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萬法宗,好一個金丹真人!”
萬法崖上空,風雲變色,空間都彷彿在這股威壓下凝固了!
肖恩鈞臉色劇變,猛地抬頭望去。
隻見一道華麗的金色流光,以一種超越了認知的速度,撕裂長空,瞬間出現在萬法崖上空。
光芒散去,露出一個身穿華麗金袍、麵容陰鷙的中年男子。
正是神符門門主,言少卿!
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斷了一臂的寶貝徒弟蕭逸。
“逸兒!”
言少卿的眼睛,瞬間變得血紅!
一股金丹後期的磅礴殺意,如同實質的狂濤,轟然爆發!
“是你?!”
他死死地盯著肖恩鈞,那眼神,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言……言門主……”
肖恩鈞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下,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他怎麼也冇想到,言少卿竟然會親至!
而且還來得這麼快!
風水輪流轉。
他想解釋,但言少卿根本不給他機會!
“傷我弟子,你,該死!”
他甚至連法寶都懶得用,隻是對著肖恩鈞,遙遙一指。
“神符秘術·大寂滅指!”
一道看似平平無奇的金色指芒,從他指尖射出。
那指芒的速度並不快,甚至有些緩慢。
但肖恩鈞看著那道飛來的指芒,臉上卻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驚駭與絕望!
他發現,自己被一股無法言喻的、蘊含著寂滅萬物道韻的力量,徹底鎖定了!
他逃不掉!也躲不開!
“不——!”
肖恩鈞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他瘋狂運轉體內所有金丹之力,在身前佈下了一層又一層的防禦護盾。
然而,冇用。
那道金色的指芒,在接觸到他防禦護盾的瞬間,所有的防禦,都如同紙糊的一般,被悄無聲息地洞穿、湮滅。
最後,指芒輕輕地,點在了肖恩鈞的眉心。
“噗。”
一聲輕響。
肖恩鈞臉上的驚恐和絕望,徹底凝固。
他那雙瞪大的眼睛裡,神采迅速消散。
他的身體,從眉心開始,一寸寸地化為飛灰,隨風飄散。
一位金丹初期的真人,萬法宗的實權長老,連一個呼吸都冇能撐住,就這麼……形神俱滅!
嘶——!
整個萬法崖,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被這血腥、霸道的一幕,給徹底嚇傻了!
這就是金丹後期的實力嗎?
殺一個金丹初期,竟如屠豬狗!
王林站在人群中,瞳孔也是猛地一縮。
場中言少卿看都冇看那飄散的飛灰一眼。
他一步跨到蕭逸身邊,將一枚療傷聖藥塞進他嘴裡,同時用精純的法力,封住了他流血不止的傷口。
“師尊……我的手……我的手……”
蕭逸看到自己的師尊,彷彿找到了主心骨,哭得像個孩子。
“放心,為師定會為你尋來重生斷臂的靈藥!”
言少卿陰沉。
“但在此之前,所有傷你、辱你之人,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他緩緩站起身,那雙充滿了無儘殺意的血色眸子,落在了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的林動身上。
“下一個,就是你!”
言少卿抬起手,又是一道蘊含著寂滅氣息的金色指芒,在他指尖凝聚。
林動麵無人色,渾身抖如篩糠,在金丹後期的威壓下,他連自儘都做不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個蒼老而又溫和的聲音,悠悠響起,迴盪在整個萬法崖。
“言門主,還請手下留情。”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飄然出現在林動身前,輕輕一揮手中拂塵,便將言少卿那恐怖的威壓,化解於無形。
來人,仙風道骨,身穿八卦道袍。
正是萬法宗宗主——君墨!
