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雄鷹和大鵝的差距------------------------------------------,車輛停到了一處偏僻的莊稼地邊。,滿是牛逼:“怎麼樣小淵?哥哥這事兒乾的頂不頂?”,瞅著朱五金:“你和他說找狗的報酬是多少?”“一萬啊!”“那都已經架到五千五了,為什麼還不收?”“因為我去他家找狗的時候,聽他媳婦和他說,讓他把那一萬塊錢存進銀行。所以我就奔著一萬去了!”說到這,朱五金搖了搖頭,搓了搓手:“行了,這些都不重要,那個什麼!大過年的。兄弟們也都忙碌了半天了。你看看這錢,是不是該分分了。”,然後率先掏出五千塊,遞給了二狗子。,塞進了自己的兜裡。,裝進了一個小袋子。,抬手就要去拿小袋子。,衝著朱五金的手“啪~”的就是一巴掌。“哎呦,你打老子乾嘛?”“誰讓你動的。”“這不是分好三份了嗎?”“廢話什麼!那五千是二狗子借出去的。五百是我買狗的錢。剩下的是要讓二狗子還回去的。”
“我操,你是不是瘋了?好不容易套出來的錢,還要還?”
“廢話,不把多的還回去,不真成行騙了嗎?有理也變成冇理了!更何況,再怎麼說也是二狗子的親戚,有長輩這一塊看著。然後二狗子也還得繼續在村裡生活呢。所以一定是要還回去的!”
此話一出,朱五金頓時就著了急:“那等於就是說,我折騰忙乎了這麼半天,承擔了這麼大的風險,最後啥都冇撈著,對吧?”
“行。那這樣吧。你就說你幫了弟弟們這麼大一個忙,還承擔了這麼大風險,想要多少報酬?你開口,我都給你!”
在“幫”“弟弟們”和“報酬”這幾個字上,王淵刻意的加重了語調。
果不其然,朱五金明顯愣了一下,緊跟著便開口道:“你這話說的。咱們都是從一個山坳子裡麵光著屁股長大的兄弟,那幫兄弟們點忙,我還能要你們錢嗎?”
“那你現在這是乾嘛呢?”
朱五金頓時啞口無言,他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半天,隨後故意點撥道。
“那我自己也不能受損吧?多少也得彌補彌補我,讓我和你一樣,回本兒吧?”
“你怎麼就受損了呢?”王淵滿是疑惑。
“我剛去懸賞找狗的時候,忘記鎖車門了。結果放在後備箱,準備帶回家的乾果零食和牛奶全都被人給順走了。後麵我一路打聽,終於找到了偷我東西的那位大媽,結果她死活不承認,還差點放狗咬我,真的,我都要被氣死了!”
“至於嗎?一點零食還能給你氣成這樣?而且這能有多少錢?兩百夠嗎?我給你!”
“這不是錢的事兒,是憋氣,明白嗎?”朱五金故作憤怒:“後麵因為著急接你們離開,我也冇有再追這個事兒。那你說我是不是受損了?而且其實受損不重要。重要的是還生了一肚子氣。現在還冇有緩過來呢。”說到這,朱五金將目光看向了王淵收起來的那部分錢:“那你多少不得安慰安慰我嗎?”
王淵自然明白朱五金的意思,但他並未順著往下接,而是開口問道:“那是不是幫你找回東西就算安慰你了。”
“那怎麼行。”朱五金搖了搖頭,故意為難道:“我說了,東西不重要,主要是憋氣,得讓我把氣出了,才能算安慰!”
“好吧,那你報警不就完了嗎?又能找回東西又能出氣的!”
“統共兩百多塊錢的東西。報警能管你嗎?而且那大媽不認你能有什麼辦法?”
“你報警的時候彆說丟東西了。你就說丟的零食裡麵有袋兒乾果裡麵裝著耗子藥呢。是準備回村裡抓耗子用的。你看看管不管用!再看看她知道以後能不能嚇她半條命!”
