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再闖虎穴
到現在,他還能想起淩晨那陣兵荒馬亂。
他們慌不擇路逃進肖浩家中,本以為找到了個能喘口氣的藏身地,誰成想天剛矇矇亮,村裡的大喇叭就把鄭天同的懸賞喊了一遍又一遍。
是王淵第一時間就覺出了不對勁,也是王淵第一時間就斷定。
“懸賞數額太大了,這地方不能待了,必須得立刻走!”
“不能相信肖浩,就算是能信肖浩,也不能信肖浩的那幾個兄弟。”
“趕緊撤,趁著全鎮人還沒有被完全煽動起來,天還沒徹底亮透的空檔,躲去肘子館。”
然後他還依舊清晰的記得,在幾人剛躲進來還沒十分鐘,王淵就皺緊了眉跟他們說鄭天同肯定把鎮子進出的所有路口全卡死了,硬闖就是自投羅網。
他讓四個人在這裡死等,千叮萬囑絕不能出門、不能弄出半點動靜,他自己出去摸一摸佈防的情況,找條能繞出鎮子的路,然後就回來接他們離開。
完了這一走,就再也沒了音訊。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朱五金的內心,已然萬分愧疚。
他的大腦,現如今更是一片混沌。不知該如何是好。內心也是異常絕望。
隻不過他害怕影響到眾人,什麼都不敢表現出來。
所以也隻能竭盡所有的控製情緒,盲目的安撫眾人。
但這種安撫,始終差強人意。
尤其是隨著王淵離開的時間越來越久。周潔明顯也有些壓不住了。
“五金哥。”周潔咬著唇,神情嚴肅:“王淵他……他不會出事吧?”
朱五金狠狠咬了咬牙,硬著頭皮沉聲道:“放心吧,他那腦子沒問題的。現在應該就是在找路,再等等。估計天黑透了,他就會回來帶咱們離開的!”
“可問題是天黑透了,鄭天同不就可以繼續佈防了嗎?這不就又回到昨天那一幕了嗎?咱們能逃出去嗎?”
這話是陳靜雪說的,然後,隨著她這話說完,隔間裡又陷入了死寂,隻剩下幾個人壓抑的呼吸聲。
就這般又沉默了數分鐘後,朱五金深深的吸了口氣,隨後看了眼手機。
“一個小時之內,如果再沒有小淵的訊息,我就出去找他。”
“另外你們也別慌,更不要瞎想。”說到這,朱五金頓了下:“現在外麵的喇叭懸賞依舊還在滿天飛,這就說明鄭天同還沒有抓到小淵,所以踏實兒的……”
鄭天同家的大院兒內。
劉柱像一攤爛泥似的癱在院中央,他渾身是血,額頭、臉頰、嘴角全是破開的口子,血順著下巴淌了一身,原本的衣服被撕得稀爛,混著泥汙和血痂粘在身上。他連哭嚎求饒的力氣都沒了,隻剩喉嚨裡斷斷續續、氣若遊絲的哼哼,手腳軟得像沒了骨頭,哪怕被人碰一下,都抖得跟篩糠似的,半點反抗的能耐都使不出來。
鄭天同就站在一旁,額頭上覆著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混著濺上的血珠往下掉。
他的手上、小臂上全是黏膩的猩紅,連夾克的袖口都被血浸透了,熬了三十多個鐘頭的眼底布滿了密匝匝的紅血絲,連站著的身形都帶著掩不住的疲憊。
剛才動怒親自收拾劉柱,更是讓他沒少耗費精力。
此時此刻,他已經連再看劉柱一眼的興緻都沒有。
他淡定的甩了甩沾血的手,啞著嗓子沖旁邊的馬仔吩咐道:“把這廢物送去衛生院。等他緩過來了,讓他賠償咱們這邊的所有損失。”
“是,同哥!”
兩個馬仔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攥住劉柱的腳踝就往外拽。
身旁的洪哥則趕忙為鄭天同端來溫水、遞上擰乾的熱毛巾。
鄭天同長出了口氣,仔仔細細把手上的血汙洗乾淨,又用毛巾狠狠擦了把臉上的冷汗,這才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房間,重重坐進了那太師椅裡。
他往椅背上一靠,長長吐了一口濁氣,緊繃了一天一夜的肩頸瞬間垮了半截,連抬手摸煙的動作,都帶著藏不住的沉墜感。
桌上的煙灰缸早就被煙蒂堆滿了,他捏著眉心閉了閉眼,還沒等喘勻一口氣,一個馬仔就快步進來,低著頭彙報:“同哥,尋人啟事上徵得的所有線索都核實過了,全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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