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王林還發現,除了那個吳三,另外兩個應聘成功的護衛也不對勁。
那兩人修為都是練氣五層,平日裡總湊在一塊兒,眼神交流得賊頻繁。
王林派小黑跟了他們一整天。
結果真讓他逮著了——這倆人也跟血手幫的人見過麵。
三個內奸!
王林心裡直罵娘。
血手幫這是下了多大本錢?為了劫這趟鏢,連內應都安插三個?
這說明什麼?
說明飛雲商隊這次運的貨,絕對價值連城。
不然根本就引不來這麼一條大鯊魚。
王林把這些資訊全都記在腦子裡,然後該乾嘛乾嘛。
該打坐打坐,該吃飯吃飯,該裝傻裝傻。
現在就是等。
等三天後那場“大戲”開鑼。
……
第三天,天剛矇矇亮。
青陽坊市城門口。
一艘長二十來丈的中型飛舟停在半空。
船身是青黑色鐵木打造的,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法符文,在晨光裡泛著淡淡的靈光。
船頭掛著麵大旗,繡著“飛雲”兩個字,迎風嘩啦啦響。
這就是飛雲商隊的飛雲號。
王林揹著那個破布包,準時到了城門口。
他一眼就看見站在甲板上的方遠,還有另外三個護衛。
背巨斧的壯漢周通。
獨臂的吳三,那張死人臉擺得生人勿近。
還有另外那倆內奸,都是練氣五層。
除了他們,甲板上還站著十幾個穿統一服飾的商隊夥計。
這些夥計修為都不高,基本就是練氣二三層,正忙活著把一口口上了鎖的大木箱,從地上往飛舟貨艙裡搬。
“李兄弟,來了!”
周通看見王林,熱乎乎地打了個招呼。
“周大哥。”王林點了下頭,走上飛舟。
“哈哈,我還以為你小子拿了定金就跑路了呢!”周通開玩笑地拍了拍王林肩膀。
王林隻是笑了笑,冇接話。
他眼神不動聲色地掃過另外那三個“同僚”。
獨臂吳三還是那副德行,靠在船舷邊閉目養神,跟外麵的世界隔絕了似的。
另外那倆內奸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看見王林瞅過來,趕緊分開了,眼神還有點躲閃。
“好了,諸位!”
等最後一口木箱搬上船,方遠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
“貨物全部裝船,準備出發!”
他看了眼四個護衛,臉上掛著笑。
“接下來十天,就要辛苦諸位了。”
“我們飛雲商隊的規矩,想必大家都清楚。隻要能把這批貨安全送到百草鎮,除了契約上的五百塊靈石,我方遠私人做主,每人再多加一百塊辛苦費!”
“哦?”
“方管事大氣!”
周通一聽,眼睛都亮了,立馬拍起了馬屁。
另外那倆內奸臉上也露出了貪婪的笑。
“好了,廢話不多說。”方遠大手一揮,“起航!”
話音一落。
飛舟船身猛地一震!
船底陣法爆發出刺眼的青光!
一股強勁的推力傳來!
飛舟緩緩升空,速度越來越快,很快就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天際疾馳而去。
……
飛舟飛得很穩。
萬米高空,罡風呼嘯。
不過飛舟的防禦陣法把罡風全擋在外麵了,船上溫暖得跟春天一樣。
方遠給四個護衛安排了輪流值守。
兩人一組,十二個時辰一輪換。
王林跟壯漢周通分到了一組。
另外那倆內奸和獨臂吳三在另一組。
這安排讓王林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至少不用跟那幾個內奸待一塊兒。
“李兄弟,來,喝一口。”
周通從懷裡掏出個酒葫蘆,遞過來。
“多謝周大哥,我不喝酒。”王林搖了搖頭。
在外麵,他從不碰任何來路不明的東西。
這是他活了十六年總結出來的最重要生存法則之一。
“嗨,你這小子,真冇勁。”周通撇了撇嘴,自己灌了一大口,“這趟活看著輕鬆,其實最熬人。不喝點酒解解乏,這十天咋熬過去?”
王林冇接話,隻是靠在船舷邊,眼睛盯著四周的雲海。
他的神識已經悄無聲息地散了出去。
同時,趴在他肩膀上的小黑也進入了“潛伏”狀態,隨時準備探查周圍的風吹草動。
時間就在這種枯燥的飛行中一點點過去。
一天。
兩天。
三天。
飛舟一路往南,風平浪靜。
冇遇到妖獸襲擊,也冇遇到劫修騷擾。
船上的氣氛漸漸變得輕鬆起來。
就連那個一直緊繃著的周通,也開始跟商隊夥計吹牛打屁了。
隻有王林,心裡的警覺一點冇鬆。
他清楚得很,這風平浪靜的背後,必定藏著更洶湧的暗流。
暴風雨前的寧靜,纔是最要命的。
果然。
第四天下午。
飛舟剛飛過一片連綿不絕的山脈——叫“斷雲山脈”。
異變陡然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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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趴在王林肩膀上裝飾品的小黑,突然“嗡”的一聲,翅膀劇烈振動起來!
一股極強的危險訊號,瞬間傳遞到王林腦子裡!
來了!
王林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猛地抬頭,看向前方!
前方不遠處的厚厚雲層深處,有幾道微弱的靈力波動一閃而逝!
要不是小黑的預警,他根本發現不了!
“敵襲!!”
王林想都冇想,立刻大喊出聲!
這一嗓子跟平地驚雷似的,瞬間打破了飛舟上的寧靜!
“什麼?”
“敵襲?在哪兒?”
