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嗖……
一輪輪箭雨拋射而出,角度之刁鑽,威力之巨大,動輒就會帶走一大波張牙舞爪的邪物。
儘管這也起到了一定阻撓作用,可效果卻並不是很明顯,反而還刺激到了邪物大軍,加快了衝鋒腳步。
“楊洛兄弟,我們的爆裂火箭皆已用完,咱們是不是該先避一避風頭再說。”
風老七在將箭筒裡最後一支爆裂火箭射出去後,不得不來到楊洛身邊提出中肯建議。
饒是他這位見慣了生死離別場麵的傭兵團團長,在這時也不禁是感到頭大如鬥、脊背發涼。
對方根本就不怕死,且數量又如此龐大,怎麼殺都殺不完,如果跟這樣的對手近身肉搏,無疑是不理智的。
而楊洛雖在有些時候比較認死理兒,卻並不代表是個衝動派,尤其他眼下都已見識過邪物大軍的恐怖與頑強,自然更是不會意氣用事。
當即,他便想要找到蛇小寶和黑鴉詢問一下,若以妖域空間來阻斷或困住前方的邪物大軍是否可行?奈何,這對恩愛的小情侶也不知此時去了哪裏,居然找了半天都沒找到。
最後,他也隻能是重新與珈藍、方子墨、唐野、趙山河等人聚到一處,共商對策。
經過一番商議,最終大家一致決定,帶上所有人暫且進入後方地宮進行躲避。
因為在此之前,他們也都有留意到,偷襲營地的血色巨蟻群不敢輕易靠近地宮入口處,倘若眼前這群邪物大軍和那血色巨蟻群是一夥的,很有可能也對那座地宮有所忌憚,如此一來,先讓所有人躲進地宮,應該是安全的。
就這樣,隨著一道道指令的下達,財神幫、山河會、珈藍會、墨幫以及白五、黑三、孟思思、白玲兒和包括風老七在內的十六神射手,皆是按部就班的退進了地宮。
在白天時,他們就已勘探過這座地宮,其規模相當宏偉,且內在延伸較長,四通八達,也不知道都是通往什麼去處,即使同時容納上千人也不在話下,更何況是他們這幾百人。
果然,和他們先前料想的一樣,那邪物大軍在臨近地宮入口處時,便停了下來,似乎對這座地宮相當忌憚。
楊洛、唐野、趙山河、珈藍和方子墨這五人是最後進入地宮的,因此,他們距離地宮入口處也是最近的。
他們都很真切的看到,原本那一具具麵目可憎、張牙舞爪的殭屍、骷髏在臨近地宮入口時,一個個皆是顯得非常恐懼與忌憚,也不知這座地宮究竟是何來頭,居然可以鎮得住這群不畏生死的邪物。
然而也容不得他們多想,遠方天邊便已出現幾道身影禦劍而來,不是別人,赫然正是夏木靑、夏安、夏夜和金石四人。
這四人的容貌都沒怎麼改變,但身上的氣勢卻明顯要比從前強盛太多,尤其是金石,那一頭火紅色的披肩長發顯得愈發妖嬈,且腳下的青金劍也隱隱發出劍鳴,似乎已然孕育出劍靈。
要知道,這極品靈劍一旦孕育出劍靈,那可就是相當於晉陞為下品仙器。
這纔多久未見,他又是如何做到的?
不過,從那劍體上閃爍的濃鬱烏光來看,好像又有些不對勁。
難不成……這是孕育出了魔靈或邪靈不成?
再一分析金石的當前立場,竟然和邪物大軍混在一起,自然也就很容易讓人想通了。
這人,八成是已誤入歧途,自甘墮落的魔化了。
至於夏木靑、夏安和夏夜這三人更是連想都不用想,肯定還要比金石更早墮入魔道,現如今又將金石拖了下水。
“哈哈哈哈……適才你們不是殺得挺痛快嘛,這會兒又躲什麼呢?”
四人才剛一現身,金石便是仰天狂笑,出言譏諷,看那一副囂張至極的樣子,當真是沒把下方所有人放在眼裏,包括珈藍和方子墨在內。
“金石,你原本與他們是不同的,現下又何故非要把自己逼向絕路?”
當見到幕後的始作俑者終於露麵,且又都是熟人,方子墨立刻一步當先的走出地宮,言之鑿鑿的質問金石。
隨後,珈藍、唐野、楊洛和趙山河也都是跟著走出了地宮。
“絕路?那是留給你們的!而我呢,是來送你們上路的!念在我們同門一場的情分上,若你們還有什麼未了心願,不妨現在就說出來,我會盡量滿足你們。”
金石就像是徹底換了個人似的,不但氣勢變強了,言語也變得犀利了,要是換作以前,怕是萬不敢這麼肆無忌憚的跟方子墨說話吧。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覺得自身實力夠用了。
可方子墨又是什麼人?
身為崑崙四傑之首,本身修為已達到金丹境後期,且又深得掌教真傳,像他這種人,骨子裏的驕傲是不容褻瀆的,即便是戰死,也決不會輕易向人低頭,又豈會被金石的一番言語給唬住。
“既是如此,那我們也就多說也無益,動手吧!”
方子墨手腕一翻,手上便已多出一柄極品靈劍,跟著也沒有多餘廢話,腳下輕一踏地,整個人借力騰空而起,直奔金石而去。
“嗬嗬,可真夠魯莽的!”