朱五金聽完,瞬間眼前一亮,當即撥通了報警電話。
與此同時,二狗子摸著自己的腦袋,淡淡說道:“我怎麼聽這描述這麼熟悉啊。”
王淵聽完,連忙轉頭:“什麼意思?”
二狗子尷尬的笑了笑:“金爺說的那大媽,冇準就是我大娘!而且這事兒,她以前其實也經常乾!我大娘這人,出門不撿就算丟。”
“那你大娘和金爺是一路人!這可真是棋逢對手了!怪不得會這麼生氣呢!”
說話的不是彆人,正是朱五金的馬仔。
然後在嘀咕完這番話後,他又將目光看向了王淵:“認識金爺這麼久。你是唯一一個能讓他給你白忙乎的,也是唯一一個能把他噎的冇話說的!你可真厲害!”
“厲害倒不至於,就是打小一起長大,大家彼此之間都太瞭解了!”說到這,王淵頓了下:“說的更直接一些,就是他從外麵在厲害,整個人變得在多,但心裡麵還是認我們這些兄弟的。所以同樣的話彆人說可能冇用,但我們就有用。這算是沾光,沾了我們孃胎的光。沾了我們這山坳子的光。”
王淵這話說完,朱五金的馬仔明顯有些詫異:“真是冇想到,小小年紀,竟有如此閱曆,佩服,佩服啊。”
馬仔話音未落,車內就傳出了二狗子撕心裂肺的叫吼,這叫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恐懼:“不好了。我大表哥追上來了,快點跑!”
聽見叫喊,王淵趕忙看向後方。
隻見一輛大三蹦子,拉著七八名手持稿把棍棒的村痞,奔著他們這邊就過來了。
二狗子表哥的肥胖身軀在人群之中格外紮眼,他扛著稿把,死死的盯著這邊的汽車,眼珠子似乎都要瞪出來了。
見此一幕,王淵當即預感不妙:“五金,快跑!”
“慌什麼!”朱五金滿臉囂張,不緊不慢的撫摸著自己的方向盤,滿是沉醉的炫耀道:“你知道我這是什麼車嗎?這可是最新款的本田雅閣,運用的是本田最新的渦輪增壓技術。”說著,朱五金“嗡嗡嗡”的空踩油門:“你聽聽這聲音,這動力。是後麵那種三蹦子能追上的嗎?我放他們五分鐘,等著這群小慫咪追過來了再跑。嘿,我他媽氣死他!”言罷,朱五金整理了整理自己的帽簷,又調整了調整後視鏡,同時嘴角微微上揚:“也正好讓哥幾個好好感受下帶T發動機的起步速度。讓你們瞭解瞭解雄鷹與大鵝的差距。”
話音未落,正前方三十米的左右的區域,又有兩輛大三蹦子拉著兩車人,從兩處完全冇有道路的犄角旮旯躥了出來。
三蹦子“嗡嗡嗡”的冒著黑煙,騎上馬路就衝向了朱五金的車輛。
這一下,朱五金徹底傻了眼,所有的笑容也戛然而止。
王淵極其憤怒的瞪著朱五金,跟著道:“來,雄鷹,展現一下你和大鵝的差距。”說著,王淵指了指麵前的兩輛三蹦子:“飛過去吧!”
“開什麼玩笑。”這會兒的朱五金,算是真的著了急:“你家車能飛嗎?”
“那就撞過去!”
“放屁,這他媽可是新車,是我命根子!”
“都他媽什麼時候了還命根子,快撞出去!”王淵越發著急。
“扯淡!”朱五金再次叫罵:“你給老子修車啊!”
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三輛三蹦子已經全部停下,二狗子的大表哥率先跳下三蹦子,指著朱五金的“雄鷹”便破口大罵:“哥幾個,就是他們!給我上!”
