會有多激烈,用屁股想都能想得到。
“三億!我出三億,這件寶貝我要定了!”
“開什麼玩笑,出個低價就想要撿漏麼?我出五億!”
“六億!我出六億!”
“七億!再高我可就放棄了。”
“你放棄你的,並不耽誤我們出價!七億五千萬!”
“……”
最終,直接被人以十億上品靈石一錘定音。
楊洛不動聲色地看著是一名相熟女子登台完成了交易,他這心裏邊不禁是五味雜陳,感慨良多。
數月前,這女人還裝扮成一介心地善良的柔弱少女,設計好圈套,請君入甕,沒想到僅僅才時隔數月,謊言便已被現實戳破,真相也已浮出水麵,還真是把他誆騙得好苦!
像這樣表麵偽善、心腸歹毒的壞女人,他還一而再再而三的抱有幻想,絞盡腦汁試圖為其找出各種誆騙自己的理由。
說好聽點是‘癡情’!
說句不好聽地,不就是個傻蛋麼!
可是,他心中雖有怨卻無恨,無論如何都對這個壞女人下不了狠心,現在放下倒是放下了,但真要讓他去討個說法,還真不知該去如何麵對。
也許……從此形同路人、彼此互不打擾,未嘗不是一種了斷吧。
他有些黯然傷神地別過頭去,不想再去看台上這個女人,可上台與陳寒月完成交易的卻是白五,這又怎能不引起在場其餘幾位有心人的注意?
況且,他們之間坐得又是辣麼近,某人迴避的動作又是辣麼明顯。
不過,正所謂看破不說破。
這一點,在場幾位心裏還都是很有數的。
第二件拍品,是大半瓶‘地髓’。
此寶剛一亮相,石長老便激動地有些坐不住,猛地一拍大腿,務必讓佟大成買下。
可當見到佟大成猶豫不決時,隨即他也就不在那兒裝模作樣,直接和佟大成換了座位,跟楊洛竊竊私語起來。
“小子,聽說你最近可是富得流油,幫我個忙,無論如何都要幫我把這大半瓶地髓給買下來,如何?”
“這地髓又是幹什麼用的?”
“當然是好東西!這地髓乃是匯聚地脈之眼的大地精髓,若用在一件極品靈器上,將會大大縮減培育出器靈的年限,嘖嘖嘖嘖,居然有人能找到這麼多拿出來拍賣,可真是夠敗家的。”
“那如果是煉化魔靈,可也有用?”
“這……自然也是有用的,而且來得更快呀。”
“那我又憑什麼要幫你呢?再說了,我身上也沒那麼靈石啊。”
“行了行了行了,這麼好的東西一旦錯過可就是真的錯過了。要不這樣好啦,回頭我幫你無償去做三件事,隻要不是什麼傷天害理之事,你隻管說出來,老夫答應過別人的事兒還從未沒辦到過,你小子給個痛快話,到底是幫還是不幫?”
“好吧,看在您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我答應你。”
“答應了還不快點出價,現在都已經叫到兩億上品靈石,嗯,這個價格也還算合理。”
“不急不急,既然是好東西,又豈會那麼容易就成交呢。”
果然,就在他話音剛落,台下便有個清脆地聲音響起,“兩億一千萬。”
是個女子。
和適才拍走第一件拍品的,竟是同一人。
“還挺富有的嘛!”
楊洛撇了撇嘴,默默在心裏麵嘀咕了一句,隨即又學著石長老的語氣出聲點評,“唉!怎麼對煉器執著的人都是摳摳搜搜的。”
石長老耳廓微動,頓時雙眼噴火,可當留意到某人又開始在那兒點起頭來,頃刻間也就瀉了大半火氣。
這個時候,他又哪兒敢去得罪這位財神爺呀。
就這樣,價格一路飆升,直到三億上品靈石才成交。
可是把石長老給樂壞了。
佟大成也是激動地渾身直哆嗦,嘴上連說,“這這這……這也太刺激了吧!”
而上台完成交易的,則是風老七和……陳寒月?!