周通和那些商隊夥計都嚇了一跳,紛紛朝王林看的方向望過去。
但雲海茫茫,啥也冇有。
正在船艙裡休息的方遠也被驚動了,快步走出來。
“李兄弟,咋回事?”他皺著眉問。
“方管事,前麵有埋伏!”王林指著那片雲層。
“埋伏?”方遠眯了眯眼,把神識散出去。
過了一會兒,他收回神識,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李兄弟,你是不是看錯了?我冇感覺到任何異常。”
“就是啊,李兄弟,你是不是太緊張了?”周通也湊過來說。
王林冇再解釋。
他清楚得很,對方肯定用了什麼能遮蔽神識探查的法寶或者陣法。
自己能察覺到,完全是因為修煉了《逆塵訣》後神識變得異常敏感,再加上小黑的天賦預警。
就在眾人都以為王林大驚小怪的時候。
那片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雲層,突然毫無征兆地從中間裂開了!
三艘比飛雲號小一圈,通體漆黑,船頭雕刻著猙獰獸首的小型飛舟,猛地從雲層裡竄了出來!
三艘飛舟呈品字形,瞬間就把飛雲號團團圍住!
船頭站著個身材魁梧的大光頭,臉上一道刀疤,正扛著柄巨大的鬼頭刀,滿臉獰笑地看著飛雲號上的眾人。
他的修為赫然達到了練氣八層!
他身後還站著二十幾個氣息彪悍、滿臉凶光的黑衣修士!
每個人修為最低都是練氣五層!
“血手幫!”
“是光頭屠夫錢霸!”
方遠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他怎麼也冇想到,這次竟然會惹上血手幫這群瘋子!
“哈哈哈!”
光頭大漢錢霸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狂笑,“方遠,彆來無恙啊!”
“錢幫主!”方遠強壓下心裡的驚懼,聲音沉得很,“我飛雲商隊跟你血手幫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你今天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錢霸嘿嘿一笑,用手裡的鬼頭刀指了指飛雲號的貨艙。
“識相的,把裡麵的東西乖乖交出來。”
“我可以考慮留你們個全屍!”
“狂妄!”方遠臉色鐵青,怒吼一聲,“就憑你們,也想吃下我飛雲商隊?!”
“兄弟們!結陣!禦敵!”
他一聲令下,船上剩下的幾個忠心耿耿的護衛和夥計立刻抽出了兵器,準備拚死一搏!
然而就在這時!
一道冰冷的劍光毫無征兆地從他身後亮起!
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獨臂青年吳三突然暴起!
他手裡的長劍跟毒蛇出洞似的,帶著致命的寒光,狠狠刺向站在他身邊的壯漢周通的心口!
“噗嗤!”
周通甚至都冇反應過來,臉上還掛著錯愕的表情。
他的胸口已經被長劍洞穿!
鮮血噴湧而出。
“你……”
他艱難地吐出一個字,就直挺挺倒了下去。
與此同時!
另外那倆內奸也同時動手!
他們的目標是另外兩個還忠於商隊的護衛!
一時間,飛舟之上劍光四起,血肉橫飛!
慘叫聲不絕於耳!
“吳三!你們!反了!反了!”
方遠看到這一幕,氣得目眥欲裂,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親自招來的護衛竟然會是內奸!
他抽出一柄青鋒長劍,想都冇想就朝著吳三殺了過去!
但他一個人要同時麵對三個練氣五六層內奸的圍攻,根本分不開身!
再加上外麵還有血手幫那二十幾個虎視眈眈的打手!
飛舟之上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王林在吳三暴起的第一時間就一個懶驢打滾,躲到了船艙的角落裡。
他蜷縮著身體,雙手抱頭,瑟瑟發抖,看起來就是個被這突然變故嚇傻了的膽小鬼。
但他的眼睛透過指縫,冷靜地觀察著場上的每一個人。
雙方的戰力對比。
商隊這邊,方遠練氣七層,但被三個內奸纏住,騰不出手。
剩下的幾個夥計都是練氣二三層的炮灰,根本上不了檯麵。
劫修那邊,光頭大漢練氣八層,穩坐釣魚台。
手下還有二十幾個練氣五層以上的好手。
碾壓!
徹徹底底的碾壓!
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冇任何懸念。
飛雲商隊必敗無疑。
王林心裡清楚得很。
但他冇慌。
越亂,對他來說就越有利。
他要等。
等一個最好的渾水摸魚的機會。
就在眾人廝殺得難解難分的時候。
王林悄悄地,跟壁虎一樣貼著船艙的牆壁,無聲無息地朝著貨艙的方向摸了過去。
他要看看,這批讓血手幫不惜出動全部主力來搶的貨物,到底是什麼寶貝。
王林溜了進去。
一股濃鬱的、混雜著各種藥草香味的氣息撲麵而來。
貨艙裡堆放著數十口巨大的木箱。
王林的神識悄無聲息地掃了過去。
大部分箱子裡裝的都是些普通的一階靈草。
雖然數量不少,但價值也就幾千塊下品靈石左右。
根本犯不著讓血手幫搞出這麼大陣仗。
肯定還有彆的東西!
王林的神識繼續往裡探。
終於,在貨艙最裡麵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被其他箱子擋住的小木箱裡,他的神識停了下來。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那……那是什麼?!
隻見在那個小木箱裡,鋪著一層厚厚的、由冰蠶絲織就的錦緞。
錦緞之上靜靜地躺著三株通體碧綠、形狀跟人蔘差不多、散發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和一股磅礴到極點的精純靈氣的小草!
築基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