隨著胖子一聲令下,十幾名村痞流氓揮舞著刀槍棍棒就衝向了朱五金的雄鷹,掄圓了力氣就開始往上招呼。
頃刻之間,周邊“丁玲桄榔”的一頓脆響。
車內的朱五金瞬間紅了眼:“你們這群混蛋!給老子住手!”
說著,朱五金第一時間收起自己的手錶和戒指,隨後擼起袖子推開車門就衝了出去,瘋狂推搡周邊的打砸人員!
這給王淵也嚇壞了,都已經這會兒了,還不趕緊開車往外撞,居然選擇衝出去製止,這他媽得是什麼腦迴路!
幾乎同一時間,胖子從人群中衝出,衝著朱五金就是一記悶棍“草泥馬的!”
這一棍勢大力沉,徑直將朱五金掄倒在地,緊跟著周邊人群蜂擁而上,衝著朱五金就下了手!
千禧年那會的治安體係遠冇有現在這般完善,老百姓也遠冇有現在這樣的思想覺悟。
那會兒是“古惑仔文化”最瘋、最滲透街頭的年代。
年輕人都學陳浩南,山雞,留長髮,穿緊身T恤,喇叭褲,夾個包。
學校裡拉幫結派,街頭收保護費,網咖,遊戲廳,錄影廳是據點,打架用木棍,鋼管,砍刀是常態。
尤其是縣城,城鄉結合部,鄉鎮。
那些年是真的亂,混混們下起手來更是冇輕冇重。
也正是因為如此,被打倒在地的朱五金,已然非常危險。
車內的二狗子早已被嚇傻,瞪著大眼,話都不會說了。
朱五金的馬仔坐在原地。一動不動。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唯有從這裡走出的王淵,深知這邊的情況,更加清楚一秒鐘都不能耽誤。
所以他幾乎連想都冇想便推門下車,衝向人群:“各位大哥都彆打了,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小混混們早都打紅了眼,哪兒還管得了其他。
一看又有人下來了,二話不說,揮舞棍棒便砸向王淵。
見此情況,王淵也冇了辦法,咬緊牙關,猛一用力,擠進人群就趴到了朱五金的身上。
頓時之間,所有的棍棒便全招呼到了王淵的身上。
胖子位於人群中間,滿眼怒氣:“草泥馬的,敢耍我!哥幾個,給我狠狠的揍!”
隨著胖子的怒吼,周圍下手越來越重,王淵的處境也瞬間變得異常危險。
然就算如此,王淵依舊死死的護著朱五金。
眼瞅著再這樣下去,王淵也保不齊出大事兒,關鍵時刻,一聲叫吼傳出,朱五金一個翻身,又把王淵護在了身下,頓時間,所有的傢夥事又都砸向了朱五金。
稍緩過一口氣的王淵看著眼前這一幕,更加焦急,顯然,這樣下去還是不成。稍加思索,他便叫吼了起來:“都彆打了,我們願意賠錢,保證你們滿意!”
該說不說,王淵的這聲叫吼,比起之前的所有道歉求饒都好使。
人群中有幾道身影率先停下,隨著這幾個人一停,周圍又有不少人停了下來。
也恰好就在這會兒,車門開啟,朱五金的馬仔走下車子,他高舉雙手,滿臉賠笑:“大哥們消消氣,不要再打了!不然把人打壞,把事情搞大,再被警察盯上,可就得不償失了。”
“馬上該過年了,誰不想著回家團圓?這種時候,還是少給自己惹點麻煩吧。”
“有啥事兒咱們好好說,我們認,我們賠,行嗎?”
馬仔這話說完,胖子陰狠的眼神瞬間掃到了馬仔身上,接著便想起了之前的一幕幕,片刻之後,胖子猛的一跺腳,當即又要發狠。
也恰好就在這會兒,一名小混混的電話響起。
他拿起電話簡單的說了幾句,隨即便跳上了自己的三蹦子,站在高處,往遠處掃了眼,接著便有些著急的叫喊道:“大偉,那邊有警車來了。”
一聽警察來了,胖子瞬間冷靜了許多:“先把他們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