台下,剎那間一片沸沸揚揚。
“臥靠!那女的竟然是自己抬自己的價,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我就說嘛,剛花了十億上品靈石拍走第一件拍品,哪兒來的那麼多靈石供她來揮霍,居然竟是個托兒。”
“哼!管他們呢,反正都是出自江湖散修陣營,就讓他們互相傷害去唄。不過你還真別說啊,今年的散修陣營一個個叫起價來可真是夠豪橫的,難不成他們乾坤袋裏的靈石都是大風刮來的麼。”
“嗨!這又有什麼好奇怪地!在那些個江湖散修裡,誰又敢保證沒摻雜幾個其它地域的修真大派子弟,比如‘南宮齋’,比如‘北冥劍宗’,像這樣的名門大派往往都會在就近參加賞金大會的同時,另外再派出幾批門下弟子分別趕赴各地,假扮成江湖散修去參加其它地域的賞金大會,但凡是遇到什麼好東西,必然是不會錯過啦。”
“那如此一來,像我們這樣獨處一地的修真家族,豈不永遠都撈不到好東西?難道當今朝廷也不管一管麼?”
“管個屁!多年以來這都已是各方修真宗門之間心照不宣地事情,你又要朝廷怎麼管?難不成還能頒下一道聖旨,將各方修真宗門一併都給降罪?這不扯呢麼這!再說了,你要真有那個實力,大可以也派出族中子弟前往各地去搶他們的資源和寶貝啊,跟這兒怨天尤人又有什麼用呢!”
“也是!估計咱們就近的崑崙仙宗沒準一早也派出弟子前往各地,去爭搶他們的資源和寶貝去了。”
聲音淩亂,好不嘈雜,議論什麼的都有。
但也正如某些人所說,在這個修真江湖要想討還個公道,怨天尤人是根本沒用的,隻有憑著絕對實力,才能擁有絕對話語權。
而這,也正是現實的殘酷。
楊洛支棱著耳朵,聆聽著周遭附近的閑言碎語,一時間竟聽得是津津有味,好不入迷。
同時,他也對某女的成見更深了。
倒不是由愛到恨越發刻骨銘心,實在是這個女人太會演戲,當初不但欺騙了他的感情,眼下還誆騙了他的錢財,實在是太過分!
這回……想不讓他記仇都難了!
接下來,陸續拿到台上競拍的寶貝也都不是凡物,競爭總是難免的,可楊洛卻依舊是在那兒時而點頭時而搖頭,當真是豪橫得不要不要的,甚至讓某些人都覺著麻木了。
不知不覺間,就隻剩下最後三件拍品。
而熟悉拍賣會流程的人也大都知道,通常這‘開門貨’和‘壓軸貨’往往都是最具有競爭力的重寶,要想以廉價撿漏,基本不太可能。
顯而易見,肯定是好東西無疑。
而且,還是極品中的極品。
“諸位,今年賞金大會後半程的拍賣會到此也已接近尾聲,最後隻剩下三件拍品,每件拍品的起拍價皆為一億上品靈石,希望各位能珍惜這最後的機會。”
主持拍賣會的當朝女官言簡意賅地說了這麼一番話,而後也不囉嗦,便衝著台下額首示意,將最後三件拍品中的第一件呈到台上,“此乃萬年年份的雪蓮,請各位……”
“兩億上品靈石!”
楊洛‘噌’的一下從座位上竄起,直接以洪亮的嗓音報價,不由把在場所有人都給震住。
甚至,就連台上的女官都有些吃不準,還以為台下這位可能是聽錯了,並出於好意地提醒了句,“這位小友,每件拍品的起拍價是一億上品靈石,你確定還要出兩億上品靈石麼?”
“我確定!”
楊洛連奔兒都沒打,當即表態,頓時惹得台下各方陣營唏噓、腹誹不已。
“看見沒有,這就是名門大派弟子的實力,但凡相中了什麼心儀之物,直接就把價格給叫死,連機會都不留給別人。”
“哼哼,這下好了,總算是有人替我們出了口惡氣,看那些個江湖散修還嘚不嘚瑟。”
“咦?你們可有注意到,那個崑崙子弟的服飾怎麼像是個雜役弟子?莫非……連崑崙仙宗的雜役弟子都這麼豪橫的麼?”
“是啊!是挺奇怪的!按理說不應該呀!”
“唉!你們又跟這兒瞎操什麼心,說不定人家是代替某位不方便現身的師哥師姐報出的價呢?反正你們隻需要記住,崑崙子弟都不好惹也就對了。而且你看看人家這氣勢,簡直就是勢在必得,這還有誰敢和他去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