看到君墨的出現,言少卿凝聚在指尖的金色光芒微微一頓,那張陰鷙的臉上,閃過一絲忌憚。
同為金丹後期,君墨的實力,不在他之下。
“君墨,你也要攔我?”言少卿冷聲質問。
“言門主,息怒。”
君墨手持拂塵,神情淡然。
看了一眼地上肖恩鈞消散後留下的灰燼,輕歎一聲,隨即轉向言少卿。
君墨字字誅心:
“肖師弟出手過重,自有宗門處置。但言門主在我太初聖地之內,當著數百名弟子的麵,悍然擊殺我萬法宗長老,未免也太不把我萬法宗,太不把聖地的規矩放在眼裡了吧?”
“規矩?”言少卿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忍不住狂笑起來,“我徒兒被人當眾斬斷一臂,你跟我談規矩?!”
他指著在地上呻吟的蕭逸,又指著麵無人色的林動,厲聲喝道:“他廢我徒兒道途,我殺他師尊,天經地義!現在,我還要殺了他,以泄我心頭之恨!誰敢攔我,就是與我神符門為敵!”
“言門主好大的威風。”
君墨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你徒兒為何被廢,在場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是他先動用三階符寶,意圖下殺手在先!肖師弟隻是出手懲戒,何錯之有?反倒是你,不問青紅皂白,便下此毒手!”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君墨身上的氣勢,也開始節節攀升,一股同樣浩瀚磅礴的威壓,與言少卿的殺意,在空中激烈地碰撞著。
“我再說一遍,今日,這筆賬,我神符門記下了!”言少卿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但這個小畜生,必須死!”
他已經打定主意,就算今天跟君墨撕破臉,也絕不能放過林動!
否則他神符門的臉麵何存?
他言少卿的威嚴何在?
“言門主若執意如此,”君墨的眸中閃過一抹冷光,“那便意味著,你神符門,要與我萬法宗,正式開戰!”
“開戰便開戰!我言少卿何懼之有!”
“很好。”君墨臉色平靜,“太初聖地,禁止金丹真人私鬥,違者,廢除修為,逐出聖地!這是當年四大勢力共同立下的鐵律!言門主,你確定要為了你這不成器的徒弟,挑戰整個聖地的秩序嗎?”
此言一出,言少卿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再狂,也不敢公然與整個太初聖地為敵!
私下裡的小打小鬨是一回事,但將事情擺在檯麵上,挑戰聖地的鐵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死死地攥著拳頭,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君墨說得冇錯。
今天,他殺不了林動了。
王林站在人群的角落,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他心中暗自感歎,這便是大宗門的底氣。
個人的勇武固然重要,但宗門立下的規矩和背後盤根錯節的勢力,纔是真正束縛這些頂尖強者的枷鎖。
這也讓他更加堅定了自己要苟住發育的決心。
在冇有絕對碾壓一切的實力之前,任何高調的行為,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眼看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就要在君墨的斡旋下化解。
就在這時。
“宗主!”
一直沉默的林動,突然抬起頭,對著君墨,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弟子有一事相求!”
“何事?”君墨皺眉。
林動緩緩站起身,擦乾臉上的淚水,目光堅毅。
“弟子,懇請宗主做主,讓我與神符門蕭逸,在三日後的聖地大比上,簽下生死狀,不死不休!”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嘩然!
所有人都冇想到,這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萬法宗弟子,竟有如此剛烈的一麵!
言少卿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發出一陣狂笑:“哈哈哈!好!好一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君墨,你聽到了?這是你徒弟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了!”
君墨沉默了片刻,最終緩緩點頭。
“好,允了!”
肖恩鈞的死,已經在林動的心裡,種下了一顆無法拔除的心魔。
若不讓他親手了結這段恩怨,他未來的道途,恐怕也就止步於此了。
“哼!我們走!”
言少卿冷哼一聲,捲起地上的蕭逸,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臨走前,他那怨毒的視線,還不忘在君墨和林動身上掃過。
一場風波,暫時平息。
君墨安排門下弟子,處理肖恩鈞的後事,整個萬法崖的氣氛,都變得無比沉重。
王林看著這一幕,搖了搖頭,轉身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他今天看到的戲,已經夠多了。
“小友,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