金石腳踏青金劍,笑嗬嗬地懸浮在當空,似乎對攻向自己的方子墨一點都不在意,慢悠悠地探出一隻手掌,隔空對著方子墨那麼一抓,隻見方子墨的眼神頓時暗淡下去,同時,身體就好像脫離了控製般,不由自主的迎向那一爪。
要是被這一爪落在要害處,隻怕不死也要丟掉半條命。
正是上古魔族傳承——血魔爪!
想不到金石竟也修習了這門魔功?!
而且,看這霸道程度好似還要比夏木靑用出來的更為恐怖。
難道……他也早已墮入魔道?
還是說,這門魔功很容易就能練成?
“方師兄,小心!”
說時遲那時快,眼看方子墨因一時大意而中招,珈藍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是隨手招出一柄極品靈劍,騰空而起,顯然是想要在第一時間救下方子墨,避免慘遭毒手。
可就算是她的反應再快,速度再迅捷,這時候想要後發先至,去改變什麼,怕也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便在這命懸一線之際,方子墨原本暗淡的眼神竟一下又恢復了清明,也不知他之前是故意裝出來的,還是自身修行根底夠紮實,短時間內就已擺脫了血魔爪的精神控製。
但就在下一刻,本以為金石就要遭殃的臆想畫麵卻並沒有發生,反而是兩人在對上一記後,方子墨被震退出數丈遠,而金石卻是紋絲未動,其雄渾的爪力,居然連方子墨都有所不及,可見是多麼地霸道。
“你!你竟然……”
方子墨剛穩住身形,便是哇的一口血噴了出來,轉而又見到珈藍為了營救自己即將就要與金石過招,當下也來不及去出聲提醒,猛一咬牙,便又暫且強行壓下胸腔肺腑間的血氣翻騰,再次投入戰鬥。
結果,隨著‘砰砰’兩聲悶響,這二人皆是吃了暗虧,敗下陣來。
“他!他竟已突破到元嬰境初期?”
二人雙雙落地後,皆是踉蹌著倒退幾步,珈藍嘴角掛著血,當再看向禦劍臨空的金石時,美眸深處不由是泛起了強烈質疑。
她是真的無法相信也無法理解,在這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裏,金石的修為居然已從金丹境中期突破到元嬰境初期,又是如何做到的!
方子墨再次沒忍住噴出一口血來,臉色瞬間比之前還要慘白,而後虛弱地對珈藍說:“珈藍師妹,看來我們今日是凶多吉少了,待會我儘可能拖住他們,你務必不要再管我,屆時你帶上大家再去仔細找找看,還有沒有其它出口可以離開這座地宮。”
聽了這樣一席話,珈藍柔軟的心絃不禁被觸動了,但此時此刻,她卻並沒有流露齣兒女情長的一麵,反倒是顯得尤為堅毅與決絕,“方師兄,你都已經傷成這樣,就不要逞強了好吧?”
默了默,轉而又對身後的唐野、楊洛、趙山河三人說道:“等會我將守在這座地宮入口處盡量拖住他們,你們則帶上方師兄去尋找其它出口,如果能出得去,記著,一定要把我的死訊帶回宗門,讓宗門來為我討還公道,順便……再幫我通知一下‘北冥劍宮’吧。”
“珈藍姐,難道就真的沒有其它辦法了麼?”
唐野很清楚,珈藍一旦留下來斷後,幾乎是沒有生還可能。
一代絕世佳人,且美貌與實力並重,難道今日就要在此殞命了麼?
她有些熱淚盈眶,實在是難以接受這樣的殘酷現實。
旋即,她猛地抬起頭來,望向立於劍體上的金石,目眥欲裂,氣憤難當,“金石!如果你非要趕盡殺絕的話,那就第一個先把我給殺了吧。”
“嘖嘖嘖嘖,還真是可歌可泣的生死離別啊。”
金石腳踏青金劍,高高在上的俯視著下方唐野幾人,突然臉色一冷,寒聲道:“你這個賤女人,居然恬不知恥的和一個雜役弟子勾勾搭搭,還真以為我捨不得殺你不成!”
“你……”
唐野一時竟被氣得說不出話,恨不得將這個混賬傢夥千刀萬剮都不解恨。
不過,某人卻在這時忍不住要站出來說話了。
姑且不論當前形勢已經沒有迴旋餘地,單是這個金石如此不懂得憐香惜玉,竟要辣手摧殘兩朵國色天香的美麗花朵,這就讓他是可忍孰不可忍。
況且,這都已經明裡暗裏的把他給扯出來了,什麼恬不知恥的和一個雜役弟子勾勾搭搭,這分明就是指桑罵槐,惡意汙衊,這個時候他要是再不站出來吱個聲,那還算是個男人嘛。
更何況,任憑對方實力再強、手段再毒又如何?大不了無非就是暴露丹聖玉蝶的秘密而已,打不過跑路總行吧?
再說了,就算是這個秘密被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了,屆時大家念在同生死、共患難的情分上,還不能幫他保守住這個秘密麼……
經過再三斟酌,楊洛終是鼓足勇氣,向前邁出一大步,然後抬起頭,衝著高高在上的金石大聲喊道:“我呸!你這傢夥還要臉不要,居然連這種話都能說得出口,就好像你真能把我們怎麼著似的,今兒你要是能留下我們中的任何一人,往後我跟你姓!反之,你就跟我一個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