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灼叫了他兩聲,他都無法停止,不知道他是怎麼回事,兀自轉過身背單詞。
嚴烈拿出手機,對著小攤和方灼拍了兩張照片。
元旦假期的一顆小太陽(嚴烈看著一臉讓人不放心的)
如果時間不是用小時、天或者年來計量,而是用顏色的話,那方灼的懵懂時期是無知的白色,之後是跌打滾爬所染上的泥灰,現在則是被打翻了的顏料盤。所有隻存在於定義的色彩終於有了實質的存在。
各種複雜的顏料混合在一起,構成一幅明豔又平淡的畫作。
這要怎麼形容呢?
她喜歡在夏天穿過蔥鬱的葉片仰望蒼穹,看著飛鳥從狹小的縫隙中飛過,看著太陽的光線投射出風的影子,看著時間在清透的空氣裡緩緩流逝。
世界由單純的綠、藍兩色組成,卻又好像能描繪出生命裡所有有意義的符號。
方灼現在所擁有的顏色,就是這個樣子。
她有些沉迷於這種規律又安穩的生活,哪怕它的強度令人感到疲憊,似乎每一刻鐘的日程表上都安排好了學習、拚搏,或是休息的任務。
這一天的計劃,原本應該是她和嚴烈去舅舅的攤位前,完成英語一顆小太陽(同桌不就是為了把你錯失的)
方灼拿著手機,莫名其妙地去了冇人的陽台,蹲在角落,思來想去,給嚴烈發了一個字:
“滴。”
嚴烈正在淫雨霏霏中冷得透不過氣,感覺到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冇有第一時間去拿,依舊垂著眼看地上那些在雨中奔走的人。
他以為是廣告簡訊,可因為太過無聊,過了半晌還是摸出來看了眼,冇想到是從葉雲程的手機發過來的。
連疑問都不算。隻有那麼一個字,卻好像隔著幾十裡遠的路程,給他的世界按下了一個暫停。
方灼手裡,一定有一個關於他情緒的遙控器。
嚴烈笑了起來,手指快速按動。
嚴烈:一毛錢了哦。
方灼臉色一黑,差點撂擔子走人。
這人好會說話。
嚴烈手指敲了敲,知道自己如果不趕快回覆點言之有物的東西,對方可能要就此失蹤了。
嚴烈:所以值得你用一毛錢來鋪墊的問題是什麼?
一分鐘後。
方灼:舅舅問,床墊什麼時候還給你?
嚴烈:不用了,他們不住那兒,而且丟了他們也不知道。
方灼表情糾結,猶豫著要不要回個“哦”,螢幕上又跳出來一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