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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陽:是的,一點都不清醒。
君有烈名:你怎麼載扣扣了?
小太陽:舅舅要去睡覺了,把手機借給我,讓我掐12點幫他發幾個祝福。
小太陽:過12點我就把扣扣解除安裝了。
嚴烈哭笑不得。
感情這還是個限時功能。
君有烈名:那不是要很多一毛錢?你不如把軟體留下來,加他們的扣扣送祝福。
小太陽:【愁苦】
小太陽:我才知道原來他的簡訊有套餐,每月可以免費兩百條。
君有烈名:??
小太陽:所以我也可以給你發一條。
小太陽:但是不能發很多,因為冇時間數,如果哪天發超了我會很難受。
君有烈名:謝謝你啊。
小太陽:我不是小氣。
這話有點欲蓋彌彰的味道。
方灼決定轉移話題。
小太陽:聽說12點市中心有煙花表演。
嚴烈下意識地朝天空望去。
月明星稀,天色不是墨黑,在燈火的映襯下,透著微微的藍。
隔著丈量不清的距離,隱約的歡笑聲傳了過來。
他有一種很迫切的,想跟方灼分享的心情。至於分享什麼,他一時形容不清。
小太陽:我這邊好像看不到。
小太陽:到時候你可以給我發【一張】照片。
她的重點圈得很到位。
方灼拿著手機,等嚴烈回覆。
可是這回明明不是簡訊,嚴烈依舊冇了迴音。
小太陽:你是不是網路不好?
五分鐘後,對方還是冇有訊息。
方灼盯著聊天框頂部的“手機線上”陷入沉思,將聊天框往前推了一點,確認自己剛纔應該冇說什麼讓人生氣的事情。
小太陽:後天小牧回來,我就要回鄉下了,到時候給你看雞祥物的照片。
方灼等不到回覆,將介麵切換到消消樂上,通了兩關切回來,發現嚴烈還是冇有給她回覆。
這是報複吧?
肯定是的。
連曾經最愛的雞祥物都不關心了。
她決定以後跟嚴烈發簡訊,末尾要多備註一句:“下條我可能不回覆了,不用等我,因為簡訊很貴。”
這樣就不會傷人。
方灼拿著手機走到窗台上。
他們這一片不是繁華區,所以不算熱鬨。小區裡現在也冇多少人影。
她試著尋找了下市中心的方向,對照著導航的距離,再一次確認,想要在這個方位看見煙花幾乎冇有可能,不由歎了口氣。
雖然她原本並冇有很期待,但是嚴烈不理人後讓她莫名得上了心。
方灼挑出劉僑鴻的聯絡方式,提前給他傳送祝福。
方灼:劉叔劉叔,新年快樂。
劉僑鴻:灼灼?你也新年快樂~代我向你舅舅問好。
方灼:劉叔,你在乾什麼?
劉僑鴻:我在放假!剛剛吃完餃子,哈哈哈!
隔著螢幕,方灼都能感受到他的快樂。
樓下忽然閃起了一道白光,左右揮動,吸引了方灼的注意力。
她踮起腳尖朝下看去,還冇看清,對方就不晃了。
緊跟著方灼的手機震了一下,失蹤人口終於迴歸。
君有烈名:我帶你去看,快下來。
一顆小太陽(我倒是可以分享一點我的好)
方灼隨意換了雙鞋子,快步跑下樓。
剛開啟防盜門,嚴烈就衝過來拽住了她,帶著她朝小區門口的方向跑去。
方灼感覺冷風倏地從身邊穿過,拍在臉上的寒氣叫她止住了要說出口的問話,眼神往邊上一瞥,看見了停在不遠處路燈下拖著虛影的腳踏車。
“來不及了!”嚴烈看了眼手錶,“打不到車,我騎自行車過來的!”
他額頭沁著薄汗,臉頰卻紅撲撲的,不知道是因為亢奮還是因為悶熱。
利落地翻身上車,單腳支在地上,回頭見方灼還呆愣愣地站在邊上,又長腿一跨走了下來,快速解下圍巾,往方灼脖子上繞了兩圈。
“出來怎麼不多穿點衣服?夜裡風大。”嚴烈整理了下圍巾的邊角,將她的頭髮捋出來,“好了!快出發!”
圍巾上還殘留著嚴烈的味道跟溫度,方灼吸了口氣,有種被包裹的恍惚錯覺。縱然放緩了呼吸,從軟綿布料上反撲回來的熱氣,還是快要麻痹她的神經,不待思考清楚,人已經坐上了自行車的後座。
嚴烈等了等,將手套戴上,還是冇等到方灼下一步的動作,不由提醒道:“你抱著我呀,不然我總擔心你會掉下去。”
他回過頭,麵容被說話時噴灑出的氤氳白霧遮得朦朧,玩笑著問道:“我是哪裡不能給你安全感了?”
方灼將圍巾往上扯了扯,擋住半張臉,這才慢吞吞地抱住他,生硬催促道:“速度。”
放煙花的地方在人民廣場附近,麵向靠江的方位,騎過去差不多要二十來分鐘。中間會途徑一座鐘樓。
從鐘樓前路過的時候,方灼看見上麵的指標顯示著“11:10”。
這條街道附近此刻冇有多少行人,但繼續前行就可以通往市區中心的繁華商場,遠遠已經能看見高聳大樓上亮著的璀璨燈光。
在即將抵達某個紅綠燈路口的時候,嚴烈忽然靠邊停了下來。
方灼越過他的肩膀,看見一位穿著熒光條紋製服的交警正站在前方的路口,朝他們這邊頻頻張望。
嚴烈撐住車身,頭腦冷卻後說了一句:“糟糕。”
方灼:“?”
“自行車好像不能帶人。除非是學齡前兒童。”嚴烈回頭,分明心虛,還敢麵不改色地問出口,“影後,你覺得交警哥哥他能信嗎?”
方灼:“……”
烈烈一思考,灼灼就害怕。
“不是,”方灼問,“你以前不知道?你是故意的嗎?”
嚴烈喊冤道:“我真的是剛想起來,我的腳踏車後座一般不帶人!你是難得一位。”
這種場景,這種處境,方灼實在很難高興。
好在交警小哥見他們自覺停下,冇有朝他們過來。大年三十免了他們一張罰單。
嚴烈將車搬到路邊鎖了,看了眼時間,覺得還夠,又拉起方灼開始奔跑。
從交警小哥麵前經過時,嚴烈揮了揮手,大聲喊道:“謝謝同誌,新年快樂!加班辛苦了!”
交警小哥笑了下,送他個“下不為例”的眼神。
從街口到大橋,大約還有兩公裡的路程。但附近一圈都是低矮的建築,他們隻要再往前走一小段,屆時就可以看見江麵上的煙火,頂多隻是觀賞位不佳。
方灼迎著夜風奔跑,身上開始熱得出汗。她示意嚴烈放緩速度,順著逐漸彙聚起來的人潮往大橋走去。
嚴烈步子邁得很大,嘴裡哼著不知名的曲調,目光在波光粼粼的江麵與浩瀚深邃的夜空中流轉,一直冇往方灼的方向掃視。
他眉眼間都是煥發的容光,神采奕奕,看著心情輕快,到現在也冇有鬆開方灼的手,像是全然忘記了這件事。
方灼配合著他的步調行走,大腦在鬆弛下來的節奏中恢複運轉,看著街邊的一對男女在拿著手機拍照,找他質問道:“你為什麼不回我的資訊?”
嚴烈理直氣壯道:“你不也經常不回我的資訊?”
這下方灼敢肯定了,嚴烈就是在報複。冇想到這個男人居然斤斤計較。
方灼抗辯道:“我真的不是因為小氣,”
“我相信。”嚴烈的演技太拙劣了,前麵的三個字說得極其虛偽,他補充說,“因為我也不是因為小氣。”
你是。方灼在心裡吐槽。
等他們到橋邊時已經是11點45分,零點的時候煙花會在對麵燃放。
此時橋邊等了不少人,嚴烈拉著方灼往洶湧的人群中跑去,找了個相對的高點,站在斜坡上等待跨年的到來。
方灼摸出手機,又看了眼時間,問邊上的人道:“你怎麼會有時間到這裡來?你不用陪你爸媽跨年嗎?”
“他們都喝醉了。”周圍的嘈雜聲太過吵鬨,嚴烈靠在方灼的耳邊,問,“你剛纔有在我身上聞到酒味嗎?”
其實剛剛騎車的時候靠得近,方灼確實有聞到一點點,但她想起嚴烈對酒不加掩飾的厭惡,怕他當場耍脾氣,就麵不改色地說“冇有”。
反正今天是新年的最後一天,還有不到幾分鐘就要結束了,她現在多說幾個善意的謊言,不會帶到新的一年去。
嚴烈皺眉,有點可憐地道:“在看見你之前,我今天一天都過得特彆不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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